《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8、稿件录用 大巴稳稳驶

　　大巴稳稳驶回学校，车子停稳，姜禾才被司机的喊声叫醒。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抬头看车上的时钟，距离十一点半还差几分钟。
　　随手拎起行李下车，操场上已经挤满了满身疲惫的学生。董班长拔高嗓门，一声通知穿透嘈杂人群：“一班的同学，立刻回教室集合！”
　　众人顶着一脸军训后的倦容，打着哈欠、拖着步子，浩浩荡荡往教学楼挪动。
　　他们就读的镇一中，是镇上两所初中之一，坐落于镇区核心位置，包揽了镇中心及西、南部的生源。而镇二中在镇子东北边缘，主要招收东部、北部村落的学生。
　　这几年生源爆满，一个年级足足开设八九个班级。教学楼五层的布局规整得一目了然，一楼是实验室、器材室和全体教师办公室。七年级在二楼三楼，八年级及在三楼四楼、九年级则在四楼和五楼，顺着楼层逐级升高，楼层越高，学业任务越重。
　　姜禾和丁佳佳她们几人走进班级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班主任许老头，也早已坐在讲台旁的板凳上等候着。
　　等最后几名同学落座，教室彻底安静下来。许老头抬手拍了拍黑板擦，示意大家安静：“两周军训，大家都辛苦了。下午不用返校，直接回家休息，好好调整状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凭空多出来的半天假期，瞬间驱散了两周军训的疲惫，一个个眉开眼笑地小声议论着。
　　“安静！”许老头再度拍响了黑板擦，喧闹的教室瞬间收敛大半。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泼出一盆冷水：“两件事情，一个是下周一我们要进行入学摸底考，第二个，从下周起，我们就恢复正常作息了。周一开始上早自习，禁止迟到早退，晚上也要上晚自习。”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齐齐的惨叫，堪比军训时的体能惩罚：“不要啊，许老师！”“这么快就要考试吗？”“还要上晚自习啊？”“我还没玩够呢！”哀嚎声此起彼伏，连最沉稳的几个同学，脸上都露出了苦色。
　　许老头没理他们的喧哗，直接宣布放学后就离开了教室，徒留哀嚎一片的学生们。
　　丁佳佳的小脑袋立马凑了过来，揪着姜禾的胳膊急声道：“阿禾，怎么办啊？暑假我压根没翻书，小学的东西早忘光了，新课本的知识点也一点没弄懂，下星期就要摸底考了，我这下真的完蛋了！” 说着便瘪起嘴，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姜禾，满是焦灼。
　　小姑娘瘪着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手足无措的慌张。
　　姜禾心里暗忖，自己都二十多年没碰过初高中课本了，怕是忘得比她还彻底，可这些基础知识点于如今的她而言，本就不算难，给一个周末复习，时间反倒绰绰有余。
　　她轻拍丁佳佳的手背安抚道：“那周末咱们一起复习吧，你哪里不懂，问我就好了。”
　　这句话堪比救命稻草，丁佳佳瞬间雨过天晴，眼睛亮得惊人，隔着桌子直接给了姜禾一个软糯的熊抱：“阿禾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没你我真的要凉！”
　　姜禾无奈勾唇，转头恰好瞥见隔了过道好几排的木子清和杨雪。两个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显然全程听完了她们的对话。姜禾顺势开口：“你们俩要不要一起？”
　　木子清和杨雪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底满是雀跃。
　　“那就说定了。”姜禾笑着敲定，“大家先把课本收拾带回家，具体安排路上细说。”
　　几人拎着行李课本，说说笑笑走出教学楼。姜禾忽然想起正事，开口说道：“我下午要去网吧赶稿子，今天你们先简单翻下课本，明后天我们再集中系统复习。”
　　她手里的《校草的契约女友》已经完稿，《转角遇到旧时光》也写了一半。此番去网吧，一是想看看《Angle》和《星光》杂志那边有没有投稿回应，二是想把两篇文的后续章节先敲出来存着，若是投中了，也能及时接上更新。
　　木子清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家就在网吧那条街！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先放松半天，明后天专心备考就行。”
