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63、废弃仓库，三重邪阵围杀 迷魂阵在脚

　　迷魂阵在脚下启动的瞬间，林默的世界变了。

　　不是天旋地转那种变——是更隐蔽、更阴毒的变。脚下的碎石路还是碎石路，前方的荒草还是荒草，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所有的东西都微微偏了。角度不对。像一幅画被人不动声色地转了两度，乍一看没毛病，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方向感首先被搅乱。

　　林默明明记得仓库在正前方，但望气术告诉他仓库在左前方。他转了一下身，望气术的画面又变了——仓库到了右后方。不是望气术出了问题，是迷魂阵在干扰他对空间的感知。阵法把周围的气运脉络重新排列了，原本直线连接的节点被弯折成螺旋形，像一面哈哈镜把所有参照物都扭曲了。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

　　不能靠视觉，不能靠直觉。迷魂阵的原理是扰乱气运走向，让人的五感和灵力感知同时产生偏差。化工厂那次破的是单层杀阵，没有迷魂阵。这是他第一次碰上专门困人的阵法。

　　睁开眼时，他看到了更糟糕的东西。

　　望气术精进度提升后，他能看到气运之网更深层的东西——现在这个能力反而让他把迷魂阵的结构看得更清楚了。阵法不是均匀铺开的，而是以仓库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一圈一圈向外辐射。他正站在最外圈的边缘，每往前走一步，就深入一圈。而脚下的每一圈"蛛丝"上都附着极淡的煞气，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缠在脚踝上，每走一步就多缠几根。

　　不是困住他——是引导他。迷魂阵不想让他停下来，想让他一直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迷，最终自己走到第二层蚀骨阵里去。

　　"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方向。是那个邪修首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满意——像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口气。

　　林默握紧手中的玄元盘。铜盘指针疯狂旋转，找不到北——罗盘也被干扰了。

　　"你以为你会走到仓库？"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带着笑意，"你连门口都找不到。在外面转到天亮，灵力被一层一层磨干净，然后倒在外面。连我的面都见不着。"

　　挑衅。故意激他。

　　林默没有回应。他蹲下身，左手掌按在地面上。

　　谢砚的灵力感知方式是食指中指并拢按地面，全图扫描。林默不擅长那种方式，但他有望气术。望气术被迷魂阵干扰了方向感，但有一点干扰不了——煞气的浓度梯度。

　　迷魂阵的煞气虽然扭曲了气运走向，但浓度分布是不变的。越靠近仓库，煞气越浓。只要沿着浓度递增的方向走，不管方向感怎么被扭曲，身体在往正确的方向移动。

　　他站起来，开始走。

　　不是大步走——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每迈一步，都用望气术确认脚下的煞气浓度比上一步高了一丝。很慢，但方向不会错。

　　"哦？"首领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能找到方向？"

　　林默不理他。煞气浓度在上升，迷魂阵的螺旋扭曲越来越强。每走一步，眼前的景象就偏移一分——前方的荒草忽然变成了围墙的影子，左边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一棵枯树。幻觉。迷魂阵在加深效果。

　　他走了大约三分钟。煞气浓度忽然跳了一级——不是缓慢递增，是阶梯式的跃升。像迈过一道看不见的门槛。

　　第二层。蚀骨阵。

　　皮肤上的感觉立刻变了。不是阴冷——是灼烧。像有无数根针扎在手臂和脸上，每一根针都在往外抽东西。灵力。蚀骨阵在侵蚀他的灵力，从体表往里渗透。

　　林默的经脉里传来一阵酸胀——刚练了四天吐纳法疏通的通道，灵力正在被外力一点一点往外抽。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如果在这层待上十分钟，他的灵力会被削掉两到三成。

　　而前面还有第三层。

　　"不错，"首领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近了很多，"比我想的快。但你知道最外层我布了多大范围吗？方圆三百米。你走了三分钟才到第二层。等走到第三层，你的灵力还剩多少？"

　　声音停了。

　　然后，仓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地面在抖。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东西。

　　望气术下，仓库内部的十余个微弱波动忽然全部亮了起来。那些原本散布在角落里的驳杂灵力——尸傀——全部激活了。它们开始移动，不是随机游荡，而是有组织地朝一个方向汇聚：仓库入口。

　　同时，三道暗红色的光源从仓库深处缓缓升起，向门口移动。

　　三个玄级邪修，带着十几具尸傀，正从仓库里走出来。

　　不是等他进去——是出来迎他。

　　"你在第一层花了三分钟，第二层会花更久。"首领的声音变得冰冷，"但我没那么多耐心。"

　　林默站在蚀骨阵的边缘，前方是越来越浓的煞气和正在逼近的尸傀群，身后是迷魂阵的螺旋迷宫。灵力正在被一点点侵蚀，脚下的阵法像沼泽一样拖着他不放。

　　三重邪阵，三名玄级，十余尸傀。

　　这就是给他的围杀。不是请君入瓮——是合围绞杀。

　　第一具尸傀从雾气中冲出来的时候，林默的右手已经夹好了两张破煞符。

　　煞气凝成的拳头带着腥风砸向他的面门，速度快得不像一具死物。林默侧身避开，右手破煞符贴上尸傀胸口——朱砂灵光一闪，正阳灵力灌入，尸傀胸口的煞气被撕开一个口子。

　　但只是一道口子。

　　尸傀没有停。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煞气重新填补了缺口。它挥出的第二拳已经到了林默肋下。

　　化工厂的尸傀是黄级邪修炼制的，一张破煞符就能炸开。这些是玄级邪修炼的，品阶高了一整级。

　　林默左掌玄元盘一转，指针在煞气中颤动——他需要时间定位阵眼，但尸傀不会给他时间。

　　第二具、第三具尸傀从雾里冲出来。

　　后面还有十几个。

　　而在尸傀群的后方，三团暗红色的光正不紧不慢地靠近。

　　邪修没有出手。他们在看。看他们的猎物怎么在阵法里挣扎，看他的灵力怎么被一层一层磨掉。

　　像猫玩老鼠。

　　林默的呼吸没有乱。吐纳法的节奏在体内稳稳运转，灵力循环没有断——这是谢砚那本入门功法给他的底气。以前的他只会"放"，灵力用一点少一点；现在他至少能"运"，被打出去的灵力还能回收一部分。

　　但回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破煞符用掉一张，蚀骨阵又削掉一分，尸傀的攻击还在消耗更多。入不敷出。

　　第三具尸傀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着煞气的指尖在夹克上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物理伤害，是煞气侵入表皮的灼烧感。

　　林默退了两步，背靠着蚀骨阵的边缘。身后是迷魂阵，面前是三具尸傀和正在逼近的更多。蚀骨阵的灵力侵蚀没有停，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持续不断地往外抽灵力。

　　他看了一眼内袋里的符箓。二十张，已经用掉一张。还有十九张。

　　不够。远远不够。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迷魂阵的螺旋迷宫，退回去就是被困到天亮、灵力磨干的死局。面前是蚀骨阵、尸傀群和三个等着收割的玄级邪修。

　　唯一的路是往前。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第三张破煞符夹在指间。

　　前方，三具尸傀同时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