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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报到受辱,沈家挑事
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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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玄门协会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林默站在青砖楼前,抬头看了一眼门边的铜牌——"省玄门协会"四个大字是楷书,笔力苍劲,每一笔里都封着灵力,年深日久也没消散。门口两座石狮子的底座上刻着繁复符文,望气术扫过去,镇门阵法的灵气还在缓缓流转。两棵百年老槐树立在门两侧,枝繁叶茂,树冠下压着丝丝缕缕的木灵气。
光从这一手底蕴,就不是老家那些挂块牌子就算玄门机构的地方能比的。省城毕竟是省城。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去。
大厅里檀香混着灵气,闻着让人心神宁静。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型水墨画,山川河流间气运流转如活物,画里封着至少地级的灵力——省城协会的实力,光从这幅画上就能看出一二。
柜台前已经排了七八个人,胸前别着各色标识——胸针、徽章、衣领刺绣。世家有世家的徽记,门派有门派的堂口标志,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谁的人。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胸前的徽章上刻着"清微"二字——清微派,省城老牌门派,谢砚给过他一册《玄门基础名录》,里面提过这个名字。
林默站在队尾。
前面的人挨个上前,报门派、递邀请函、核验身份、领取参会证。三五分钟一个,流程很快。
轮到他时,他把那张火漆封口的邀请函递过去。
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金边眼镜,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抬头打量他——从脸上扫到运动外套,再扫到脚上的旧帆布鞋。
"林默……散修?"
"是。"
"门派?"
"没有。"
"师承?"
"没有。"
金边眼镜合上名册,目光里的客气淡了几分。
"林先生,报名需要填写门派信息和师承辈分。散修还需要推荐材料——至少一位地级修行者的推荐信,或省级协会认可的玄门人士担保。"
"邀请函上没写这些。"
"今年的新规定。"她把表格推过来,三栏——门派、师承、推荐人——旁边都标着"必填"。
"我没有推荐人。"
"那就报不了。"金边眼镜把表格收回去,"全省交流大会三年一届,参赛的都是有门派背景的正式修行者。散修一般不参加这种级别的赛事——"
"邀请函是省玄门协会发的。"林默打断她。
"发函是发函,报名是报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先生要是觉得有问题,回去问问给您发函的人,是不是漏了通知。"
话说得很明白了——要么自己走,要么等着被看笑话。
林默没走。就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邀请函。
望气术安静地运转着。金边眼镜的气运是灰色的,没有灵力波动,普通人一个。规矩是世家定的,她只是执行。
"林先生?"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后面还排着队——"
"怎么回事?堵着门不让进了?"
一个声音从侧门方向传来。
来人二十五六岁,身材偏高,面容白净,穿剪裁考究的藏青色外套,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两把交叉的短剑,中间嵌着暗红色宝石。
林默一眼认出了那枚胸针。谢砚跟他说过省城四大世家的标识体系。沈家的标识,"双剑嵌红宝"。
沈家人。
年轻男人不急不缓走过来,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金边眼镜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笑:"沈少爷,这位林先生是散修,来报名,但没有推荐材料——"
"散修?"
他转向林默,上下打量。目光从帆布包扫到运动鞋,最后落在那张邀请函上。
然后他笑了。不是友善的笑。
"省城交流大会,三年一届,全省玄门精英齐聚。"语调不高不低,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一个无门无派的乡下野路子,也配来参加?"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叫沈浩。"他报出名字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得意,"沈家旁支。"
旁支。林默默默记下。沈家排省城四大世家之首,连旁支子弟都比普通散修高一等。望气术扫过,沈浩的气运呈深红色,厚实锐利——至少玄级初期。
但气运底层,有一股极淡的暗流,颜色说不上来,既不是红也不是金,泛着一种暧昧的粉。
"我再跟你说一遍。"沈浩往前迈了一步,排队的人自动往后退,"省城交流大会不是天桥底下摆摊的地方。你那套江湖把戏,在本地骗骗老百姓还行,拿到省城来——"他摇了摇头,"丢人。"
有人低低笑了。更多人面无表情地旁观——世家欺负散修,这种场景在省城太常见了。
林默始终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浩,目光沉静。不是忍耐,不是怯懦,而是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怎么,不服气?"沈浩嘴角弧度更大,"还是被吓傻了?"
"沈家旁支。"林默重复了一遍。
"怎么?"
"嗯。"
就一个字。不卑不亢。
沈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散修被当众羞辱后能这么平静。
"你什么意思?"语气里带了恼怒。
林默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股粉色暗流在沈浩的气运里若隐若现地浮动,某种直觉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但还没成形。
沈浩被他看得不自在,冷笑一声:"行,有种。我倒要看看你在交流大会上能撑几轮。"
转身要走。
林默转回头,把邀请函放在金边眼镜面前。
"登记。"
"林先生,推荐材料——"
"省玄门协会三年前立过规矩,散修持正式邀请函可直接报名,不需额外推荐。"林默的声音平静,"这是协会自己定的制度。"
金边眼镜的脸白了。
"你——"
侧门口,沈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色彻底沉了。
"一个小小的散修,跟省玄门协会讲规矩?"他一字一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报。"
话音刚落,侧门里走出一个人。五十多岁,灰白头发,深色中山装,胸口别着铜质徽章——省玄门协会的正式标识。
"怎么回事?"灰发男人扫了一眼僵持的场面。
金边眼镜连忙站起来:"孙主任,这位散修没有推荐材料——"
"邀请函呢?"
灰发男人接过邀请函,翻开看了一眼。抬头看看林默,又看看沈浩。
"邀请函是真的。散修持正式邀请函可直接报名,三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他把邀请函放回柜台。
"给他登记。"
转身进了侧门。
金边眼镜僵硬地写了名字,取出参会证递过来。浅蓝色卡片,"全省玄门交流大会参赛证",名字一栏写着"林默",门派一栏写着"无"。
林默收好参会证,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沈浩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望气术里,沈浩的气运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深红而锐利。但那股粉色暗流比刚才更浓了一分,像是被什么情绪催化了似的。
林默没有停步,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沈浩一眼,目光平静而深邃。
沈浩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林默已经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沈浩的声音:"喂!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但林默已经出了大门。晨光洒在青砖楼的台阶上,他没回头。
他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望气术扫到的那股粉色暗流,到底是煞气还是别的什么。那股颜色太奇怪了,既不是正色的红,也不是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需要回去翻《玄元秘录》查证。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省城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而他刚踏进来第一步,就已经跟沈家结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