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5、神枪手 “砰、砰、

　　“砰、砰、砰”！杂乱无序的枪声猛地炸开，震得周边树林里的飞鸟扑棱棱乱窜。
　　“阿禾，这枪也太响了，我有点害怕…… 能不能不打啊？” 丁佳佳趁着这一阵枪响的间隙，赶紧凑到姜禾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地嘀咕。
　　姜禾刚放下捂耳朵的手，耳膜还被那震天的枪响震得嗡嗡作响，一时没听清她的话，便侧过头大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打！我有点害怕！” 丁佳佳咬咬牙，把声音拔高了几分。
　　偏偏这会儿，刚打完一轮枪的众人都安静下来，正揉着耳朵缓神，谁也没开口说话。她这一嗓子，清亮亮地响彻了整片射击场。连先前趴在地上，正弓着腰指导男生打枪的教官都听见了，当即回过头，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教官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刚打完枪的男生肩膀，示意他把枪放好起身。另一边的两个助教也跟着招呼各自指导的同学站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隐隐约约往这边飘。
　　看着教官大步流星朝她们走过来，丁佳佳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往姜禾身边缩了缩，攥着姜禾袖子的手指都微微发紧。姜禾察觉到她的慌乱，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安抚道：“没事的，这很正常，估计好多女生都怕这响声，教官不会说什么的。”
　　其实姜禾也有点尴尬，她也没想到枪声的震慑力这么大，竟让丁佳佳下意识把声音提得那么高。不过她倒不太担心教官会苛责，毕竟都是半大的小姑娘，对这种震天响的家伙感到害怕，实在是人之常情。
　　果然，陈教官迈步走到后排女生这边，声音沉稳地开口：“我知道大家可能对枪有点怵，不过放心，有我们在，只要严格按着要领来，肯定不会有危险。这枪是有后座力，但咱们有沙包依托，抵紧了就没多大影响。”
　　“等会儿女生上场，我和助教都会在旁边帮着稳住，保证伤不着你们。要是实在克服不了害怕，也能申请不打，这事儿没有硬性规定。”
　　说完，他特意走到丁佳佳身边，放柔了声音又问：“怎么样，丁佳佳？是想鼓起勇气试试，还是直接申请不打？没关系，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就成。”
　　丁佳佳闻言，手指绞着衣角，脸上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教官见状，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着急，你慢慢考虑，等轮到你了再决定也不迟，不用怕。” 说完便转身，招呼下一批三个男生上前继续训练。
　　“阿禾，你说我要不要还是试试啊？” 丁佳佳立刻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纠结。旁边的女生们也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到底要不要上场。
　　“看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怕到不行呗，” 姜禾斟酌着开口，“毕竟打枪这种机会难得，要是没那么害怕，试试也挺有意思的，而且有教官在旁边护着，肯定没危险。”
　　一旁的木子清倒是比丁佳佳镇定些，跟着点头附和：“我觉得可以试试，除了声音响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杨雪却和丁佳佳一样，满脸犹豫地小声说：“佳佳，我也有点怕，你要是敢打，我就跟你一起，你要是不打，那我也不打了。”
　　姜禾看了看两个小姑娘忐忑的样子，笑着提议：“这样吧，等会儿我和小清先上去试试水，看看情况你们再上？”
　　丁佳佳和杨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阿禾你们先去探探路，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些！”
　　姜禾和木子清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人的头。
　　她们四个这几天几乎形影不离，关系好得跟连体婴似的。
　　野外训练回来后的两天，日程安排得不算紧凑。一天是医疗救护和安全常识训练，另一天则是基地内部的场地拉练，主要背着打包的行李绕着营区的跑道和训练场慢跑。
　　担心他们年纪小承受不来，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了，剩下的时间只零碎的练习了队列，强度不大。
　　姜禾的写作进度也跟着顺了起来，第一篇稿已经写完了，这会儿正埋着头写第二篇，有了积累，压力小了不少，下笔都轻快了很多。
　　这几天丁佳佳她们凑在宿舍练歌合伴奏，姜禾也没落下，总是一边写稿一边跟着哼唱。丁佳佳特意把姜禾安排在第二个唱，这个顺位进歌简单，不用费神找节奏，和声部分也给她挑了最舒服的中音区。
　　几个人跟着随身听的旋律完整合了几遍，彼此的默契越来越足，心里都有了底。到时候只要不慌神、不跑调，这节目肯定差不了。
　　敲定了演唱的事儿，丁佳佳又开始琢磨起舞台效果来，服装、站位都和杨雪翻来覆去地讨论。军训统一发迷彩服，姜禾和木子清带来的衣服都是素色的打底 T 恤，丁佳佳嫌弃太单调，这两天正满宿舍楼溜达，找人借衣服呢。
　　而且自打知道姜禾的小说已经写完一本后，丁佳佳就拖上杨雪，让姜禾把前面已经投稿的章节给她讲完，天天追着姜禾要后续章节看。
　　还好姜禾是分册写的，两人错开看，倒也能各看各的，互不干扰。两个姑娘扎进小说的世界里，看的津津有味，对姜禾的崇拜之情更是与日俱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亮晶晶的佩服。
　　至于唐川，这几天也没少故意在她们眼前晃悠，还特意跟曲丽丽、方静走得很近，说说笑笑的，摆明了是想吸引注意力。
　　可丁佳佳愣是一次都没往他那边瞧过，不是故作冷淡，是真的没那个心思。姜禾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丁佳佳的注意力被练歌、看小说占满了而已，要彻底放下那段不值当的执念，还需要些时间慢慢消化。
　　至于木子清，她对小说不怎么感兴趣，行李箱里塞着语数英三门课本，没事就拿出来翻两页，丁佳佳和杨雪两人都惊呆了。
　　木子清的喜好简单得很，除了迷周杰伦的歌，对小说、偶像剧这类同龄女生热衷的东西，都显得兴致缺缺。
