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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力战邪修，煞气入经脉
三具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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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尸傀同时扑来的瞬间，林默没有后退——他侧身。
正面两具的合击擦着衣襟划过，但第三具的利爪还是在他肋骨上留下一道。夹克撕裂，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煞气，又侵入了一层。
但林默已经顾不上疼。
侧身的同一瞬间，他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一张镇煞破阴符，灵力灌注，符纸在指尖亮起白光。
"破！"
符纸贴在最近那具尸傀的胸口。白光炸开，煞气被驱散一片，裂缝从贴着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干裂的泥土。
但这是玄级邪修炼制。裂缝只蔓延一寸就停了，暗红煞气从边缘涌出，像血液凝固修补，不到三秒裂口合拢了大半。
三秒。镇煞破阴符给的窗口只有三秒。
足够他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林默没有恋战，趁尸傀僵直的间隙猛地向前冲去——不是冲向尸傀，是冲向蚀骨阵与仓库之间的通道。身后三具尸傀修补完毕，沉闷的脚步声重新追上来，但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跑动中，左手按住玄元盘。铜盘指针还在颤——迷魂阵的影响仍在。虽然靠煞气浓度梯度穿过了主体，但阵法力量还笼罩着整片区域，像看不见的雾，时刻干扰感知。
必须在邪修出手之前破掉迷魂阵。否则就是在敌人主场里以一敌多，方向感随时被扭曲。
林默在蚀骨阵中段停了一瞬，闭眼。望气术展开。
迷魂阵的脉络浮现——灰蒙蒙的雾状灵力从外围三百米处向内螺旋收束，核心节点在仓库东北方向约四十米处，一颗拇指大小的墨玉埋在地下半尺。
和化工厂的阵法一样的通病——核心玉石周围三尺煞气必顺时针旋聚。
顺时针漩涡定位法。三秒锁定核心。
他睁眼转身，右手抽出一张镇邪符，灵力灌注到极限。正阳灵力对血煞门阵法天然克制——不需要"破"掉核心，只需要把正阳灵力灌进去，打断阵法的自我修复循环。
循环节点共振断修法。
镇邪符掷向地面，灵力从掌心灌入脚下，顺着大地传导，精准命中核心墨玉的循环节点。
"嗡——"
低沉的震颤从地底传来。周围灰蒙蒙的雾状灵力猛地一滞，然后——散了。螺旋结构被打断，迷魂阵的自我修复陷入紊乱，阵法力量从有序螺旋变成无序弥散。
玄元盘指针稳住了，微微偏转后指向正南——仓库的方向。
林默拔腿就跑。蚀骨阵的侵蚀在加剧，每往前一步灼烧感重一分，灵力被抽走的速度也快一分。但迷魂阵只是暂时紊乱，三五个呼吸后就会自我修复，他必须在那之前冲进仓库。
前方铁门半开，里面漆黑。望气术可见三团暗红光源——三个邪修——以及更多密密麻麻的暗红光点，是仓库内的尸傀。
撞开铁门的瞬间，空气骤然变冷。
仓库内部比外面冷了至少十度。血煞阵的核心设在正中央——地面上用血煞砂画出的复杂阵纹，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墨玉，比迷魂阵那颗大了十倍不止。煞气从地面蒸腾而起，在望气术中整个仓库像一个暗红色的蒸笼。
"来了。"
首领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几分随意。四十出头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瘦削的身形在暗红光雾中若隐若现，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暗红色瞳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我想的快。你破了我外层的阵。"
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近乎兴趣的审视，像猎人评估一头比预期更壮的猎物。
他抬起手，修长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握。
身后追来的三具尸傀堵住了铁门。仓库内涌出七八具尸傀从两侧包抄。加上三个玄级邪修——被包围了。
"杀阵之内，没有逃跑的余地。"首领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束手就擒，或者被打到束手就擒。"
