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6、射击天才 她这边还在

　　她这边还在暗自思忖，对讲机里就又传来报靶员拔高了的激动喊声：“二号，25 环！”
　　姜禾心头一喜，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木子清刚抬起来的视线。四目相撞，少女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更烫了几分，唇角浮起浅浅羞涩的笑意，眼底藏不住细碎的雀跃。
　　姜禾眉眼弯起，她并不意外这个成绩，毕竟木子清向来冷静沉稳，打靶这种需要沉下心神的活儿，本就合她的性子。
　　陈教官出声示意，两人慢慢从射击位起身。刚站直，潮水般的掌声立刻扑面而来。男生的惊叹、女生的欢呼搅作一团，丁佳佳穿透力极强的嗓音直接盖过一众人声：“阿禾！小清！你们也太厉害了！”
　　这阵轰动，惊动了远处巡视的总教官。听闻有女生第一次摸枪就打出 46 环的成绩，他大步跨过来，直接抽过记录员手上的登记本。
　　纸上记录清清楚楚：姜禾，三号靶，五发子弹，8、9、9、10、10。
　　总教官目光扫过纸面，忍不住暗自点头。这成绩太亮眼了，第一枪尚有生涩，后续迅速调整，环环走高，最后两枪直接满环。这般强大的心理素质，就算部队新兵里都不多见，更何况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实在难得。
　　他抬眼辨认出姜禾，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这可是陈教官在他耳边夸了好几回的小姑娘。
　　“小姑娘，真是第一次摸枪？”
　　姜禾老老实实点头。
　　素来严肃的总教官努力挤出亲和的神情，语气满是赞许：“咱们这儿可是出了个小天才啊。”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木子清，语气放柔和，“你也很不错，记录我看见了，有一枪也打出了9 环，潜力很大。”
　　木子清只浅浅抿唇，轻轻颔首。
　　总教官兴致高涨，转头对陈教官吩咐：“等全部人打完靶，把 20 环以上的同学全部留下，每人再加十发子弹，搞一场小型射击对抗赛，让孩子们再多练练。”
　　交代完训练安排，他朝姜禾招招手，把人叫到一边。
　　“你叫姜禾对吧？”
　　姜禾看着总教官这突如其来的温和模样，实在有点不适应，只能尴尬扯了扯嘴角：“教官好，我是姜禾。”
　　“嗯，好名字！” 总教官随口夸赞，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真切的期待，“有没有想过，以后考军校，进部队？”
　　姜禾心里默默吐槽，这语气太像大灰狼哄小红帽了，她估计总教官连自己名字是什么含义都不知道，就先夸上了。
　　“还没有想那么远。” 她如实回答。
　　其实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小时候被哥哥念叨得多，还是后世刷到太多兵哥哥的视频，她打心底里对军人这个职业带着滤镜，好感十足。
　　而且不管是上一世军训遇到的教官，还是后来工作做项目接触到的退伍军人，大多都是性子纯粹的人，凡事就事论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对真正有能力的人，也都是实打实的认可。
　　“头一回摸枪就能打出这种水平，这份天分，部队新兵里都少见。” 总教官语气郑重，“陈教官跟我说过，你军体拳上手极快，四百米越野速度也很快。你的底子很好，如果未来相当军人的话，完全能做出成绩。不排斥的话，千万别浪费这份天赋。”
　　“我不排斥军营，这次军训我也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姜禾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只是教官您太高看我了。”
　　她心里拎得清。自己运动底子不错，两世军训都被教官夸奖，确实有一点天赋，但远远谈不上天才。很多事情她上手快，却大多浅尝辄止，从来没有真正做到顶尖。
　　“就五发子弹，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等下再打，未必还能有这个发挥。”
　　见她这般坦然谦虚，总教官无奈笑了，伸手拍一拍她肩膀：“我当兵这么多年，见过的新兵不计其数，有没有本事我看得出来。等会儿打完你就知道。你年纪还小，不用急着答复，好好想想就行。”
　　姜禾应声退回到队伍里。刚站稳，丁佳佳和杨雪立刻扑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嗓门响亮，直说她替全体女生争了口气，比大半男生都要强。姜禾笑着应付完，第一时间转头确认木子清，见她肩膀没有被后坐力挫伤，才彻底放下心。
　　被两人的成绩激起斗志，丁佳佳和杨雪挽着手，兴冲冲奔向射击位。姜禾寻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望着靶场来回晃动的人影，思绪慢慢飘远。
