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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引雷符斩杀邪修首领 帆布包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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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包打开。
林默的手伸进去,越过空的符箓夹层,摸到底层油纸裹着的画符工具。朱砂瓶、狼毫笔、黄纸。
他取出黄纸铺在膝盖上,拧开朱砂瓶,狼毫笔蘸饱朱砂。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和战斗中所有干脆利落的动作截然不同。
首领站在五步之外,暗红瞳孔微微眯起。他看到了林默在做什么——画符。一个灵力见底的人,在战场上画符。
"挣扎。"他淡淡说了两个字,没有上前阻止。
在他看来,一个连灵力都挤不出来的黄级后期,画出来的符箓能有什么用?没有灵力驱动不过是一张废纸。
矮壮和高瘦邪修也没动。高瘦邪修看着林默跪在地上铺纸蘸朱砂,甚至嗤笑了一声。
谢砚看到了林默的手。
那只手在抖。不是紧张,是灵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但笔尖触到黄纸的瞬间,抖动停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先天道体在灵力见底后并没有真正死去——它只是在沉睡。而此刻,某种比灵力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是愤怒,是恐惧,是看着谢砚胸口那道紫黑色伤口时胸腔里翻涌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这股情绪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先天道体最深处的封印。
林默落笔。
第一笔。朱砂在黄纸上拖出一道流畅的折线。不是他常用的任何一种符箓的起笔——镇邪符从横开始,祛邪符从竖开始,五雷符从圆弧开始。
这一笔,从折开始。
谢砚的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个起手。
引雷符。
九处基础教材里提到过——引雷符是正阳一脉高阶符箓,以符为引,沟通天地雷霆之力,引天雷下击。不同于五雷符激发自身灵力化为雷劲,引雷符直接调用天地之力,威力是天堑之别。但绘制要求极高,需上品灵力纯度和精密符文结构,教材将其列为"黄级不可触及"。
林默在画。
灵力是空的。经脉里卡着煞气。右手膀胱经灵力通道堵了小半。在这种情况下画一张"黄级不可触及"的上品引雷符——这不是疯狂,这是拿命在赌。
但谢砚看到林默的表情时,把到嘴边的"住手"咽了回去。那张脸上没有犹豫。
第二笔,第三笔。朱砂在黄纸上蜿蜒,符文结构逐渐显现。林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透支。先天道体的深井在雷火双生阵时被抽干,此刻他在做的是凿井——把井底最后那层不可触碰的储备硬生生凿开。
每画一笔,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痛。右膀胱经里的煞气被正阳灵力涌动搅翻,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沿经脉四处乱窜。腰侧烙印灼痛加剧,后背淤伤在灵力冲击下阵阵发麻。
他在拿命换灵力。
首领的表情变了。
他感受到灵力波动——不是从林默经脉传来的正常灵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力量正在那个跪着的年轻人体内苏醒。像地底的岩浆找到裂缝,不可阻挡地涌上来。
"杀了他!"首领骤然下令,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急迫。
矮壮邪修第一个冲上来。左臂伤口还在渗煞气,但右手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煞气刃,裹着阴冷的风声直劈林默天灵盖。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林默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裂开。
林默没有抬头。
第四笔。
狼毫笔在黄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与第一笔的起折首尾相接。符文完成的瞬间,整张黄纸猛地亮起白光——不是镇煞破阴符那种温润的白,是刺目的、灼热的、像直视太阳的白。
矮壮邪修的煞气刃劈到一半,被白光余波震退三步,右手虎口崩裂,煞气刃当场溃散。
符成了。
林默左手将黄纸举起,右手食指点在符心,灵力全部灌注。不是他自己那点见底的灵力,是先天道体在透支状态下从骨髓深处榨出来的、带血的生命力。正阳灵力与天地雷霆之力在符纸上交汇,符文在白光中跳动,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
头顶。仓库铁皮屋顶在白光照耀下变得透明。透过铁皮,透过瓦砾——天上乌云翻涌。不是自然形成的乌云,是引雷符沟通天地后,方圆数里灵气被抽调聚集,在仓库上空凝聚成的雷云。
首领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不——"
林默把符纸拍向地面。
白光炸裂。一道粗如水桶的白色雷柱从天而降,穿透仓库屋顶,正中地面。落点不是首领脚下,不是凶煞残躯——是两者之间。白光在接触地面瞬间向两侧炸开,左侧雷劲精准命中首领,右侧雷劲命中瘫在地上的凶煞残躯。
首领的护体煞气在天地雷霆面前没有撑过一瞬。暗红色光罩像鸡蛋壳一样碎裂,紫黑色煞气在白雷中蒸发。他的身体在雷光中扭曲、拉伸、分解——从皮肉到骨骼,从骨骼到经脉,从经脉到灵魂。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雷光吞没了一切声波。暗红瞳孔在最后一刻映出的画面,是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抬起头的脸——没有胜利的快意,没有杀人的凶狠,只有一种比雷光更冷的平静。
四十多年修行积累的一切,在天地之威面前化为虚无。
暗红瞳孔里的光最后闪了一下,熄灭了。
凶煞的残躯同时被雷劲吞没。那一缕垂死蠕动的煞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在白雷中彻底消散。紫黑色碎片化为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魂飞魄散。
连转世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雷光消散。仓库一片死寂。
林默维持着拍符的姿势,右手按在焦黑的地面上。灵力不光见底,是透支到了负数。先天道体的深井被抽干不说,井壁都被凿裂了。经脉里传来密密麻麻的撕裂感,右膀胱经的煞气在灵力失控后疯狂扩散,腰侧烙印的灼痛变成麻木——不是好转,是神经被烧坏了。
他撑了三秒。
三秒里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谢砚捂着胸口朝他伸出的手。那只手在发抖,指尖沾满紫黑色的血,但没有收回——哪怕自己已经伤成那样,还在试图够到他。
然后向前栽倒。
"林默!"谢砚挣扎着想起身,但胸口伤让他只抬起半个身子就跌回去。紫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涌出,呼吸更加急促。
林默趴在地上,侧过头。视线模糊,但还能看到谢砚的方向。
"别动……"声音轻得像风,"煞气……别乱动……"
说完就闭上了眼。
矮壮和高瘦邪修呆立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首领消散的位置——地面上只有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连骨灰都没留下。一头地级凶煞,同样连渣都不剩。两个人脸上写满恐惧。首领死了,凶煞灭了,他们引以为靠的两座大山在一道雷光中同时崩塌。
高瘦邪修第一个反应过来,后退一步,煞气凝在脚下做好了逃跑准备。矮壮邪修也回过神,转身就要往仓库后门冲。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仓库外面,由远及近的引擎声。不是一辆车,是很多辆。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谢砚在半昏迷中听到了那些声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调的两个行动小组——二十分钟。他在出租车上算过时间。
刚好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