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4、冲刺 。

　　周三下午，周眠站在数学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分钟。

　　门虚掩着，里面孙老师在跟另一个老师聊天。周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他手里攥着草稿本，本子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周眠推门进去。孙老师看见他愣了一下：“周眠？”

　　“老师，”他把草稿本递过去，“最后一题第二问我补完了，您帮我看看对不对。”

　　孙老师接过来翻了两页，戴上眼镜看了一会儿。另一个老师也凑过来瞄了一眼，挑了挑眉。

　　孙老师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把本子还给周眠：“对。思路没问题，最后一步计算的时候负号掉了，你回去重新算一遍。”

　　“好。”

　　周眠转身要走。孙老师在背后叫住他：“周眠。”

　　他回头。

　　“快期中了，”孙老师说，“你现在多少名？”

　　“42。”

　　孙老师点了点头：“保持。”

　　周眠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把草稿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他自己画的进度表。48→42，还差2个位次，距离期中考试还有6天。

　　蓝色面板弹出来：

　　【期中任务剩余时间：6天。】
　　【当前排名：42。目标排名：40。】
　　【建议：日均刷题量提升至当前水平的120%。】

　　周眠把本子合上，回了教室。

　　晚自习的时候他破天荒地留下来多待了四十分钟。教室里还剩七八个人，灯管嗡嗡地响着，偶尔有人翻书的声音。周眠坐在最后一排，把孙老师给的那本旧练习册翻到了第四页，一道一道地往下啃。

　　蓝色面板偶尔弹一下：

　　【第12题正确。】
　　【第13题正确。】
　　【第14题错误。重新计算第三步。】

　　没有"加油"，没有"你真棒"。就是一行一行冷冰冰的结果反馈，像考试机器吐出成绩单。

　　周眠把第14题擦了重新做，做完了。面板弹：【第14题正确。】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旁边李想还在，正在做英语完形填空。整个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纸和翻页的声音。

　　周眠把练习册合上，开始收拾书包。

　　李想头也没抬：“你今天不睡了？”

　　“睡了。”

　　“上次你说这话的时候趴了一整节。”

　　“今天没困。”

　　李想抬头看了他一眼。周眠脸上确实没什么困样，眼皮没耷拉，嘴角也没往下垮，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

　　李想没说别的，低下头继续做他的完形。

　　周眠背着书包往外走。路过校门口的时候又碰见孙老师，正骑着一辆旧电动车往外走。孙老师看见他，刹了一下车：“走了？”

　　“走了。”

　　“明天早上早读到我办公室来，我把第二本找给你。”

　　“好。”

　　电动车突突突地开远了。周眠站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孙老师那个光溜溜的后脑勺消失在路口拐角，转身往家走。

　　蓝色面板弹出来：

　　【今日总结：】
　　【学习时长：早45min+午20min+自习2h+晚自习40min = 3h45min】
　　【错题完成率：78%（昨日65%）】
　　【综合评分+2。当前总分：43。】
　　【距离任务完成差距：2名。】

　　面板熄了。周眠继续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变短，又变长。他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客厅的灯还亮着，他妈应该还在等他。

　　他上楼。开门。他妈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晚？又考试了？”

　　“没，多学了一会儿。”

　　他妈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去厨房把饭菜热了端出来。

　　周眠坐在饭桌前，扒了两口饭，忽然说：“妈，我期中应该能考好。”

　　他妈端着碗看了他两秒：“能考多少？”

　　“不知道。反正比上次好。”

　　他妈没再问了。但她低头扒饭的时候，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周眠看见了。他低头接着吃饭。

　　蓝色面板安静地待在他眼皮后面，什么都没弹。

　　它从来不说话，但周眠慢慢不觉得它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