林默没有回话，目光在三具邪修之间快速扫过。首领玄级初期站在深处，最危险。矮壮的守左侧，高瘦的守右侧，互为犄角——预谋已久的杀阵站位。血煞阵持续给邪修和尸傀补充煞气，同时压制他的灵力。在阵法核心范围内，邪修等于多了一条命，他每多打一秒，灵力就少一分。
这不是公平的战斗。这是绞杀。
但林默还是动了。
他没有冲向首领——那是最深的陷阱。他冲向左侧矮壮邪修，三人中最弱的突破口。右手五雷符亮起。
五雷符只有两张，用了就没了。
"轰！"
一道拇指粗的雷光从符纸炸开，照亮整个仓库。矮壮邪修双手结印，暗红护罩展开。雷光贯穿护罩，余势扫过邪修左臂，烧焦一片衣袖。
矮壮邪修闷哼退了两步，但没重伤。玄级护体煞气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一击不杀，林默就知道麻烦了。
矮壮邪修退开的同时，右侧高瘦邪修已绕到侧后方，一掌拍出，暗红煞气化作弧形刀芒直取后心。
林默侧身闪避，刀芒擦着腰侧划过，割开夹克和衬衫。这一次不只是灼烧——煞气穿透衣物，在肌肤上留下暗红烙印往里渗。和尸傀的煞气完全不同，这是邪修亲自催动的，穿透力强了不止一倍。
吐纳法自动运转，灵力循环试图逼退煞气。有效——但慢。逼退一寸煞气要消耗三寸灵力。
而他的灵力已不到七成。
来不及算账，更多攻击已到。矮壮邪修重新压上来，双掌交替推出，煞气化作密集掌影，不求精准只求覆盖。高瘦邪修从侧翼切入，每一击都瞄着关节和穴位。
首领依然没动。负手站在血煞阵核心旁，暗红瞳孔平静注视战局，像等待出手的收割者。
林默左手甩出两张镇邪符逼退扑来的尸傀，右手夹着第二张五雷符没有动用——最后的底牌。他用玄元盘格挡矮壮邪修一记掌击，铜盘灵力纹路在碰撞中一闪，震得虎口发麻。玄元盘是辅助法器，不是用来硬抗玄级攻击的。
且战且退。每退一步灵力少一分。灵力捷径灌注路径本该翻三倍效率，但血煞阵压制下只发挥出不到两倍。
阵法加持——在敌人核心范围内，他的一切手段被打折扣，敌人的一切手段被放大。
又一具尸傀从死角冲出，铁灰色拳头直砸面门。林默低头躲过，尸傀拳头砸在身后铁柱上砸出凹坑。
就在低头的瞬间，高瘦邪修的手掌到了他背后。
暗红煞气穿透护体灵力，直接拍在脊背上。
"嗬——"
林默闷哼一声，被打得往前趔趄两步。后背传来彻骨阴冷，不是皮肤灼烧，是深入骨髓的冰凉——煞气突破表皮防线，顺着肌肉纤维往经脉里钻。
他咬紧牙关催动吐纳法，灵力循环猛地加速冲向入侵煞气，试图堵在经脉之外。
晚了半拍。
煞气渗入了右侧膀胱经的一段经脉。不多，只有寸许，但那段经脉里的灵力流转瞬间滞涩，像水管里卡了块冰。
经脉被侵入的感觉不是痛。是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牙根发酸的麻。右侧手臂灵力输出立刻降了两成——膀胱经主上身阳气输布，这一段被煞气堵住，右手符箓灌注速度直接受影响。
林默退到仓库角落，背靠墙壁大口喘气。腰侧烙印持续渗入，后背煞气在经脉里缓慢扩散。吐纳法全力运转，但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灵力大概只剩五成不到。
面前，矮壮和高瘦邪修并排站着，身后七八具尸傀，铁门外还有三具往里挤。首领依然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
"散修。"首领开口，声音多了丝玩味，"你比你表现出来的强。换成别的黄级，这会儿已经躺在地上了。"
他顿了顿，暗红瞳孔微微眯起。
"但你也就是能扛而已。"
林默没有回话。右手在身侧微微颤抖——经脉被煞气侵入后灵力供应出了问题。他悄悄把第二张五雷符从右手换到左手。
符箓还剩十五张。灵力不到五成。经脉里卡着煞气。身后是墙，面前是三个玄级邪修和十具尸傀。
吐纳法拼命运转，灵力循环像超负荷的河流，一边修补经脉损伤一边维持护体灵力最低限度。但修补跟不上破坏。
右侧膀胱经里的煞气又往深处挪了一寸。
再这样下去，经脉被彻底侵蚀，灵力循环崩溃，整个人就是砧板上的肉。
林默靠在冰冷墙壁上，目光穿过昏暗仓库，落在血煞阵核心那块拳头大的墨玉上。
那是阵眼。如果能破掉阵眼——
首领似乎读懂了他的目光，嘴角弧度微微收敛。
"别想。"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他终于动了。
首领抬手，暗红煞气在掌心凝聚，像一个缓缓旋转的小型漩涡。玄级初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仓库温度骤降，血煞阵阵纹同时亮起，暗红光芒沿地面蔓延，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林默瞳孔微缩。
这一击，他接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