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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要你做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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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了叶子,狰狞的伤口立刻暴露出来。洛鲸一记得慕空分明是受了箭伤,可是现在看着那伤口像是被某种利爪狠狠撕裂开,边缘外翻,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还混杂着些许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显然是中了毒。
洛鲸一看着那伤口,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她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再看,手指却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是‘蚀骨草’的毒。”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如果再晚几个时辰,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他。”
“什么?”洛鲸一猛地回过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那你,你能救的吧?你可以救的,你可以的对吗?快救救他!求你了!你......”
他却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刚才你还对我疑神疑鬼的,现在就这么信得过我了?”
“啊?”洛鲸一脸颊微红,有些窘迫,却还是咬着牙说道:“刚才是我不对,但现在慕空他...他不能有事!只要你能救他,我...你救救他。”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也很可笑,但为了慕空,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对方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不再逗她,从腰间的一个小巧皮囊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三粒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他小心翼翼地将药丸碾碎,然后用干净的布巾沾了些清水,轻轻擦拭着慕空伤口周围的污渍。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他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洛鲸一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看到他将碾碎的药末均匀地撒在慕空的伤口上,那墨绿色的毒液似乎遇到了克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伤口的颜色也渐渐变得正常起来。
“我能救他,可我有一个条件!”
“只要你能救他,一个条件算什么?”洛鲸一的眼睛里闪动着感激的圣光,“你说,哪怕是星星月亮...算了,你要那个也没什么用呵呵,对吧?”
他又拿出几颗药丸,“这个他吃了,立刻就能醒来。我的条件......”
“我答应你就是了。”洛鲸一夺了药丸,想也没想喂给了慕空。
“我的条件是要你。”那人帮忙扶起慕空给他喂了水,确定他吞下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做我的雌兽!”
“............”
有的时候,就是分明他是的就是中文,是普通话。你也能明白和清楚这些字分开之后的意思,但是吧,他组成一句话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开始质疑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
洛鲸一此刻正处于这种状态,她的大脑仿佛死机了。或者可以说,那种骨草的毒素侵入了她的大脑,摧毁了她全部的智商。她困惑不解,她无法听懂,她听不明白!
洛鲸一呆滞的望着他,哆哆嗦嗦的问:“我...你什么?”
“雌兽。”那人收了东西,抱着双臂,昂首挺胸,“我要你做我的雌兽,就是要你以身相许喽!”
‘轰’的一声。
那是什么来着,对!是雾角兽。洛鲸一此刻只觉得自己被雾角兽撞上了,被大卡车撞上了,被火车撞上了。
她宕机了!她支离破碎,整个人都...稀巴烂了。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没法修复!
“你......”是慕空虚弱的声音传来过来,“不要相信他......”
洛鲸一猛地回过神,循声望去,只见慕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正紧紧盯着那个陌生男子,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那男子似乎早料到慕空会醒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慕空:“哟,醒得倒是挺快。怎么,舍不得你的小雌兽?”
“我不是,他没有......”洛鲸一急忙想解释,却被慕空用眼神制止了。慕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洛鲸一连忙扶住他:“慕空,你怎么样?别乱动!”
慕空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住那男子,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朋友,与你无关。你的条件,我们不会答应。”
“哦?”男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朋友?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天经地义。何况,我看她刚才也答应得挺爽快的。”
“我没有!”洛鲸一急忙反驳,脸颊涨得通红,“我那是...我不知道你的条件会是...我那是情急之下才......”
“情急之下说的话,就不算数了?”男子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说,你们人类的承诺,就这么不值得相信?”
洛鲸一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刚才她确实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虽然那时她根本没听清条件是什么,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求助地看向慕空,慕空却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对那男子道:“她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刚才的话不作数。你救我的命,我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但要她以身相许,绝无可能!”
“报答?”男子嗤笑一声,“我救了你的命,你打算怎么报答?用你这条还没完全好利索的命吗?还是用你身上那些不值钱的破烂?”他的话语刻薄,却让慕空脸色更加难看。
洛鲸一看着慕空虚弱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慕空说的是对的,她不能答应这样荒唐的条件。可是,如果不答应,慕空的伤......虽然男子已经喂了药,但谁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变数?而且,这人一看就不好惹,若是惹恼了他,他们两人恐怕都走不出这迷雾谷。一时间,洛鲸一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手心沁出了冷汗。
“卫宬,你不要太过分!”慕空挣扎着支起了上半身,“即便是你救了我,我......”
话未说完,慕空突然呕出一口黑紫的血。卫宬立刻上前,他竟然用手指沾了地上的血放在鼻前闻了闻。转脸他拽了慕空的手臂过来,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慕空你......”
卫宬面色凝重,眼神更是凶恶,他丢开了慕空的手臂,一把攥住了洛鲸一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他流了泪?”
“我......”洛鲸一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我没有...你放开我,不关你事......”
洛鲸一有些慌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眼泪?她刚才是为慕空担心,是掉了几滴眼泪,可这跟慕空吐血有什么关系?
卫宬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死死盯着洛鲸一,仿佛要将她看穿:“没有?那他体内的‘蚀骨草’之毒怎么会突然反噬?你可知你的眼泪是何等珍贵?那是蕴含天地灵气的‘灵犀泪’,一滴便可助修行者突破瓶颈,寻常人若能得半滴便能洗髓伐脉!可这等至宝却被你用来为他动情,灵力与毒性相冲才导致毒发!”
