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誓不为奴》木柈

18、第 18 章 卫宬像是等

　　小巧可爱的紫白色小花像是一条被施了魔法的‘红毯’一般，在雾角兽的蹄印旁悄然绽放，又在它身后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洛鲸一看着这些神秘的小花，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感激。她轻轻抚摸着雾角兽温暖的鬃毛，感受着它沉稳的心跳和有力的步伐，原本因受伤和恐惧而紧绷的心弦，竟慢慢松弛下来。

　　“我有一个主意！”洛鲸一灵光一闪，她对雾角兽说：“兽兽你不是这个迷雾谷的老大吗？对不对？是不是？对对对，是是是！我知道你就是老大，你看看那些人包括慕空对你都是闻风丧胆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俩也别找什么‘清霖花’了，我们直接去找哪个该死的卫宬，和他一绝死战你觉得怎么哎哟......”
　　洛鲸一话都没有说完，稳健的雾角兽忽然一个踉跄。吓得洛鲸一抱紧了它，“你你你你你稳点儿啊。我不想再摔跤了，好痛的。兽兽哥哥啊，你稳一点啊~”
　　雾角兽狠狠了喷一声，停在原地一会儿。像是给了洛鲸一缓过劲来的时间，才又慢慢迈开脚步。
　　洛鲸一紧紧的抱着它，怨声载道，“你不知道，哪个卫宬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简直不干人事儿。他...你知道吗？我们才刚刚见面，他就就就，就让我做他的什么雌兽？真是，礼貌都喂了狗了！哪有一见面就...不对！正常人都会说‘小姐姐我们交个朋友吧！’怎么感觉这么说好油腻。至少也会说‘美女，认识一下啦！’啊...好像也不对！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人类不说什么雌兽啊这样的话嘛！难道是什么梗？网络用语？你知道吗？”
　　洛鲸一期待着，可是雾角兽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算了，你肯定不知道这些。你说这个卫宬，没礼貌就算了。他还，还威胁！”洛鲸一趴在雾角兽的背上，手指灵活的转动着如天鹅绒一般手感的毛，“他用慕空的命威胁我，让我三天之内必须找到什么‘清霖花’否则就...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还不如你这个兽呢！说起来......”

　　洛鲸一勾着雾角兽的脖子，仔细端详着它的样子。雾角兽的眼睛又大又黑，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深邃的潭水，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迷雾。它的青铜巨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角尖的白雾依旧袅袅，却不再让人觉得危险，反而添了几分神秘。洛鲸一越看越觉得这雾角兽其实长得颇为“帅气”，尤其是它那身蓬松柔软的灰白色鬃毛，像极了上好的皮草大衣。

　　“说起来，你长得还真不赖，就是名声太唬人了。”她小声嘀咕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青铜巨角，入手冰凉坚硬，与它鬃毛的柔软形成了鲜明对比。雾角兽似乎对她的触碰并不反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继续稳步前行。
　　洛鲸一趴在它温暖的背上，看着四周不断掠过的模糊树影，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兽兽啊，你说这‘清霖花’到底长什么样啊？会不会也像地上这些引路花一样，有什么特别的颜色或者香味？卫宬那家伙只说要‘清霖花’，却连个样子都没描述，真是气人！万一我们找到了，我不认识怎么办？”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任务简直就是强人所难，“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答应他，但是......”
　　她忽然想起慕空，心中一阵担忧：“也不知道慕空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遇到危险？他的伤有没有好一点儿？”想到这里，洛鲸一的心又揪紧了，她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到慕空身边确认他的安全。“兽兽，我们能不能快点走？我有点担心...他。”她轻轻拍了拍雾角兽的脖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雾角兽似乎听懂了她的焦急，洛鲸一觉得他的步伐好像是稍微加快了一些。周围的雾气似乎也稀薄了一些，洛鲸一能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模糊的光亮。
　　“那是什么？”她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努力向前望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光亮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片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域，水面上漂浮着点点荧光，如同散落的星辰。
　　“哇，好漂亮！”洛鲸一惊叹道，“这是什么地方？”雾角兽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那片水域走去。

