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要你，以 ...
-
洛鲸一的喉咙满是血腥味，踉踉跄跄，她完全辨不明方向，时不时还会撞到树。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停下。她绝不能先被他们抓住，接着...接着就是慕空。不知慕空是否已经醒来，至少，不能让他们发现受伤的慕空。
慕空......
‘如果他在就好了。’洛鲸一再次撞到树上，缓了缓后马上跑起来。他听到后面的人追得很紧，她已经顾不得轻一点别发出声音了，完全顾不上了。好累，真的好累......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洛鲸一摔倒了。翻滚之中，她的额头磕在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上，顿时感到一阵发闷。她无法再跑了，也不想再跑了。晕头转向的疯跑和撞击让她烦躁至极，痛楚瞬间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其中更是夹杂着怒火。热血沸腾，洛鲸一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来人速度极快，且训练有素。五个人把洛鲸一围在中央。他们的衣着打扮和那天在溶洞里见到的“影煞”稍有不同，估计应该就是白眉的“影兽”了。
湿漉漉的空气里雾气弥漫，隐隐约约夹杂着一股洛鲸一熟悉的味道。耳畔传来些许声音，时断时续，缥渺而悠远。她听不清晰，更像是自己撞晕了头引发的幻听。这份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洛鲸一清楚，那绝非幻听。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动了动，其他四个人立刻收紧了对洛鲸一的包围。
洛鲸一一手扶额，目光环视了一周。
“姬老头让人去寻月华草，我以为根本就是叫人去送死。没想到还真有愿意去送命的人。”
“你们是白眉的人？”洛鲸一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撑着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尽管手臂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既然如此，就更留你不得。”
洛鲸一的心猛地一揪，她咬紧牙关，眼神却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迷路的旅人，误闯了这里。”
“迷路的旅人？”另一个黑衣人嗤笑，“这迷雾谷岂是寻常人能进来的？连说谎都不会，刚刚才问我们是不是白眉的人，现在又说什么自己是迷路的人！少废话交出月华草，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月华草？洛鲸一心中一紧，他们竟然是为了月华草而来？她立刻意识到，慕空的受伤或许绝非偶然，这些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可能是他们。
“我不知道什么月华草。”洛鲸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只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厉。
话音刚落，旁边的两个黑衣人马上冲上前，准备对洛鲸一出手。洛鲸一深吸一口气，紧握短刀，迅速朝其中一人刺去。黑衣人，连同洛鲸一自己都未料到，她竟能有这般身手。
洛鲸一腾空跃起，短刀在她手中只转了一圈，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手臂瞬间鲜血涌出。洛鲸一毫不停歇，双脚蹬在树干上借力，又朝着反方向的黑衣人奔去。刹那间刀光闪烁，待洛鲸一再次落地时，除了为首的黑衣人外，其余人都已受伤。
“找死！”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声，攻势更加凌厉。
洛鲸一的身形更加轻盈，走位也是诡异。她不再与黑衣人硬碰硬，而是像林间的灵猫般围绕着对方游走。每当为首的黑衣人挥出凌厉掌风，她总能在毫厘之间轻巧避开，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时而如鬼魅般绕到对方身后，时而又骤然停在侧面，手中短刀时不时趁隙刺出，逼得黑衣人不得不回招防御。那看似杂乱无章的走位，实则暗藏章法，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重心，同时不断寻找着反击的破绽，让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衣人渐渐感到束手束脚，怒火中烧却又奈何她不得。
几个回合下来，洛鲸一也被自己逗乐了，心道：这是开了什么窍？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本事呢？嘿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鲸一轻轻蹭了蹭鼻头，神秘兮兮的说：“人送外号‘迷雾谷小旋风’！”
她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滑，身形却借着这股惯性，如陀螺般旋身而起，手中短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向为首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难，仓促间举臂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手臂一阵发麻。洛鲸一落地后毫不停歇，脚尖在地上一点，再次欺身而上，刀光霍霍，招招直取对方要害，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这场生死搏斗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惊险刺激的游戏。
就在洛鲸一以一敌五、傲娇至极，既无需再逃，也无需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时候，她却做出了一个糟糕的、不可饶恕的举动。由于过于兴奋，她在挥刀时没注意到身侧的距离。
雾里视线被遮挡，一棵树拦住了洛鲸一挥刀的范围。短刀因她用力过猛嵌入了树干中。黑衣人马上反击，不给洛鲸一任何补救的机会。
洛鲸一只觉手腕一震，短刀深深扎进树干，纹丝不动。她心中暗叫不好，想抽刀已是不及。那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记重拳带着恶风直捣她的胸口。洛鲸一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旁边急扭，堪堪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但黑衣人的拳风还是扫到了她的肩侧，让她一阵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站立不稳。其他几名黑衣人也趁机围了上来，手中的利刃在雾气中闪烁着寒光，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洛鲸一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刚才那股子“小旋风”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狼狈和警惕。
她知道，这下麻烦可大了。
“说不说？”为首的黑衣人将洛鲸一踹翻在地，他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洛鲸一的脸颊，眼神冰冷。
洛鲸一倔强地别过头，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打！打到她肯说为止！”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洛鲸一的身上，疼痛让她几乎晕厥，但她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华草不能给，慕空也...不能有事。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突然从浓雾深处传来，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力量，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围在洛鲸一身边的黑衣人脸色骤变。
“什么声音？”
“是...是雾角兽！”有人失声惊呼。
刚才被洛鲸一他们侥幸避开的雾角兽，竟然被打斗声引了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洛鲸一，又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角雾角兽的凶猛他们早有耳闻，此刻若是与之为敌，恐怕讨不到好。
“撤！”他当机立断，黑衣人迅速撤离。
洛鲸一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她索性躺平了，心道：好疼。真是不讲武德，五个老爷们儿竟然打我一个小小弱女子......洛鲸一越想越气，真是不要脸！
雾气流动，速度之快洛鲸一肉眼可见。她注意到渐渐淡去的雾气背后，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帅气的脸......
