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3、补课 30分到4

　　接下来一个星期，周眠没在早读课上睡过觉。

　　头两天他还会在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趴下去，额头磕在桌面上，眼皮打架。蓝色面板就在他闭眼的时候弹出来，上面挂着一行红字：

　　【警告：当前状态为“困倦（中度）”。建议：起身站5分钟或冷水洗脸。】
　　【若继续入睡，今日学习进度将判定为“未完成”，综合评分-3。】

　　周眠趴在桌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盯着那行红字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骂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边上，接了一杯凉水喝了。

　　后排几个男生抬头看他，其中一个问：“眠哥，干嘛呢？”

　　“渴了。”

　　“哦。”

　　周眠喝完水，没回座位。他靠着后墙站了五分钟，等困劲儿过去了一点，才坐回去。打开英语课本，接着背单词。

　　第三天，困劲儿上来的时候他没等面板警告，自己站起来去接水了。第五天开始，他下午第三节课已经不困了。

　　蓝色面板上那个“困倦（中度）”的状态标识慢慢变成了“困倦（轻度）”，又过了两天，那个标识消失了，换成了一行新的字：

　　【当前状态：专注（低）。】

　　周眠看了那行字一眼，继续做题。

　　第七天的时候，孙老师在课上又发了一张卷子。还是随堂测验，还是四十分钟，还是六道题。

　　周眠拿到卷子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上一次他考了30，从19分涨上来的。这一次他不知道能考多少。

　　蓝色面板弹出来，没有任何情绪：

　　【检测到数学测试。无新任务触发。】
　　【建议：本次测验目标分数≥45分。】

　　45分。比上一次再多15分。

　　周眠拿起笔。

　　第一道题，会。第二道题，会。第三道题，他看到一半卡住了。蓝色面板没弹提示。他盯着题目看了两分钟，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终于想起来这个题型跟上次错题本上那道有点像。他把那道题的做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往纸上写了两步，第三步又卡了。

　　面板依然没弹。

　　周眠咬了咬笔帽。他闭了一下眼，没有主动去叫面板，而是自己把第三步的公式在脑子里推了一遍。推对了。

　　他睁开眼，把第三步写上去，然后第四步、第五步，整道题解完了。

　　他愣了一下。这道题是他自己做的。面板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后面的几道题，他全都自己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只写了第一问，第二问实在解不出来，他放弃了。

　　四十分钟到，孙老师收卷。

　　这次成绩出得快。第二天上课孙老师就拿着卷子进来了，脸上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把卷子放到讲台上，先看了底下学生一圈，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这次随堂测验，”他说，“有人进步很大。”

　　底下安静了。

　　“周眠。”

　　周眠抬起头。孙老师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惊讶，更像是一种“你等等我得确认一下”的表情。

　　“45分。”

　　教室里有人“嘶”了一声。坐在前面的王浩回头看了周眠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旁边的李想翻卷子的手停了一下。

　　周眠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只记得自己全做完了，但不知道能拿多少分。45，比他上一次多了15。比面板建议的刚好卡线。

　　他去讲台上拿卷子的时候，孙老师多看了他两眼：“自己做的？”

　　“嗯。”

　　孙老师没再说话。周眠把卷子拿回来坐下，翻开看了一眼。最后一题的第二问他没写，上面打了一个红叉，旁边写着“方法对，回去把第二问补完”。

　　蓝色面板弹出来：

　　【数学测验完成。得分：45。较上次提升：+15。】
　　【无任务奖励。综合评分+1。当前总分：39。】
　　【期中任务剩余时间：19天。】

　　19天。从48名到40名，他还差8个位次。

　　周眠把卷子折好放进桌肚。他从桌肚里翻出草稿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他自己画的进度表。48名画在最左边，40名画在中间偏右一点。他用笔在48和40之间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在箭头上面写了两个字：19天。

　　李想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进度表。那个表画得很简陋，就是一条横线，上面标了几个数字。但李想看完了之后，把自己的数学竞赛题合上了。

　　“周眠。”

　　“嗯？”

　　“你打算考到多少名？”

　　周眠想了想：“先到40。”

　　李想沉默了几秒，说：“你现在多少分？”

　　“45。”

　　“上次月考你数学多少？”

　　“19。”

　　李想没再说话。他把竞赛题收进书包，从里面翻出一本基础练习册，翻开第一页，开始做题。

　　周眠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做竞赛吗？”

　　“基础练少了，掉分。”李想头也没抬，“上次最后一道大题扣了两分，因为计算错了。”

　　周眠没说话。他把进度表翻到下一页，在后面加了一行字：数学45→60。

　　然后他翻开课本，开始往后看。

　　那天放学，周眠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见孙老师站在校门口抽烟。孙老师看见他，把烟掐了。

　　“周眠。”

　　周眠停住。

　　孙老师看着他，说：“期中考试好好考。”

　　“嗯。”

　　“你那个基础——我办公室有几本旧练习册，你要不要拿去翻翻？”

　　周眠愣了一下。“要。”

　　“明天来拿。”

　　孙老师转身走了。周眠站在原地，看见孙老师那个光溜溜的后脑勺在校门口路灯底下反着光，走得很快，像赶着回家吃饭似的。

　　蓝色面板弹出来：

　　【外部资源获取：数学练习册×？。】
　　【检测到可用外部辅助。建议：每日完成练习册2页，预计提升速度+15%。】

　　周眠盯着那个“预计提升速度+15%”看了几秒，把书包带子紧了紧，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