　　她本就是学霸，新学期课本早已预习大半，摸底考对她而言毫无压力。
　　姜禾点头应下：“可以，那我吃完饭就过去找你。”
　　“我也要去！”丁佳佳生怕被落下，连忙凑上前，瞥见姜禾略带规劝的眼神，立刻变软语气撒娇，“我就放松一小会儿！晚上回家绝对乖乖看书、认真预习，不懂的全部记下来，后天问你们！我保证！”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姜禾无奈妥协：“行，说话算话。”
　　一旁安静听着的杨雪适时开口：“我下午就不出去了。明后天你们来我家学习吧？我爸妈白天上班，只有阿姨中午来做饭，家里安安静静的，特别适合复习。”
　　杨雪家境是四人里最好的，父母是镇上钢厂中层职工。
　　“我没意见，看她俩。” 姜禾在哪学习都一样，丁佳佳和木子清也纷纷点头表示没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
　　几人一路闲聊，到路口便挥手道别，各自归家。
　　姜禾和哥哥姜磊几乎前后脚进门。两周没见妹妹，姜磊满脸欣喜，一个劲追问她军训的趣事。恰逢饭点，姜妈也放下手里的活，想一起听听。姜禾拗不过两人，只好把军训的趣味日常细细讲来。
　　饭后，姜禾想起后续复习和给哥哥讲题的事，转头对姜磊说：“老哥，你下午放学把初中三年的语数英课本都带回来，我先预习预习，以后也好跟你一起讨论题目。”
　　姜磊满脸诧异：“你初一上册的内容都学完了？”
　　“差不多吧。”姜禾淡淡应下。她之前在木子清那零散翻过课本，虽然没刷题，但基础知识点心里已经有数了。提前让哥哥以为她自学完初一内容也好，打个预防针，总比日后突然展露本事让他惊觉反常强。
　　姜磊愣了愣，只讷讷地应了声好，妹妹学习速度太快，他压力倍增。
　　随后她走到厨房，凑到洗碗的姜妈身边报备：“老妈，我下午跟佳佳她们去网吧待一会儿，晚上回来吃饭。明后天去杨雪家学习，中午就不回来了。”
　　妈素来不干涉女儿的事，爽快点头答应，又随口问：“手上没钱了吧？等我洗完碗，给你拿点零花钱。”
　　姜禾笑着拒绝：“不用啦，军训的生活费没怎么动，还剩三十多，足够花了。”
　　军训食宿全包，她只偶尔和同学凑钱买冰棍解暑，确实没什么开销。
　　回到二楼房间，姜禾归置好行李，翻出积攒的写作笔记本梳理进度。《校草的契约女友》用了五个本子，《转角遇到旧时光》目前用到第三本，预估完稿也要五本，得抽空再囤些新本子。
　　她挑出下午要敲进电脑的几个笔记本摆到一旁，估摸着眼下的手速，对着手稿敲完两篇文的下一章，少说也得四个小时，下午的时间不算宽裕。
　　怕翻书写东西打扰姜磊午休，她干脆拎着手稿下楼等丁佳佳，也趁着空档多写几笔。
　　没等多久，丁佳佳就蹦蹦跳跳找上门，两人结伴去往木子清家。木子清的爸爸是乡里小学的副校长，平日里忙得不着家。妈妈原先也在同校做后勤，后来也来到镇上做了杂货买卖，整日也很是忙碌。
　　三人跟木子清妈妈打了招呼，便直奔镇上的网吧。
　　还是上次的网吧老板，直接给她们开了三台相邻的机子。丁佳佳一落座就拉着木子清安利劲舞团，叽叽喳喳教她按键操作。姜禾则点开邮箱，一眼就瞧见收件箱最上方躺着杂志社的回信，竟是《星光》的录用通知！
　　心头骤然一喜，她立刻点开邮件。通知两天前就已经发送了，稿件顺利过审，编辑部还给姜妈打了电话核实信息，姜妈可能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挂了，编辑只好在邮件里留下办公电话，让她回电确认信息，后续才寄送合同和录用通知书。
　　姜禾心头的欢喜压都压不住，一把拉住身旁的两人，声音里满是雀跃：“小清、佳佳，我投的小说被《星光》录用了！”
　　“我的天！阿禾你也太牛了！”丁佳佳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她经常看《星光》杂志，万万没想到自己闺蜜竟然能上刊，但想起姜禾的手稿写的那么棒，又立刻满眼佩服，“这是你应得的！你写的故事本来就超好看！”
　　木子清虽然不怎么看言情杂志，却也真心为她开心，眉眼带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恭喜你。”
　　“等稿费到账，我请你们吃大餐！”姜禾眉眼弯弯，满心踏实。她从前只写网络稿，这是第一次投纸质刊，心里一直忐忑，如今总算得偿所愿了。
　　《星光》的审稿速度是真的快啊，她不过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思点开邮箱，竟然就撞上了好消息。
　　想来是运气爆棚，刚好赶上杂志社整理邮箱稿件，毕竟这年代还是以手写投稿为主，不少杂志对电子版稿件本就没那么重视。
