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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当场反断,桃花煞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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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哥,怎么样?"
王胖子蹲在302公寓门口,看见林默回来,噌地站起来。
林默没接话。他把帆布包往折叠桌上一搁,从里面取出《玄元秘录》残本,翻开。
"又怎么了?"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泛黄的书页,识趣地没再问。
林默的注意力全在书上。
昨天在协会大厅里用望气术扫沈浩时看到的那股粉色暗流,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回去的路上他就觉得不对劲——那股颜色太特殊了,既不是正色的红也不是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而且在沈浩情绪波动时明显更浓。
他翻到《玄元秘录》中册,关于杂煞的篇章。
后半段涉及的煞气种类更杂更偏,他还没吃透。指尖划过发脆的纸页,停在了一段蝇头小楷上——
"桃花煞,隐性煞也。非外邪所侵,乃自身气运失衡、桃花泛滥而化。此煞初时不显,隐于气运底层,色泛暧昧之粉,如雾中花、水中月,常人望气难以辨识。"
林默瞳孔微缩。
"隐于气运底层,色泛暧昧之粉"——和他在沈浩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下看。
"煞渐深,则色渐浓,由底层上浮至印堂。若印堂蒙粉色如敷脂粉,边泛灰黑,则为煞将发之兆。"
"此煞之险,在于不觉。中煞者灵觉渐钝、判断渐偏、气运渐浮,自身浑然不知。待到煞气破防入络,则一触即发——凡有男女接触、情色之引,皆为触发之机。"
"触发之时,三日内必应于身。轻则破财,重则伤身,甚者两兼。《秘录》有载:桃花煞发,三日必应,应则破财伤身,绝无例外。应之轻重,视煞之浓淡与中煞者气运深浅而定。气运越浮、煞色越浓,应验越烈。"
林默缓缓合上书,闭了一下眼睛。
桃花煞。
沈浩气运底层那股粉色暗流——不是什么异象,不是什么好运的征兆,是桃花煞。而且已经很深了,浓到他在大厅里一眼就察觉出了异常。
他想起昨天沈浩在大厅里当众嘲讽他时,气运翻涌得厉害,那股粉色暗流在他的注视下明显又浓了一分。
煞气活跃的时候,最容易外物引动。沈浩自己恐怕毫无察觉,但他已经站在爆发的边缘了。
"默哥?"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从昨晚就在翻这本书……到底怎么了?"
林默睁开眼,目光沉静。
"没事。明天还得去一趟协会,领参赛材料和赛程表。"
"就这?"
"就这。"
王胖子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再问。
林默把《玄元秘录》放回帆布包里,走到窗边。
窗外,青梧巷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世家的气运主脉依然明亮,金色光芒沉稳而傲慢。
桃花煞。三日内必应。
他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话,《秘录》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
第二天上午。
省玄门协会。
林默来领参赛材料。前台换了一个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了他的"无"字标记,虽然没刁难,但态度也说不上热情。
"材料在这里,参赛须知、赛程表、灵力检测登记表,都在这份档案袋里。赛程表上第一轮的时间和场地自己看清楚,别迟到。"
林默收好牛皮纸档案袋,转身往外走。
大厅里比昨天还热闹,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注意到好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胸口参赛证的"无"字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他没有多看,径直走向侧门。
刚迈出门槛——
"哟,这不是昨天那位'乡下野路子'吗?"
林默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他昨天听过。
沈浩从台阶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穿清微派的道袍,另一个胸前别着一枚八卦形的银扣,看起来也是某个门派或世家的子弟。
沈浩看见林默,嘴角一挑,新账旧账一起算。
"怎么,领了参赛材料就觉得自己真能参赛了?"他走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交流大会第一轮可不是走过场。你一个乡下来的散修,连最基本的罗盘都不会用吧?"
