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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救回王胖子,林默为谢砚疗伤
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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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铁门被撬开的瞬间,锈蚀的铁链断裂声在狭窄空间里炸响。
光涌进来。手电光柱刺得王胖子本能闭上眼,整个人缩到墙角,双手抱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他被关了至少二十个小时,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偶尔从上面传来的闷响——他不知道那些响声意味着什么,但每一声都让他抖一下。
"王胖子?我们是国安九处的,来救你了。别怕。"
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蹲下来,手电照向自己胸口的工作证。王胖子抬起头,肿着眼泡,脸上的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林……林默呢?他们说要林默来……林默人呢?"
"他没事,在外面。你先出来。"
两名队员架着王胖子从地下室出来。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走到救护车旁坐下。手腕上还有勒痕,是被粗绳捆过的印子。医疗员快速检查——除了脱水和惊吓过度,身上没有外伤,没有被采补或施术的痕迹。邪修只是把他当诱饵,关在地下室里,连口水都没给。王胖子缩在毯子里发抖,不是因为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后怕。
王胖子缩在毯子里,牙齿打着颤,目光到处找。然后他看到了——两副担架并排放在仓库门口。一副上面躺着谢砚,脸色灰败,右胸缠着纱布但已经渗出大片紫黑。另一副上的人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
"林默!"王胖子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医疗员按住,"他怎么了!"
"别激动,他只是昏——"
话没说完,担架上的林默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眼皮。
林默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天空是灰白色的,有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在边缘闪烁。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熟悉但想不起是谁。
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雷光,焦黑的人形印记,谢砚捂着胸口朝他伸出的手。
"谢砚——"他撑着担架边缘要坐起来,右膀胱经的煞气像一把碎玻璃在经脉里滚,疼得他闷哼一声。先天道体的深井被凿裂了,灵力储备是负数,经脉壁上的裂纹还在,但——井底有水在渗。
很少。很慢。但在渗。
先天道体的恢复力,即使被透支到这种程度,仍然没有停。
"你别动!伤很重——"医疗员想按住他。
林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医疗员吃了一惊:"谢砚呢?"
"就在旁边——"
林默偏头,看到了隔壁担架上的谢砚。灰败的脸色,紧闭的眼,右胸纱布上扩散的紫黑色,呼吸时胸腔里翻涌的咕噜声。他伸手探向谢砚的腕脉,指尖刚搭上去就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煞气已经从伤口沿经脉扩散到小臂,再过几个小时就会侵入心脉。
"他的煞气在扩散,你们的处理止不住。"林默声音沙哑但语气笃定,"让我来。"
医疗员犹豫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自己都半死不活——
"我会正阳一脉的驱煞秘法。"林默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他替我挡了一击。再不处理,煞气入心脉,神仙也救不回来。"
医疗员看着林默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点犹豫。他让开了。
林默坐到谢砚身侧,双手掌心覆上谢砚右胸伤口两侧。正阳灵力从先天道体那口裂缝累累的深井里一缕一缕抽出来,细如蛛丝,顺着掌心灌入谢砚经脉。
煞气遇到正阳灵力,像沸水浇进冰窟——嗤嗤作响,紫黑色的雾气从伤口边缘蒸腾而起。谢砚的眉头皱紧,身体不自觉地弓起,牙关咬得咯咯响。
林默咬紧后槽牙。他自己的经脉也在疼,右膀胱经的煞气和正阳灵力在体内同时拉扯,像两把锯子对拉。每抽出一线正阳灵力输给谢砚,自己经脉壁上的裂纹就扩一分。
但他没有停。
"煞气比我想的深……已经渗进肺络了。"林默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得逐条经脉地推,不能急。"
他闭上眼,灵力感知沉入谢砚体内。正阳灵力像一条暖流,沿着手太阴肺经缓缓推进,每过一寸就将附着在经脉壁上的煞气逼出一缕。被逼出的煞气从伤口蒸腾,化作紫黑色烟气散入空气中,带着刺鼻的腥甜味。整个过程缓慢而凶险——正阳灵力太少了,每次推进都要和煞气反复拉锯,像是在刀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反噬,连他自己都会被拖进去。
王胖子站在旁边看着,毯子从肩上滑落都没察觉。他看不懂林默在做什么,但他看得懂林默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死,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谢砚的衣服上,手背上的青筋鼓胀到发紫。
那不是轻松的表情。那是在拿命换。
二十分钟后,林默收手。谢砚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胸腔里的咕噜声减弱,皮肤上的紫黑霜花褪去大半,体温开始回升。煞气被逼出了七成,剩余的三成盘踞在深层经脉,需要慢慢调养,但至少不再扩散了。
林默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个度。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瓶身古朴,釉面发暗,一看就有些年头。拧开瓶塞,倒出两颗暗红色的药丸,气味清苦辛凉。
"这是……"医疗员凑近看了一眼。
"正阳一脉的疗伤丹。"林默没多解释,捏开谢砚的嘴,将药丸塞到舌根,抬手合上下颌,轻托喉部帮他咽下。
药丸入喉,谢砚的身体微微一颤。片刻后,原本灰败的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暖色,呼吸进一步平缓。医疗员重新搭脉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林默一眼——脉象确实稳住了,煞气扩散被遏制,这种效果不是常规医疗手段能达到的。
林默这才松开手,撑着担架边缘缓缓躺回自己的担架上。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右手垂在担架外微微发抖。
王胖子终于挤到旁边,声音发颤:"林默……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声音轻得像风,"胖子,你没事就好。"
"我就是被关了半天……他们把我绑了就扔在那儿,连饭都没给……"王胖子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他们说要你一个人来,我就知道不对……你不该来的——"
"别说了。"林默打断他,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
沉默了几秒,林默忽然开口:"谢砚替我挡了一击。他灵力见底,没有防护,用胸口接的。"
王胖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违规调了行动队来救我们。"林默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刚才我听到了……省队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
"他会有处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王胖子看到林默垂在担架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指节发白。
晨光已经大亮。救护车的引擎声、对讲机的电流声、队员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仓库外忙碌而有序。远处有车又来了,应该是省队派来的人。王胖子缩在毯子里看着两个躺在担架上的人——一个替他赴了险,一个替另一个人挡了命。
他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林默闭上眼,先天道体的深井还在渗水,经脉的裂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脑子没停——谢砚是为了救他才违的规。那他就得想办法还这个人情。清剿时搜到的那些血煞门档案,也许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