　　她当初选电子稿，也是因手写要用工字格本，写得慢不说，后续修改还麻烦，电子版灵活得多。
　　《Angle》那边还未没有出结果，应该还在审核中。既然《星光》已经稳了，姜禾迅速在心里调整了计划，当下优先搞定《转角遇到旧时光》的存稿，电脑创作远比手写高效，能省下大量时间。
　　之前八万字手稿，录入电脑就要花八个多小时，若是剩下十万字依旧手写，光书写就得近三十个小时，后续还得花十一个小时录入，倒不如直接电脑创作，能省不少功夫。
　　稳住心神，姜禾专注敲字，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翻飞，一连奋战近四个小时，手腕酸胀发麻，才停下进度。
　　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便喊上还沉迷在劲舞团里的两人收拾东西回家。
　　路上，丁佳佳反复拍着胸脯保证，晚上一定乖乖复习，姜禾这才松口放了她。
　　一到家，姜禾直奔门口摊位找姜妈，张口就问：“老妈，前两天是不是有个说稿件录用、要签合同的电话？你给挂了？”
　　姜妈停下手里的活，仔细回想一番：“好像是有一个！对方说普通话，还提了小说，我以为是诈骗，直接挂了，咋了？”
　　“那是我投稿的杂志社！留的你的手机号，人家是来核实信息的。”姜禾解释道。
　　姜妈瞬间满脸懊恼：“哎呀！妈哪懂这些！那赶紧回电话！”
　　“没事，我记着号码呢，回家用座机打就行，不耽误你做生意。”姜禾安抚道，顺便叮嘱，“以后陌生电话先别着急挂，先问问我再看情况哈。”
　　“好好好，记住了！那你快回去打电话，别耽误正事！等你哥和你爸回来，就下来吃饭啊！”姜妈连忙催促。
　　“知道啦！”姜禾转身快步上楼，抓起座机拨通编辑部电话。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电话很快接通，一道清甜温柔的女声传来：“你好，这里是《星光》编辑部。”
　　“您好，我是作者小荷才露尖尖角，收到了贵刊的录用邮件，特地来电确认信息。”
　　对面的编辑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满是惊喜：“是你呀，小禾作者？我是责编伍丽，你可以叫我小丽姐。你的声音好小，你是学生对不对？”
　　“是的，我是在校生，所以留了我妈妈的手机号。之前军训不在家，我妈妈误以为是诈骗电话，不小心挂断了，实在抱歉。”姜禾诚恳解释。
　　伍丽完全没介意，反倒越发意外：“没关系！真的太惊喜了，你的文笔老练细腻，我们都以为你是成年人，没想到还是学生，太厉害了！”
　　“谢谢~小丽姐，我已经确认了，地址和联系方式没有问题，麻烦你们寄送合同就好。我目前还是未成年，合同需要我妈妈代签。”姜禾条理清晰地说明情况。
　　“完全没问题！”伍丽爽快回应，随即认真告知她核心事宜，“你的大纲和文稿质量都很高，主编特别看好，我们给你开了新人最高待遇，100元/千字。明天我就寄合同，签完寄回后先预付30%稿费，后续按月结清。连载人气达标有完结奖金，后续销量可观的话，我们优先和你签约出版。”
　　这个待遇远超姜禾预期，作为零纸质刊经验的新人，能拿到新人顶格稿费和预付福利，足以见得杂志社的重视。伍丽性格单纯真诚，没有架子，沟通起来格外轻松。
　　“没问题，我完全接受，后续有出版机会我也优先和贵刊合作。”姜禾干脆应下，又追问出刊时间。
　　“合同校对顺利的话，能赶上十月底的刊物。定金会在签约后结算，剩余稿费每月出刊后统一打款。”伍丽说完，又想起连载进度，连忙询问，“我们每月两更连载，下月初就要交新稿，你时间能跟上吗？会不会耽误学业？”
　　“完全没问题，文稿我已经写完一半了，国庆前就能全部完结，绝对不耽误更新。”
　　伍丽彻底放下心来：“那太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责编，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小丽姐。后续联系还是打我妈妈电话，我已经和家里沟通好了，不会再误挂电话。我中午12点到2点、晚上8点半后都有空。”
　　“收到！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工位上的伍丽依旧满心感慨。这个作者年纪轻轻，说话沉稳有条理，逻辑清晰、分寸感十足，文笔更是远超同龄人，难怪主编一眼敲定，破例给了新人最高待遇和预付定金，这水平确实值得。
　　姜禾挂完电话，嘴角的笑意迟迟压不住。一百元每千字的稿费，远超她的预估。她的全文大概二十万字，总稿费接近两万，预付的三成定金就有六千块。在这个年代，这笔钱对普通小镇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