“灵犀泪?提升修为?”洛鲸一彻底懵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我不知道...我只是,他为了保护我他...我看到他伤得那么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忽然想起盘桓在她脑海里的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鲸一的眼泪金贵着呢,可不能随便哭’。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这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洛鲸一一直以为,这应该是年幼时,家里的人哄孩子的戏言,难道会有什么隐喻?
慕空此刻也虚弱地靠在洛鲸一身上,听到卫宬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看向洛鲸一,眼神复杂,有担忧,有自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轻轻拍了拍洛鲸一的手背,低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
“闭嘴!”卫宬厉声打断慕空,转头看向他时,眼神更加冰冷,“你中了‘蚀骨草’的毒,本就凶险万分,我喂你的药丸只能暂时压制。可现在,她这滴蕴含磅礴灵气的眼泪渗入你血脉,非但没能解毒,反而让毒素变异!”他突然抓住洛鲸一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想要他活,就用你的‘灵犀泪’做药引!但这等至宝岂能轻易予人?做我的雌兽,我便助你掌控这股力量,否则......”
“不行!”慕空大声呵斥,“你,你不要太过分!”
洛鲸一听了卫宬的话,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边是慕空危在旦夕的生命,一边是这荒唐到极点的条件。她看着慕空苍白的脸和微弱的呼吸,又看看卫宬那副不容置喙的神情,心乱如麻。难道真的要为了救慕空,答应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吗?
可‘雌兽’又是什么意思?她一个现代人类,怎么可能做什么人的‘雌兽’?
等等。洛鲸一突然察觉到,他们二人竟是相识的。没错,没有任何引荐,慕空就已知晓他的名字,并且见到他时毫无生疏之感。再看这个名为卫宬的人,之前只觉他的背影与慕空有几分相近,如今两人这般一对比,不光是背影,似乎五官也有些相似之处。只是,卫宬的肤色略深,而慕空则更显白皙。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们会不会是兄弟?可若真是兄弟,为何卫宬会对慕空态度如此恶劣?还用如此卑劣的条件逼迫自己?洛鲸一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不合逻辑的想法驱散,眼下慕空的状况才是最要紧的。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卫宬那双仿佛淬了冰的眸子,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愿意做你的雌兽,更不愿意以身相许。所以,你不救他了吗?”
死一般的沉寂。
洛鲸一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白雾翻涌,避雾石闪烁着光芒忽明忽现。洛鲸一紧张到心里的那根的弦马上就要断掉了。她直视着卫宬的眼睛,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哈哈哈哈,好啊哈哈哈哈!”卫宬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迷雾谷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嘲弄,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笑了许久,直到笑得洛鲸一心里发毛,才渐渐收住笑声,眼神却依旧锐利地锁在她脸上。“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雌兽。”
洛鲸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依旧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我只是在问你,你到底救不救他?”
“救?”卫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慕空苍白的脸颊,动作竟有几分诡异的温柔,“他可是我的...‘好弟弟’啊,我怎么能不救?”
“弟弟?!”洛鲸一失声惊呼。
那个荒谬的念头竟然真的应验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看卫宬,又看看靠在自己怀里的慕空。慕空显然也听到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卫宬,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虚弱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痛苦?
卫宬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怎么?很惊讶?慕空,我的好弟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让人‘惊喜’啊。”他特意加重了“惊喜”二字,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慕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若不是洛鲸一死死按住他,他恐怕早就冲上去和卫宬拼命了。
“你...你们......”洛鲸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彻底乱了。兄弟?他们竟然是兄弟?可这兄弟之间的气氛,怎么比仇人还要紧张?
“别那么看着我,小雌兽。你看看这个地方,也找不出第二只雌兽了。即便是有,也比不上你的美色和,你的胆识啊!”卫宬转头看向洛鲸一,眼神又变得玩味起来,“我们兄弟之间的事,说来话长。不过,看在我这么‘欣赏’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
洛鲸一心中一动:“什么选择?”
卫宬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做我的雌兽,我立刻救他,并且保证他日后即便是离开了迷雾谷也能安然无恙。第二,我可以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变异毒素,但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你必须找到传说中的‘清霖花’来为他彻底解毒。至于能不能找到,找到之后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洛鲸一毫不犹豫地选择:“我选第二个!”
“鲸一!”慕空虚弱地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清霖花只存在于传说中,而且就算真的存在,也必定生长在极其凶险之地,你......”
“我知道!”洛鲸一打断他,眼神坚定,“慕空,我不能答应他的第一个条件,那也太荒唐了。我们是人,什么是‘雌兽’?我不要!能有多凶险?咱们俩去拿月华草的时候不是一样凶险吗?而且,我相信一定能找到清霖花,你相信我!”她看向卫宬,“三天是吗?好,我答应你!”
卫宬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很好。不过,你可别忘了,这三天里,他的命还捏在我手里。若是你敢耍花样......”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冰冷。
洛鲸一心中一凛,却还是挺直了脊梁:“我不会耍花样,我只要慕空活着。如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洛鲸一也学卫宬那般,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卫宬眼神轻佻,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从皮囊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粗鲁地塞进慕空嘴里,又灌了些水。慕空皱着眉咽了下去,很快,他的脸色似乎又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但依旧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这药丸能让他昏睡两天,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两天后他会醒来,但毒素会再次发作,到时候,你要是还没带着清霖花回来......”卫宬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洛鲸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慕空扶好,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上,“你会在这里看着他吗?”她不放心把慕空单独留给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卫宬嗤笑一声:“我可没那么闲。不过,看在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份上,我可以保证,在你回来之前,不会有人伤害他。”
说完,他身影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浓雾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记住,只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