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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正阳破阴,夺冠立威 黑雾翻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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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翻涌,整个会场像被一只巨手罩住了。
阴气浓稠得几乎可以用手抓住。前排的嘉宾已经退到了中排,好几个人的脸色发青,显然是被阴气侵入了气场,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评委席上,几个修为较低的助理已经退到了走廊里,只剩几个地级高手还坐在那里,但表情都很凝重。
擂台上的能见度不到三米。
沈月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嘴角挂着一丝扭曲的笑——那是阴煞符催动后的代价。她的嘴唇已经发紫,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但她不在乎。
在她看来,只要阴煞符的阴气足够浓烈,林默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就算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但只要能赢——只要能不让沈家丢脸,一切都值得。
"林默,"她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阴气的回响,"你赢不了我。"
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
王胖子攥紧了拳头,脸色发白。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评委席上,一个中年道士已经站了起来,掌心凝聚出一团灵光,准备强行出手驱散阴气。
但就在这时——
擂台上,一道金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从林默手中的三张符箓上迸发出来,像三把利剑刺破了黑雾。金光纯净而灼热,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暖意,和会场里弥漫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张正阳符。
这是林默花了三个晚上画出来的。用的不是普通的丹砂,而是掺了阳石粉的上品丹砂,每一笔都注入了纯正的阳气。符面上的纹路比平时画得更密,收笔处多了一道回环,那是《玄元秘录》残卷里记载的"叠符之法"——三符合一,威力倍增。
林默将三张符箓叠在一起,指尖夹住符边,掌心凝聚灵力。他能感觉到三张符箓在掌心微微发烫,阳气相互共振,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一扬——
"去!"
三张符箓同时炸开。
第一张,金光如刃,切开了面前最浓稠的黑雾。那些阴气遇到金光,像冰雪遇到沸水,瞬间蒸发,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金色的光芒在阴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黑色的冻肉。
第二张,金光暴涨,化作一圈金色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气浪所过之处,黑雾被冲得七零八落,翻涌的阴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再也无法嚣张。擂台上的白霜在金光照射下迅速融化,化为细小的水珠,蒸发在空气中。
第三张——
第三张符箓炸开的瞬间,整个擂台被金色的光芒笼罩。那光芒不是刺目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朝阳初升时的暖。它渗透进每一寸阴气里,从根源上瓦解着阴煞符的力量。整个会场的温度在三秒之内回升到了正常水平,那些被阴气侵扰的嘉宾只觉得身上一暖,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终于散了。
"轰——"
一声巨响。
不是阴气炸开的声音,而是阴煞符本身承受不住正阳之力的冲击,从内部崩溃的声音。那枚漆黑的符箓残片在空中碎裂成粉末,化为灰烬飘落在擂台上。
阴煞符,破了。
紧接着,一股反噬之力从碎裂的符箓残骸中猛地反弹回去,直直冲向沈月。
那是阴煞符自身的反噬——当法器被外力强行摧毁时,原本由使用者承担的反噬会被加倍放大。
沈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阴煞符的反噬力像一堵无形的墙,重重地撞在她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溅落在擂台上,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灰白,呼吸急促。
黑雾散了。
整个会场的阴气在三张正阳符的冲击下,消散得干干净净。阳光重新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擂台上,照在林默的身上。
他站在擂台中央,白衬衫的衣角被气浪吹得微微飘起。手中空无一物,三张正阳符已经全部用尽。
但他的身姿挺拔如松。
会场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好!"
"漂亮!"
"三张符就破了阴煞符!这什么手段?"
王胖子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默哥牛逼!!!"
他旁边的人都被他的嗓门震得一愣,但这一刻没人嫌他吵。因为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欢呼。
那些前幾天还嘲笑林默"野路子"的世家弟子,此刻一个个表情复杂。有震撼,有不甘,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评委席上,那个准备出手的中年道士慢慢坐了回去。他看了看擂台上消散的阴气,又看了看林默,轻轻摇了摇头,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坐在他旁边的人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说:"后生可畏。"
玄尘道长捋着白须,笑眯眯地点头。他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谢砚,发现这个一向冷淡的年轻人,嘴角正弯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道长心里了然,也没点破。
擂台上,沈月蜷缩在擂台边缘,嘴角还挂着血丝。她的眼神涣散,似乎还没从反噬的冲击中缓过来。
两个安保人员走上擂台,准备将她搀扶下去。
经过林默身边时,她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屈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林默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沈月,看向评委席上的沈坤。
沈坤坐在评委席的角落里,脸色铁青。他的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作为沈家的嫡系长老、地级中期的高手,他当然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沈月的阴煞符被林默用正阳符硬生生破掉,反噬之下重伤。
这是沈家在这届交流会上,第二次在擂台上丢人。
第一次是沈峰被迷踪阵困了十分钟。
第二次,更惨。
沈坤的目光和林默对上了一瞬。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阴冷、锋利,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林默没有回避。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在那深水的底下,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坚定——
你不惹我,我不惹你。
你既然出手了,就别怪我不留面子。
孙主任走上了擂台。
他看了看沈月被搀扶下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决赛结果——"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经评委组一致判定,林默胜。"
"本届省城玄门交流会,第一名——林默。"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更持久。看台上的人几乎全部站了起来,就连那些世家的领队和长老,也纷纷鼓掌。
不是因为客套。
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散修,用正阳符破掉了沈家秘传的阴煞符。这种实力,这种胆识,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度,配得上这个冠军。
林默站在擂台中央,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没有笑,也没有做出什么激动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
风来了,不摇。雨来了,不弯。
看台上的谢砚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弯。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始终没有从林默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