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62、林默孤身赴约 林默回到公

　　林默回到公寓，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站了几秒，然后径直走向书房。

　　抽屉拉开。符箓按种类分好，码在黄纸上——镇邪符五张，祛邪符三张，破煞符六张，镇煞破阴符四张，五雷符两张。化工厂一战用掉一批，后来补画的都在这里。全部加起来二十张。

　　他一张张取出来检查。朱砂线条完好，灵力封存没有泄漏。画这批符时他的灵力纯度还不如现在，但符箓的保质期取决于画符时的灵力状态，只要封存没破就能用。他把检查过的符箓按使用顺序排好——破煞符和五雷符放最前面，这两种是攻阵杀敌的主力；镇煞破阴符其次，用来冲击阵眼核心；镇邪符和祛邪符垫底，防御和应急用。

　　然后是玄元盘。铜盘入手沉甸甸的，盘面刻度在微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他转了一下盘心，指针灵活转动，没有卡顿。罗盘不只是用来测方位——配合望气术，能精确定位阵法节点的位置和强度，化工厂破阵时他就是靠这个找到阵眼核心的。

　　朱砂、狼毫笔、黄纸——画符工具也带上。符箓不够，现场还能补画。虽然战斗中画符的条件远不如书房安静，灵力消耗也更大，但总比赤手空拳强。他把朱砂瓶拧紧，和狼毫笔一起用油纸裹好。

　　所有东西装进黑色帆布包。符箓插在包内侧夹层，取用方便；罗盘放在外层口袋；朱砂和狼毫笔塞底层。他试了一下取符的速度——手伸进夹层，两张破煞符夹在指间抽出，不到一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谢砚的消息还停在下午——"省队的人到了，今晚碰个面。"

　　林默看了两秒，关掉手机，放在茶几上。

　　不带。到了仓库那边，阵法会干扰信号，带不带没区别。留在家里，至少不会被人通过定位追踪到他身边还有谁。

　　他穿上旧夹克——口袋够深，左边插几符箓备用，右边藏罗盘。帆布包斜挎在背后。

　　出门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茶几上那本靛蓝色《玄门基础吐纳法》在黑暗中微微反光。吐纳法练了四天，经脉里的灵力比以前顺畅了不止一倍，黄级巅峰的门槛已经摸到。

　　但摸到和跨过去是两回事。他现在的修为还是黄级后期，对面是三个玄级。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化工厂那个黄级中后期的邪修头目，靠的是他和谢砚联手、谢砚拖住尸傀、他全力输出才杀掉的。现在对面是三个比那个头目高一个大境界的玄级，外加三重阵法和十几具尸傀。

　　他一个人。

　　林默推门出去，走进夜色里。

　　——

　　城郊的路越走越暗。

　　出租车只能送到国道岔口，再往里没有路灯，只有荒地两侧稀疏的行道树在月光下投下模糊的影子。林默下车后步行，脚下是碎石和干裂的泥土，空气里有一股枯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开始运转望气术。

　　气运之网在感知中铺开。城郊的气运脉络远不如市区密集——稀疏、暗淡，像一张破了好几个洞的旧网。正常。城郊人少，气运自然稀薄。

　　但前方不到一公里处的方向，气运出现了异常。

　　不是稀薄——是扭曲。

　　那里的气运脉络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原本平直的线条变得弯弯曲曲，颜色从正常的淡金色变成了暗红色。煞气，很浓，比化工厂据点的还要浓。阵法已经布好了，正在运转，覆盖了整片废弃仓库区。

　　林默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处矮坡上，望气术全力运转，仔细观察前方的煞气结构。

　　三层。

　　暗红色的煞气分成了三层，由外到内浓度递增。最外层像一层薄雾，铺在仓库区外围，覆盖范围大但浓度最低——扰乱感知，让人进去就找不到方向。中间层煞气明显加重，暗红变成深褐，贴着仓库外墙分布——侵蚀灵力，削弱闯入者的战斗力。最内层在仓库内部，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团黑色火焰在建筑中心燃烧——核心杀阵。

　　三层阵法，环环相扣。化工厂那座据点只有单层杀阵，已经是黄级邪修的极限。三重嵌套，至少需要玄级修为才能布出来。而且阵法之间的衔接很老练，外层破不了就进不了中层，中层过不了灵力就被削得差不多了，等走到核心杀阵——正好是强弩之末。

　　这是消耗战。对方不指望阵法直接杀他，而是用三重阵法一层一层削，等他灵力耗得差不多了，三个玄级邪修再加十几具尸傀一拥而上。

　　林默继续往里看。仓库内部有几个不属于阵法结构的灵力波动——三道暗红色的光源，稳定而内敛，像三团不动的鬼火。邪修，位置分散，互为犄角。还有十几个更微弱、更驳杂的波动散布在仓库各个角落，没有自主灵力核心，只有被驱动的痕迹。

　　尸傀。数量比化工厂的十二具还多。

　　三玄级，十余尸傀，三重阵法。

　　这就是给他的杀局。

　　林默把帆布包从背上取下来，快速检查装备。破煞符和五雷符抽出来插进夹克内袋，触手可及；罗盘握在左手；其余符箓和画符工具留在包里背在身后。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吐纳法的节奏在体内自动运转。丹田里的灵力沿经脉缓缓流动，不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循着小周天的路线沉稳运转。每一次呼吸，灵力都经过一遍淬炼，纯度在细微地提升。这是谢砚给他的东西——一本入门功法，四天练习，让他在踏进这座杀阵之前，至少有了灵力循环的根基。

　　不够。远远不够。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对方算不到的。

　　《玄元秘录》里记载的血煞门阵法通病——核心玉石周围三尺煞气必顺时针旋聚，自我修复靠煞气循环，循环节点可被正统灵力打断。化工厂破阵他用的是正阳灵力强灌核心，暴力破开。但这次有三重阵法，一层一层暴力破过去，灵力撑不到核心。

　　得用技巧。

　　漩涡定位法，三秒锁定阵眼核心。循环节点共振断修法，打断煞气自我修复。灵力捷径灌注路径，效率翻三倍。这三招是他教给谢砚的，但他自己用起来只会更熟——正阳灵力对血煞门阵法天然克制，破阵效率比谢砚更高。

　　问题在于量。三重阵法，每一层都要破。破一层阵至少消耗两到三张符箓，加上应对邪修和尸傀的消耗，二十张符箓不一定够。

　　但够了也得去。

　　王胖子在里面。

　　那个嘴碎、爱占小便宜、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胖子。从碧水湾开始跟了他大半年，从底薪三千跑腿打杂到独当一面谈客户。上次化工厂的事之后他问王胖子怕不怕，王胖子说"怕个屁，你林默在哪我王胖子就在哪"。

　　林默睁开眼。

　　前方，废弃仓库区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倒塌了一半的围墙，疯长的荒草。暗红色的煞气笼罩着整片区域，在夜色中肉眼不可见，但在望气术下清清楚楚——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安静地等着猎物自己撞进来。

　　他没有犹豫。

　　迈步走下矮坡，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夜风从荒地刮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前方的暗红色光芒在感知中越来越浓，像走进一片看不见的雾。

　　林默的身影没入黑暗，朝着那片废弃仓库走去。

　　身后，城市的灯火已经远得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