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5、放榜 。

　　期中考试那天早上，周眠比他妈醒得还早。

　　他睁眼的时候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楼下的樟树在风里晃。蓝色面板弹出来：

　　【期中考试日。当前时间：5：47。】
　　【主线任务剩余时间：0天。】
　　【当前排名：42。目标排名：≤40。】
　　【任务状态：进行中。请完成考试。】

　　周眠坐起来。他坐在床沿上发了三十秒的呆，然后站起来去洗脸。

　　出门的时候他妈还没醒。他轻手轻脚把门带上，走到小区门口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包子烫嘴，他哈着气嚼了两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浆。早晨的风刮过来，有一点凉，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到考场的时候还没开门。走廊里站了不少人，有的在翻书，有的在聊天。周眠靠墙站着，掏出英语单词本翻了两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又合上了。

　　蓝色面板安安静静地悬在眼皮后面，没有弹任何东西。周眠发现它从来不催他。该给提示的时候给，不该说话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

　　门开了。他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一科语文。卷子发下来，周眠先扫了一眼作文题——“关于坚持”。他想了想，把作文放到最后写，从第一题开始做。

　　蓝色面板全程没弹。他做完一道题就往下走，没有卡住太久。古诗文填空有两句不会，他跳过去了。阅读理解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以前扫一段话要看好几遍才明白在说什么，现在一遍过去脑子里就有了。

　　写作文的时候他写了八百字。写了一个男孩每天早上爬起来背单词的故事。不为什么，就是这件事他熟。

　　下午数学。周眠拿到卷子先翻了翻最后两道大题。一看，跟孙老师借他那本练习册上某几道题很像。他做了个深呼吸，从第一题开始往下做。

　　选择题全做完了。填空差一道。前三道大题他写得很快，第四道卡了一下，想了三分钟，蓝色面板弹了一行字：

　　【第24题提示：前两问思路正确，第三问注意定义域。】

　　就这一行。他低头重新算了一遍第三问，把定义域加上去了，解出来了。

　　最后两道大题他只做了第一问，第二问看了一眼没时间了，直接放弃了。

　　收卷铃响的时候他把笔放下，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英语，第三天理综。每科考完他出来都不跟人对答案，直接回家躺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把下一科的书翻一翻。蓝色面板那几天弹得很少，就像知道他在考试，不想干扰他。

　　三天的考试周过去了。

　　等成绩的那几天周眠照常上学、照常做练习册、照常背单词。周围同学都在讨论谁没考好谁超常发挥，他没参与。

　　李想有一天课间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周眠想了想：“不知道。”

　　李想看了他两秒：“你语文作文写的什么？”

　　“写了一个人早起背书。”

　　“你写你自己？”

　　“差不多。”

　　李想没再问了。

　　周五下午，成绩出来了。

　　孙老师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他站到讲台上，把成绩单先翻过来扣着，抬头看了全班一圈。

　　“这次期中考试，”他说，“整体比上次有进步。全班平均分提高了4.2分。但是——”

　　他停了一下。

　　“这次的进步最大的是一个人。”他把成绩单翻过来了，“周眠，全班第38名。”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王浩回头了，张倩回头了，坐在前面的好几个同学都回头了。所有人都看着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

　　周眠坐在那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攥得很紧。

　　孙老师说：“数学88，英语71，语文82，理综76。总分317。上次月考总分226。进步了91分。”

　　他说完这句话，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鼓了一下掌。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掌声跟上了。李想也在鼓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鼓了好几下才停。

　　蓝色面板弹出来：

　　【主线任务完成。】
　　【目标排名：≤40。实际排名：38。】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综合评分+10。当前总分：56。】
　　【新任务将在24小时内发布。】

　　周眠盯着那个“38”看了很久，久到孙老师把成绩单收走了，久到旁边的人都不再看他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全是指甲印。

　　李想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38，不错。”

　　“嗯。”

　　周眠把目光从手心移开，看了一眼窗外。梧桐叶子还是那么绿，阳光还是从缝里漏下来。跟以前一样。

　　但他已经好几天没在课上睡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