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53、谢砚欠人情，破例给官方权限 早上八

　　早上八点，谢砚坐在九处办事处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医疗报告。两名下属脱离危险，一人灵力经脉受损需静养两周，另一人煞气入体较轻，输了一夜灵力疏导后已恢复意识。主治的九处医官在报告末尾写了一行批注：再晚十分钟送来，两个都救不回来。

　　另一份是现场勘查报告。增援队连夜清理化工厂，主车间地下阵法残留面积超过两百平米，祭台碎裂，尸傀残骸十一具——五具他碎的，六具林默符箓杀的。邪修小头目尸体已运回办事处冷藏待检。外围迷阵和困阵的阵纹因核心阵眼崩溃而自行消散，但阵法痕迹清晰可辨，与血煞门核心术法图谱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三。

　　谢砚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十二个小时前，他带着两个人冲进城东纺织厂，以为那是邪修窝点。结果中了调虎离山，下属被困杀阵，他自己也差点折在化工厂。如果不是林默——那个他亲手传唤、列为重点嫌疑、限制离市的人——主动打电话指出真正窝点，又跟过来破阵救人，现在这两份报告的抬头就该改成"阵亡通知"了。

　　他坐的这把椅子，昨晚差一点就换人来坐了。

　　谢砚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省队值班室的电话。

　　"我是谢砚。化工厂据点已清除，邪修小头目击毙，两名队员受伤已脱离危险。"

　　电话那头省队值班员记录完毕，问了一句："协查人员怎么处理？现场报告里提到一个非编制人员参与了破阵。"

　　谢砚沉默了两秒。

　　"他叫林默，本市散修，先天道体正阳传承。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对他的嫌疑信息有误——符箓气息相似不代表同一体系，正阳符箓和血煞门阴邪符箓是本质对立的两套系统。我已排除他的嫌疑。"

　　值班员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他参与破阵的事……"

　　"他救了我的命，和两名队员的命。"谢砚语气平淡，像在念报告，"血煞门据点虽然端了，但跑了一批低阶邪修，省城那边肯定还有更大的窝点。后续调查需要本地配合，林默的能力在这次行动中已经验证。我申请给他办特聘顾问临时权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值班员大概在翻规定。

　　"特聘顾问需要省队审批，最低也要副队签字。而且他没有任何修行界注册信息，背景审查这关——"

　　"背景我查过了。"谢砚打断他，"半年前我暗查过他的出身，查无结果。没有师门，没有注册，没有案底。传承来源不明，但符术体系是正阳一脉，和血煞门是死敌关系。这次行动他主动参战，用破煞符和镇煞破阴符破阵，最后一张五雷符斩杀邪修——五雷符是正阳经典杀伐术，血煞门见了要跑的那种。"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个权限不是赏赐，是工具。血煞门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动手不会等太久。我需要一个能在正面战斗中扛住黄级中后期邪修的帮手，整个本市找不出第二个。"

　　值班员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我帮你转副队"，挂了。

　　四十分钟后，谢砚手机响了。省队副队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批了，注意保密。

　　谢砚拿起外套，出了办事处。

　　林默住在城北老旧小区。谢砚去过一次——两天前带人传唤他的时候。

　　早上九点的阳光照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上，树影斑驳。谢砚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窗帘拉着，但里面有人——他能感觉到微弱的正阳灵力气息从窗户缝隙里透出来，像冬天暖气管散发的热度。

　　先天道体的灵力恢复速度比普通修行者快三到四倍。昨晚五雷符抽走了三成灵力，睡一觉应该恢复大半。

　　谢砚上了楼，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林默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但精神不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看到谢砚愣了一下，随即让开身。

　　"进来吧。"

　　谢砚进了门。公寓不大，客厅一张旧沙发，茶几上摊着黄纸和朱砂笔——昨晚回来后还在画符。厨房飘出一股泡面的味道。

　　谢砚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林默。

　　"昨晚的事，"谢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我记下了。"

　　就这一句。没有感谢，没有客套。在谢砚的世界里，"我记下了"三个字比"谢谢"重得多——它的意思是：这笔账我认，我会还。

　　林默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话。

　　"今天来是有正事。"谢砚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我给你申请了国安九处特聘顾问临时权限。省队副队已经批了。拿到权限后你可以调阅九处部分内部级资料，包括血煞门的专题报告和历年案件卷宗，也可以使用九处的基础检测设备。"

　　林默看着文件袋，没有立刻去拿。

　　"为什么？"他问。

　　"血煞门据点虽然端了，但跑了几个低阶邪修，省城那边肯定还有更大的据点。"谢砚说，"这个案子没完。我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也需要一个懂邪修手段的人。你两个都是。"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这个权限不是还人情。是工作需要。"

　　林默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平时松了一点。他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特聘顾问临时权限申请表，上面有谢砚的签名和省队副队的电子签章。权限范围标注得很清楚：可调阅血煞门相关案件卷宗（内部级）、可使用九处基础检测设备、可参与案件讨论但不具备执法权。有效期六个月。

　　"六个月。"林默说。

　　"够了。"谢砚说，"六个月之内，血煞门要么收手，要么动手。不管哪种，到时候这个案子应该有结论了。"

　　林默把文件放回袋子。他看着谢砚，问了一个不太像他会问的问题。

　　"你不怕我用这个权限查别的东西？"

　　谢砚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你查什么都行。九处的资料里没有你不能看的东西。"

　　然后他推门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朱砂笔和黄纸。他把文件袋收进抽屉，坐回沙发，拿起朱砂笔继续画那张没画完的镇邪符。

　　先天道体的正阳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比昨晚充盈了不少。但五雷符的消耗提醒他——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血煞门不止一个黄级中后期的小头目，省城那边还有更高级别的邪修。

　　画完镇邪符，林默拿起手机。王胖子发了十几条消息，从昨晚开始问他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被警察抓了。最后一条是今早七点的："默哥你再不回我报警了啊！！！"

　　林默打了个字回过去："没事，睡过头了。"

　　手机刚放下又震了一下。谢砚发来一条消息，措辞简洁得像公文："下午两点来一趟办事处，化工厂现场还有东西没清理完，需要你协助辨认。"

　　林默看了一眼消息，回了个"好"字。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抽屉里文件袋露出的边角上。半年前他还在出租屋里靠帮人看风水赚生活费，现在手里攥着官方机构的临时权限，明天要跟国安九处的人一起清理邪修现场。

　　传承这条路，越走越深了。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林默闭上眼，让正阳灵力在经脉里多运转了一个周天。

　　下午两点，办事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