　　重活一世，她并没有定下什么宏大的人生目标。上一世专业选得糊涂，工作也谈不上热爱。这一世写小说、打算去省城读书，全部都是顺势而行。她只想把日子过好，手握更多选择权，却从未敲定未来要走哪一条路。
　　军校、军人？谈不上向往，但的确不排斥，保家卫国是何等有分量的事业。可就算考虑，她也更倾向走科研路线，军中不少前沿研究领域大有可为。单纯做普通士兵，消耗体力搏前程，未免太过浪费自己脑子。
　　她还只有十几岁，前路漫长，足够慢慢斟酌。
　　很快全员射击结束。总教官说到做到，点名所有 20 环以上的学生出列，开启小型对抗赛。女生这边只有姜禾、木子清两人出线，男生有林峰、唐川、体育委员，外加另外三个刚好踩线过 20 环的男生，一共八人。
　　总教官直接点将，把姜禾和林峰拎出来作为压轴对决。剩余六人分为两组，木子清、唐川、体育委员一组，另外三名男生归为另一组。
　　率先登场的三名男生，吸取第一轮的经验，发挥趋于稳定，分别打出 40 环、45 环、39 环，场外响起零零散散的掌声。
　　紧接着轮到木子清那一组上场，唐川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显然不甘心被女生压过一头。枪声停歇，报靶声响起，他一身傲气瞬间垮掉大半。木子清 58 环，体育委员 51 环，两个人都比第一轮大幅进步。而唐川自己仅仅 44 环，看着数字好看，实则有一枪几乎脱靶，只蹭到一环。
　　唐川满脸通红，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踹向枪托。
　　姜禾冷眼瞧着，心底淡淡一笑。射击拼的从来都不是蛮力，最忌得就是心浮气躁。以他这般冲动易怒的性子，栽跟头是早晚的事。
　　压轴的一局终于到来，姜禾与林峰各自就位。趴下之前，少年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姜禾，你很棒，加油。”
　　话音落下，他飞快转回身体，脊背绷直，准备卧倒，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姜禾唇角微扬，心里暗道，这少年还是挺可爱的。
　　她俯身趴下，稳稳握住枪托，深深吸气，心神瞬间沉定。前世职场历练无数紧急局面，冷静早已刻进骨子里。经过第一轮试射，她已经摸透老式步枪的手感。三点一线瞄准，呼吸放匀，指尖轻扣扳机。枪声接连不断，节奏很稳。
　　十枪全部结束。她刚松开枪，对讲机里报靶员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震颤：“一号靶 85 环！二号靶 97 环！”
　　全场瞬间炸开。
　　“我的天！太强了！”
　　“这也太离谱了！”
　　惊呼声潮水般涌来，掌声轰鸣，几乎要掀翻靶场的上空。
　　姜禾撑着地面起身，就看见陈教官激动得满面通红，不停朝她竖大拇指。总教官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笑意浓得化不开。
　　身旁的林峰也站起身，目光亮晶晶落在她身上，语气是全然真诚的赞叹：“你真的很厉害，姜禾。”
　　姜禾看向少年，又望向远处的靶纸，心底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 难道，我还真有射击方面的天赋？
　　天才与否尚且说不清，可出风头带来的麻烦，转眼就落到了她头上。
　　97 环的成绩让总教官大喜过望，当场拍板，在结营汇报表演里新增一项实枪空弹战术演示。
　　姜禾人直接傻了，她本来就因为综合表现突出选入军体拳表演队，这下又被塞进枪械表演队。军体拳队伍男女各半，还算热闹，枪械方阵一整个队伍，唯独她一个女生。
　　更过分的是，因为这份独一份，教官直接把她安排到第一排 C 位，一举一动都是全队标杆，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接下来两天，姜禾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时间被拆得支离破碎，先跟着班级练队列，再去军体拳队伍挥拳踢腿，喘息片刻，又要奔赴枪械训练场，跟着一众男生反复打磨持枪姿态、战术走位。挤出来的零碎空隙，她还得埋头赶小说稿子。
　　晚上同样不得清闲，一回宿舍，丁佳佳就拉上木子清和杨雪来找她，四个人对着随身听反复排练合唱，抠旋律、磨和声，嗓子都快要练哑了。
　　无数次训练间隙瘫倒草地上，姜禾内心只剩一句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总算熬到了结营晚会这天，第二天上午汇报表演结束，就能收拾行李回家。光是想一想，浑身的酸痛都仿佛减轻大半。
　　晚饭匆匆吃完，饭盒刚放下，丁佳佳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生拉硬拽往宿舍赶，催着赶紧换演出的衣服。
　　姜禾和木子清都不得不佩服丁佳佳的本事。军营物资匮乏，她居然真的搜罗来四条连衣裙。其中那条淡黄碎花裙本就是杨雪自带过来的，并不稀奇。
　　剩下三条摊在床上，姜禾与木子清目光扫过，脸色一点点垮下来。一条白蕾丝淑女裙，一条粉色层层叠叠的蛋糕裙，还有一条嫩绿色泡泡袖裙，甜度溢出，完全和两人性格格格不入。