林默抬起头。
他没有回击沈浩的嘲讽,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沉默。他只是看着沈浩——准确地说,看着他的印堂。
望气术在瞳孔深处悄然运转。
昨天在大厅里,沈浩气运底层的粉色暗流只是若隐若现。但今天——那股粉色已经从气运底层浮到了表面,在印堂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粉雾,像敷了一层脂粉。边缘泛着灰黑色的晦暗,比昨天浓重了至少三成。
"粉浮印堂,边泛灰黑"——《玄元秘录》里写得清清楚楚,煞将发之兆。
而且比昨天浓了三成。煞气在向印堂表面蔓延,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林默收回目光,看着沈浩的眼睛,语气平静。
"你印堂上的桃花煞,快要发了。"
沈浩一愣。
"三天之内,你会因为女人破财伤身。"
大厅门口安静了一瞬。
沈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气运剧烈翻涌,那股粉色猛地窜动了一下。
"你咒我?!"他双眼死死盯着林默,"你一个散修,敢在省城咒沈家的人?!"
"不是咒。"林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是看出来了。"
他看着沈浩印堂上又浓了一分的粉色,补了一句:"而且比昨天更浓了。你该担心的不是我的嘴,是你自己。三天之内,建议你最好别碰任何跟女人有关的事——否则煞气一触即发,连床都下不了。"
"你——!"
沈浩气运翻涌得更厉害了。那股粉色几乎要压过深红的底色,在印堂上浮动如即将沸腾的水。
"我不跟你废话。"沈浩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看不惯你这副样子。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跑到省城来指手画脚——你要是有本事,跟我比一场。"
林默看着他:"比什么?"
"比玄术。"沈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交流大会正式开始前,当众比试。赌约——"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狠厉的弧度。
"输的人,跪下来给赢家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
空气凝固了一瞬。
省玄门协会门口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已经有人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沈家旁支对散修"、"当众赌约"——这种戏码,谁都不想错过。
林默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扫过沈浩涨红的脸,扫过他翻涌的气运——那股粉色已经浓到了极点,几乎要把深红底色完全压过去。这已经不是普通程度的桃花煞了。
"行。"
沈浩一怔,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怕?"
"你该问你自己怕不怕。"林默说。
沈浩气极反笑:"好。三天后,交流大会第一轮比试。到时候让你知道,散修和世家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转身大步离去,跟在后面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匆匆跟上。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王胖子从墙角探出头来——他一直候在旁边,没敢上前。刚才听到"跪下道歉"四个字的时候,脸都白了。
"默哥!"他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你怎么真答应了?跪下道歉啊!输了就得跪——"
"谁说我输了?"林默没有放慢脚步。
"可是沈浩至少玄级初期,他是世家子弟,功法法器哪一样不比你——"
"你该担心的不是这个。"
王胖子一愣:"那该担心什么?"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协会的方向。
"沈浩身上带着桃花煞。三日内必应,破财伤身。他自己浑然不觉。"
王胖子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想起昨天在大厅里,林默看沈浩时那个奇怪的眼神——不是在忍耐,也不是在怯懦。
是在看一个已经踏进陷阱还不自知的人。
"赌约是他自己定的。"林默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三天后,他自己能不能站着比完,都不好说。"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憋出一句:"默哥……你这是,顺水推舟?"
林默没回答。
阳光从梧桐树叶缝里筛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子似的光斑。他走在前面,表情没有得意,只有冷静。
沈浩自己跳出来的,他顺手接了而已。
省城的第一战,不是他挑的。但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的道理。
只是那桃花煞的浓度比他预想的还重,三日内应验是肯定的,但应到什么程度——得看沈浩自己。如果他还不收心,还在到处挑衅找人麻烦,那煞气只会来得更快、更猛。
林默走在青梧巷斑驳的光影里,身后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跟着。远处省玄门协会的青砖楼在晨光中沉静而立,飞檐翘角的轮廓像一道沉默的审视。
三天后,交流会第一轮比试。
他已经不是被动应战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