他有着传说中古铜色的肌肤，颜色略深。睫毛非常长，浓密得像是假睫毛。洛鲸一甚至，都不敢买这么浓密的假睫毛。他的头发蓬松又茂密，像云朵或者棉花糖一样‘戴’在头上，黑得发亮。束起的‘马尾’也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浓密的黑。
洛鲸一看得有些出神，这人长得也太...犯规了吧！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雾气似乎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稀薄了些，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轮廓。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深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迷雾，正弯着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洛鲸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他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洛鲸一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掌宽厚温暖，指节分明，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持兵器或劳作的手。洛鲸一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又抬头望了望他那张帅得让人失神的脸，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这人是谁？是敌是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此刻，这只伸向自己的手，却像是迷雾中唯一的光源，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住。
洛鲸一只犹豫了一下，最终颤抖着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传来，他稍一用力，便将洛鲸一从地上拉了起来。洛鲸一站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被踢中的胸口和挨了拳头的地方，更是疼得厉害，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嘶...谢谢。”她低声道，声音因为之前的打斗和哭喊而更加沙哑。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道谢有些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目光却在她身上受伤的地方扫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角雾兽快来了，你不害怕？。”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洛鲸一这才猛然想起那可怕的雾角兽，脸色一白，连忙回头望向慕空藏身的方向：“不行不行，我得走了。我，我还有朋友在那边！”她焦急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拉住。
“你的朋友在哪里？带我去。”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经过刚刚的事情，洛鲸一心头升起一层疑云。刚刚黑衣人说的很清楚，一般的人是进不了‘迷雾谷’的。所以进来了，又能这么从容的，恐怕也不是简简单单一般的人吧。
“你在想什么？”那人微微弯腰，盯着洛鲸一的眼睛，他离的很近，“你在怀疑我？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你和你受伤的朋友，都非常需要我。”
“......”洛鲸一愣了一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没有说慕空受伤的事情。所以他是谁？他是怎么知道的？
正当洛鲸一沉浸在内心的思绪中，默默琢磨着眼前的情形时，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在那一瞬间，一股细细的、暖暖的，仿佛春日溪流般温和的力量，悄然从她的掌心传递过来。这股暖流起初只是微微温热，如同初阳照拂，随后却逐渐变得温暖而鲜明，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心安的灼热感，缓缓地、持续地流入了洛鲸一的身体深处。
就在这股暖流渗透全身的同时，方才还缠绕着她的那些“腰酸背痛”以及在刚刚打斗中的所有不适的感觉，竟然在转眼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宛如卸下了重担，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种柔和而充盈的安宁之中。
‘好神奇，哈。’洛鲸一想也没有再多想一秒，选择了相信他。她指了指一个方向，似乎不确定。又换了一个方向，但是她还是不确定。洛鲸一环顾四周，这里除了迷迷蒙蒙，就是白雾霭霭。
“我朋友...应该离这里不远。”
他浮夸的转了一圈，然后歪着脑袋问：“所以，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了，对吗？”
“不是......”洛鲸一有点儿气急，当然更多的是委屈，“我被那几个不要命的人追着跑，心里只想着他不要被发现了，跑的时候哪里还能记着方向。我就是不跑，就这里谁能记得方向？”洛鲸一双手叉腰，理不直但是气很壮。
那人倒是没有一点儿意外，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拉着洛鲸一的手腕，便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他的步伐很大，走得又快又稳，洛鲸一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往前走。
“你，你能知道？”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量。
他回头给了洛鲸一‘致命’的微笑。洛鲸一心里喊了几声‘天哟’！选择闭嘴，跟着走。
他的背影和慕空倒是又几分相似。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个子很高，或许因为他们都是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出现的吧。洛鲸一心里这么想着，这样熟悉的背影让她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一些。雾气似乎真的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稀薄了，周围的景物也清晰了一些。
很快，洛鲸一便看到了那片被树叶杂草遮掩的地方。
“就在那里！”她急忙说道。
他停下脚步，松开了洛鲸一的手，示意她过去。洛鲸一立刻扑到慕空身边，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掩的树叶，只见慕空依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她心中一紧，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流，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伤得很重。”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他向着自己走了过来，蹲在慕空身边，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微微蹙起。
“还有救吗？”洛鲸一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给他上了药的，应该...有救吧？！”洛鲸一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如果你没有乱上药的话，他活下来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洛鲸一的心沉了下去，一副快要哭了表情。“那你，你能救他吗？”
“我无所不能。”那样狡黠的笑容挂在他的唇角，“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洛鲸一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你有什么条件？”她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求助。
“以身相许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