　　“要不…… 咱们还是穿迷彩服吧。” 姜禾做最后的挣扎，“我们唱的是《最初的梦想》，励志的歌，迷彩反倒更搭。”
　　木子清连忙点头，十分认同，这几条裙子实在超出她的接受阈值。
　　“不行！” 丁佳佳双手叉腰一口回绝，“迷彩所有人都穿，一点亮点都没有！我跑好几个宿舍借来的，还特意搞到了化妆品！”
　　她说着献宝一样往外掏物件，口红、粉底液、眉笔、眼影、腮红，连双眼皮贴、假睫毛都应有尽有。姜禾、木子清看得目瞪口呆，属实有点夸张。
　　见二人依旧面露抗拒，丁佳佳眼珠一转，立刻切换委屈模式，肩膀垮下来，声音软软撒娇：“我都失恋了，这几天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一圈了。就陪我完成这点小愿望，你们都不肯吗，我好难过。”
　　姜禾和木子清对视一眼，差点绷不住笑。看丁佳佳这气色红润的脸蛋，这几天每顿饭吃得干干净净，脸颊都肉眼可见圆了一点，半分憔悴都看不出来。
　　而且都能把失恋搬出来当理由了，也真是够拼的，不过也证明了这几天的脱敏治疗效果不错，能坦荡说出来证明是真的没那么在意了。
　　实在没法拒绝的两人，只能无奈妥协。
　　最后挑走白色蕾丝裙和嫩绿色泡泡袖裙。至于那条粉色蛋糕裙，实在是接受无能，直接留给了丁佳佳。
　　快速换好裙子，姜禾主动揽下了化妆的活儿。她虽然不算专业，但前世职场常年应对正式场合，画一套干净提气的淡妆还是得心应手，比三个从没碰过彩妆的小姑娘瞎折腾强点。
　　姜禾手法利落，先帮三人均匀铺开底妆，保留原生肤质的通透感。三个女孩本身眉眼周正、底子干净，也不需要大动作修饰。她只顺着原生眉形轻扫眉笔，补出自然毛流感，眼尾微微拉长提亮，叠一层细碎亮片。灯光之下，眼眸像落了星光，清亮灵动。
　　丁佳佳吵着要浓彩眼影，被姜禾果断拦下：“舞台灯光强，重色显脏，干净通透最耐看。”
　　最后她轻扫腮红、叠涂渐变唇色，妆容清透鲜嫩，满是少年少女的鲜活朝气，精致却毫无刻意感。
　　三小只对着小镜子轮番惊叹。
　　“阿禾，这也太好看了吧！不行了，我要被自己美死了！”丁佳佳笑得眉眼弯弯。
　　三人都被她逗的笑的不行，化妆收尾，发型便交给最会打理的丁佳佳了。她这两天攒的头饰齐全、手法灵巧，很快就给几人挽出温柔俏皮的公主头，用碎发修饰脸型，氛围感瞬间拉满。
　　妆容全部做完已经不早了，四个人赶紧穿上迷彩外套，压低身形赶路，还好暮色掩去大半的妆容和裙摆，一路低调，没引来路人的注目。等匆匆赶到礼堂时，晚会已经快要开场了，场内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到了，她们堪堪赶上末班车。
　　踏入礼堂的一瞬，明亮灯光骤然洒落，褪去迷彩的遮掩，四条风格各异的温柔小裙、清透干净的淡妆，瞬间抓住了最靠边的同学的视线。
　　看清模样后，嘴巴 “呼” 地一下张成了 O 形，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猛地拍了拍旁边人的胳膊，嘴里还小声嚷嚷着什么。
　　这动静像投入湖面的石子，飞快地扩散开来，一传十、十传百，原本嗡嗡作响的礼堂瞬间安静了大半，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惊讶、惊艳、好奇交织在一起，难以置信。
　　饶是姜禾上一世见惯了大场面，被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也忍不住有点尴尬。她强装淡定地攥紧丁佳佳和杨雪的手，拉着三个小姑娘快步走到班级最后排的空位坐下。
　　其实班里同学都知道她们四个长得好看，但是平日里全员统一穿迷彩，所有人的美都被藏得严严实实。此刻卸下束缚，化了淡妆，四个女孩各有风姿、气质截然不同，一眼望去格外夺目。
　　温柔恬淡的杨雪，一身淡黄碎花裙，眉眼柔和，干净治愈。娇俏灵动的丁佳佳，粉色蛋糕裙衬得她元气满满，甜而不腻。木子清一袭白蕾丝长裙，清冷素雅、像静静绽放的小白花，温柔又坚韧。
　　而最让人一眼难忘的，是穿嫩绿色泡泡袖裙的姜禾。少女感的裙摆，被她沉静温婉的书卷气中和，清丽脱俗、大气沉稳，两种气质完美相融，反差极致抓人。
　　这段时间的姜禾本就是全年级的焦点，训练全能、射击封神，所有人都默认她是硬朗飒爽的实力派。谁也没想到，卸下训练装束，她竟这般清秀惊艳、纤细优美的天鹅颈，被裙摆勾勒出的盈盈一握的细腰，还有裙摆下露出的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都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被身边的兄弟用胳膊肘碰了碰，提醒他看过去的林峰，瞬间就失了神。他比谁都清楚，姜禾的腰有多细。曾经在她差点摔倒时，他伸手揽过，那触感至今还清晰地留在指尖。
　　此刻看着满场男生投向她的惊艳目光，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挡在她身前，把所有窥探的视线都隔绝开，大声告诉所有人，她是他喜欢的人。
　　可他不能，之前还能借着唐川找丁佳佳的由头，偶尔跟她凑得近一点。如今丁佳佳和唐川闹翻了，连靠近她的借口都没了。林峰攥紧了手心，目光紧紧黏在姜禾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