　　雾角兽停在了水域近旁，洛鲸一从它的身上滑了下来。她看着周围，烟雾缭绕。但是这里的雾又似乎和迷雾谷中的雾有所不同。

　　“这是什么地方？”洛鲸一捧着雾角兽的脸，问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呀？”
　　它的眼眸又黑又亮，与它的时候能感受到有种说不清楚的温柔。洛鲸一看着它，忽然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那种深邃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让她心头微微一动。她还没想明白那熟悉感从何而来，雾角兽已经轻轻挣脱了她的手，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脚踝。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从脚踝传来，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缓解了不少。洛鲸一惊喜地低头看去，发现脚踝的肿胀似乎也消了一些。
　　“你...你还会疗伤？”她瞪大了眼睛，对这头雾角兽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雾角兽没有回应，只是转身朝着那片氤氲着热气的水域走去。它走到泉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划了划水。洛鲸一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带着温润的湿气，不远处氤氲的白雾并非迷雾谷的寒雾，而是带着暖意的蒸汽。低头看向地面，岩石缝隙中竟有细微的热气丝丝缕缕地向上蒸腾。
　　洛鲸一也跟着走了过去，刚靠近便感受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蹲下身时发现水面正袅袅升起白色雾气，水底光滑的鹅卵石间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荧光，原来是一朵朵极小的白紫色小花，它们在温热的泉水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花瓣边缘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这些花......”洛鲸一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怕惊扰了它们，“是你？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让我......”

　　她激动地看向雾角兽，雾角兽正站在泉边，回头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完全是确定。洛鲸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温泉走去。泉水不深，刚好没过她的脚踝，温热的水流过，让她感觉受伤的脚踝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近来的跋涉、艰辛与伤痛，让洛鲸一感到自己已经累到麻木，她甚至连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不想知道。
　　之前有慕空的细心照料，现在慕空也...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跟着雾角兽到了这样一处温泉。不过想想，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可以跑一跑温泉肯定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可是......

　　“兽兽，我要谢谢你的好意。带我来到这里。”洛鲸一从温热的水中走了出来，“我想泡温泉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我在只有三天的时间。”
　　雾角兽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不太开心。
　　洛鲸一走到雾角兽身边，轻轻贴在他的侧身。“兽兽，谢谢你！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她真诚地说道，“等我救了慕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雾角兽似乎对她的报答不感兴趣，只是稳稳地坐了下来。洛鲸一皱着眉头，看上去雾角兽是不打算走了？要丢下她一个人？也是，它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即便是现在分开，她也会将这段她和雾角兽之间的奇妙缘分，铭记于心的。

　　她应该尊重雾角兽的选择，洛鲸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此别过。兽兽，我会想你的哦~”
　　雾角兽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尾巴在她扭过的脚腕上轻轻一扫。洛鲸一立刻觉得钻心的疼痛。怕疼的她立刻趴在雾角兽的身上呻吟起来，“天呐，我的脚。我是不是美人鱼啊，我的脚啊...我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喂，你干......”

　　雾角兽将洛鲸一推进了温泉里。说来也奇怪，洛鲸一受伤的脚泡在温泉里就不疼了，一点儿也不疼了。她惊喜地动了动脚踝，原本肿得老高的地方已经完全消肿，之前那种钻心的刺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泉水带来的融融暖意。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洛鲸一忍不住在水中轻轻跺了跺脚，灵活自如，仿佛刚才那个一瘸一拐的自己只是幻觉。她不信邪，又一次尝试着想要出水，可那只脚刚离开温热的水痛感立刻袭来。
　　她抬头看向雾角兽，它正安静地站在泉边，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在说‘看吧，早让你听话的’。

　　洛鲸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向温泉深处走去。泉水逐渐没过小腿、膝盖，最后直到腰间，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这暖意中舒展开来。连日来的奔波、惊吓、伤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神奇的温泉水涤荡干净。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将整个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水面上的荧光小花在她身边轻轻飘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温泉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兽兽，”洛鲸一眯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这里简直就是仙境啊！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不愧是你，雾中大佬。”