　　分心的事儿少，成绩一直都稳定在前三。所以上一世，当木子清在县城高中提前录取考试和中考里接连发挥失误时，全班上下都觉得格外意外。谁也没料到，这个一直稳扎稳打的学霸，会在最关键的节点掉链子。
　　有一回，木子清对着一道数学题皱了半天眉，实在看不明白，便拿着课本找姜禾讨论。姜禾对初中一年级的知识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先把对应的章节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理清思路后才细细讲给她听。
　　没想到这么一讲，竟又收获了一个迷妹。打那以后，木子清遇到不懂的问题，不管什么科目都会来找姜禾请教，姜禾也全都解答上来了，一来二去，姜禾也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复习了一遍初一的知识点，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知道今天要来打靶，大部分同学都兴奋得不行。毕竟长这么大，只在电视里见过枪，谁都没真正摸过。尤其是唐川那群痴迷香港古惑仔电影的男生，还有林峰这种实打实的军迷，昨晚在宿舍里就凑在一起，聊的全是射击姿势和枪的型号。
　　可谁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跟着教官翻过山坳，抵达靶场看到那几杆老式步枪时，大家脸上的兴奋就褪了大半。这枪看着跟家里爸爸喜欢看的抗战片里的家伙什没两样，枪身笨重，枪托还带着磨得发亮的木纹，完全不是想象中帅气的样子。
　　等第一拨男生扣下扳机，震天的枪响炸开来，好些女生当场就吓得缩了脖子，刚刚还高涨的好奇心瞬间被吓没了，一个个面露怯色，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姜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上一世初中、高中两次军训都打过靶，可惜那时候她近视得早，戴着眼镜瞄准，靶心在视线里也还是模糊的，最后还是教官扶着枪托帮她完成射击，几发子弹多半都脱了靶，没什么像样的成绩。
　　正走神间，一阵惊呼突然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就听报靶员扯着嗓子喊：“一号 25 环！二号 8 环！三号 35 环！”
　　姜禾抬眼望去，一号靶对应的是唐川，三号靶是林峰。男生的射击成绩普遍惨淡，不是脱靶就是只打出两三环，他俩的成绩在一众菜鸟里格外亮眼。
　　尤其是林峰的 35 环，5 发子弹平均下来 7 环，绝对算得上是新手里的天赋型选手。反观唐川，多半是运气好蒙中了个 9 环，剩下四枪都在 4 环上下徘徊，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
　　看着唐川那副鼻孔都要翘上天的得意模样，再看看旁边的林峰，明明打出了全场最好的成绩，也只是嘴角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依旧沉稳。
　　姜禾心里暗暗叹道，林峰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军营、向往军人这个身份。自打进入军营，他训练时的认真和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么好的苗子，这么纯粹的热爱，可不能毁在那次斗殴里。
　　她攥了攥手心，一定要想个办法，帮他避开那场祸事，不能让这份天赋和喜欢白白被浪费。
　　后面上场的男生，成绩更是惨不忍睹。除了体育委员靠着一股蛮力死死稳住枪身，勉强打出 20 环，其他人不是子弹全飞了脱靶，就是只蹭到靶纸边缘，捞到可怜的一两环，看得后排女生更没底了。
　　轮到女生上场时，先前被枪声吓住的不少人直接摇了摇头放弃，就算硬着头皮站上去的，能上靶的也寥寥无几，大多是两三环的成绩。
　　终于轮到姜禾，陈教官格外有耐心，蹲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动作要领：“枪托抵紧肩窝，别晃。眼睛、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屏住呼吸再扣扳机，轻一点，别猛拽。” 说着就伸手帮她扶稳了枪身。
　　姜禾顺着准星望出去，意外发现自己如今没近视，100 米外的靶心清晰得很，连靶纸上的环数分割线都能看清。她心里一动，忽然生出了好好试试的念头，抬头对陈教官说：“陈教官，我想自己先试试看，如果实在稳不住，您再帮忙可以吗？”
　　陈教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可以！你自己先感受下，有任何问题随时喊我。”
　　“好，谢谢陈教官。” 姜禾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身体，摒弃了周围的嘈杂声，整个人瞬间沉静下来。她按照教官说的要领，重新调整姿势，将枪托抵实，眯起一只眼对准准星，找准靶心后，慢慢屏住呼吸，指尖轻轻发力 ——“砰！”
　　枪声震得肩膀微微发麻，姜禾却凭着直觉判断这一枪肯定上靶了，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底气。她没急着开第二枪，而是稍作调整，稳住呼吸，再次瞄准、击发。后续四枪，她一枪比一枪沉稳，动作连贯又利落。
　　刚打完最后一枪，姜禾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听见不远处的对讲机里传来报靶员中气十足的喊声：“三号，46 环！”
　　姜禾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趴在原地转头看向陈教官 —— 她好像就是三号靶位。下一秒，就见陈教官双眼发亮，激动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姜禾！你这孩子真是个天才！我刚才看着呢，一枪比一枪稳，你确定以前真的没打过枪？”
　　“这是第一次打。” 姜禾自己都有些意外，她是真没想到能打出这么高的环数。上一世那两次军训打靶，她什么也看不见，就只是机械地扣动扳机，连正经瞄准都没试过。正经说来，这次倒真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刚才射击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多想，只一门心思照着教官教的要领来。
　　现在回头琢磨，能有这成绩，大概是如今视力好，100 米外的靶心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她内里装着成年人的灵魂，比同龄人多了份沉稳，上一世那两次摸枪的经历，也让她对枪声和后坐力少了些畏惧，才能越打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