　　雾角兽依旧沉默，只是在泉边卧了下来。它背对着，巨大的身体像一座小山，守护着温泉中的洛鲸一。时不时甩甩尾巴，或者用鼻子蹭一蹭旁边的岩石，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洛鲸一泡在温暖的泉水中，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她看着雾角兽安静的身影，看着水面上闪烁的荧光，心中那点因为卫宬而起的烦躁和对慕空的担忧，也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或许，偶尔停下来享受片刻的安宁，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竟然在这温泉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慕空正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而卫宬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也在不远处若隐若现。她想跑向慕空，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她快要被卫宬抓住的时候，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将她揽入怀中，那怀抱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她瞬间感到安心。她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只有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唔……”洛鲸一在睡梦中轻轻哼唧了一声，意识渐渐回笼。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雾角兽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它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汽。
　　“兽兽？”洛鲸一还有些迷糊，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温泉边的岩石上，身上还披着一件……呃，像是用某种动物皮毛制成的柔软披风，带着雾角兽身上特有的淡淡清草香。温泉的水依旧温热，水面上的荧光小花还在轻轻摇曳，只是天色似乎暗了下来，周围的雾气也变得更浓了些。
　　“我，我睡了多久了？”洛鲸一坐起身，发现自己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脚踝也完全不疼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充满了力气，“这是什么神奇的地方，简直？！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兽......”

　　洛鲸一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她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明明记得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雾角兽，为什么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眼前站着的竟然是......

　　“兽？”卫宬挑了挑长眉，他的手紧紧的勾着洛鲸一的腰，问：“兽什么？什么兽？你倒是挺瘦的，我一只手就能捞起来！”
　　“你。”洛鲸一立刻推开他，“你礼貌一点。你把......”

　　洛鲸一闭上了嘴。她到底不能确认眼前这个几次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敌是友。他几次救了自己是真，可是他不救慕空也是真。雾角兽是迷雾谷的神兽，但在洛鲸一眼里卫宬更是深不可测。在不确定他是朋友的情况下，洛鲸一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和雾角兽的关系。

　　“我把什么？”卫宬捡起地上的兽皮丢给洛鲸一，“当心着凉。”
　　洛鲸一用摊子将自己裹紧，转过身去，问道：“你把慕空怎么样了？”
　　卫宬哼了一声，凑在洛鲸一的耳畔，“猜猜！”热气喷洒，弄得洛鲸一极痒。而他倒是很满意的样子，“能怎么样？你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呢，我为什么要为难他？”
　　洛鲸一低着头盯着脚下的石头，她心里担心慕空现在也开始担心雾角兽。
　　卫宬见她一动不动，用肩膀撞了撞她。洛鲸一正要发火，可是没等自己开口呢，卫宬指了指前面是大石头上，“你的衣服已经烤干了，快去穿上吧！”

　　什？什么？洛鲸一心里一万匹曹尼玛飞奔而过，这都什么和什么？她转过身去，打开了一点儿裹在身上的兽皮。还好还好，洛鲸一长长呼出一口气。至少还是穿着背心和短裤的。可是为什么......
　　卫宬笑了几声然后转身朝着温泉的另一边走去。洛鲸一裹好兽皮，故作镇定地跟了过去，只见在温泉角落的一块平整岩石上，不知何时摆放着一些野果和几株翠绿的草药。野果看起来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而草药的叶片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采摘不久。
　　卫宬直径走到了前面，中间又有浓雾隔着。雾气萦绕，洛鲸一手脚利索快速换了衣服。

　　“这些是，是给我的？”洛鲸一强忍着惊喜，看了看远处的卫宬，她拿起一颗野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一股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带着山野的清新味道。“哇，真甜！谢谢你！”
　　她狼吞虎咽地吃了几个野果，又拿起那几株草药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也不知道这些草药是做什么用的？’洛鲸一仔仔细细的环顾着四周，心里暗暗思量道，‘雾角兽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它是因为看到了卫宬才躲起来了还是......’
　　洛鲸一细细的想着，手里的野果也没了滋味。
　　“在想什么？”洛鲸一被吓到，腿下一软失了重心。卫宬像是等着一般，稳稳将她拥入怀里，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底满是柔情，“哟，今儿这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