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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斩杀邪修小头目,端掉分据点
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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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出手的第一击,比林默预想的快。
暗红色的阴煞之气凝成一道血色掌印,撕裂血雾直扑面门。林默侧身闪避,掌风擦着耳廓掠过,身后一堵砖墙被拍出一个碗口大的凹坑,碎砖灰飞烟散。
林默右手一翻,最后两张破煞符同时掷出——不是掷向邪修,而是掷向身后正在修复的阵眼。
金光扎进裂缝边缘的暗红色阵纹,正阳灵力像两枚钉子死死钉住裂缝,阻止修复。阵眼发出刺耳的嗡鸣,暗红色的修复光芒和金色的正阳灵力在裂缝边缘激烈对抗。
但两张破煞符只能撑十几秒。
"找死。"邪修冷笑一声,阴煞之气暴涨,血色掌印连珠般拍来。没有符箓可用,林默只能以先天道体的正阳灵力硬接——右手掌心金色光芒凝聚,一掌迎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暗红与金色交织,气浪向四周扩散,血色雾气被震出一个三米真空圈。
林默后退半步。邪修也后退了半步。
黄级中后期的邪修,在主场阵法加持下,灵力输出几乎不逊于先天道体。这是林默自觉醒传承以来第一次在正面对抗中没有占到便宜。邪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得意,第二掌紧跟着拍来,这次带着旋涡状的阴煞气旋,封住了林默的闪避路线。
林默不退反进,左手掌心也亮起金色光芒,双掌合十猛然前推。正阳灵力凝成一面金色壁障,硬生生撞上阴煞气旋。两股力量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地面的水泥被气浪掀起一层。
但他不需要占到便宜。他只需要拖住邪修十几秒。
身后传来拖拽的声音。
谢砚在地上匍匐前进,朝着阵眼方向一寸一寸挪动。灵力彻底见底,经脉里煞气乱窜,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但他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灵力感知能"看到"阵眼内部的结构。
裂缝正中央有一个点,比其他地方都亮。那是阵眼最薄弱的位置——黑色玉石内部的核心节点。所有阵纹从那里向外辐射,所有煞气从那里涌出。如果正阳灵力能直接灌入那个点,玉石会从内部炸裂。
谢砚张开嘴,想喊。但嗓子里只有血腥味,发不出声。
他不需要喊。
林默在和邪修第二掌对撞的间隙回头瞥了一眼——谢砚的手指指向阵眼裂缝正中央,食指微微发颤,但方向精准。
林默看懂了。
他猛然转身,背对邪修,右手掌心对准阵眼裂缝正中央——谢砚指的那个点。先天道体的正阳灵力毫无保留地从掌心灌入,金色光芒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刺阵眼核心。
"你——"邪修脸色骤变,阴煞之气疯狂涌向林默背后。
但谢砚已经从地上扑起来,抱住邪修的右腿,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坠在他身上。没有灵力,没有符箓,有的只是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和九处训练出来的格斗本能。
邪修的脚步被拖住了半秒。
半秒就够了。
正阳灵力刺穿裂缝,灌入黑色玉石核心节点。玉石内部发出一声脆响——像冰面从中心炸开——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碎裂,裂纹从核心向外疯狂蔓延,一秒之内遍布整块玉石。
轰。
阵眼炸了。
黑色玉石碎成齑粉,暗红色阵纹从地面中央向四周褪色,像退潮的海水。血色雾气失去源头,急速消散。整座主车间的阴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空,空气里只剩下刺鼻的化学药品味和铁锈味。
杀阵,破了。
阵法崩溃的冲击波掀翻了祭台,十二块碎裂的尸傀令散落一地。外围传来惊慌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维持迷阵和困阵的低阶邪修感受到阵法核心崩塌,再无斗意,连滚带爬冲出化工厂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邪修被阵法反噬击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线黑血。周身的血色薄膜铠甲碎裂大半,暗红色气息剧烈波动,像风中残烛。
但他还没死。
"你毁了我的阵……"邪修的声音变了调,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怨毒,"三个月,我花了三个月——"
林默没有听他说完。
他已经蹲下身,从怀里取出黄纸和朱砂笔。
来之前从家里带的东西——当时只是以防万一。朱砂笔蘸饱朱砂,笔尖落在黄纸上,一笔一画,速度极快却极稳。
五雷符。
《玄元秘录》上记载的攻伐符箓,以正阳灵力为引,召五雷之力。林默学过,画过,但从没在实战中用过。他不确定自己现在的修为能不能完全驱动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邪修看到黄纸上的符文雏形,脸色彻底变了。他认出了那道符——血煞门和正道符修斗了几百年,五雷符是正阳一脉最经典的杀伐之术,专克阴邪。
"不准画完!"邪修暴吼,残余的阴煞之气全部凝于右掌,朝林默猛扑过来。
谢砚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用尽全力砸向邪修后脑。砖块碎裂,邪修头一偏躲过去,但扑向林默的身形顿了一瞬。
一瞬。
林默落笔。
最后一笔收锋,朱砂符文在黄纸上亮起刺目的金光。五雷符成的刹那,林默将正阳灵力灌入符纸——
金色光芒中炸出一道白炽色的雷光。
不是普通雷电的青白色,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白金色,带着轰鸣声撕裂整座车间残存的血雾。雷光化作一条白金龙影,裹挟五雷之力直取邪修胸口。
邪修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暗红色阴煞之气疯狂涌出试图抵挡。但五雷之力是天道正罚,阴邪在雷光面前像霜遇到烈日——
白金龙影贯穿邪修双掌,洞穿胸口。
一声闷响。邪修的身体被雷光推出五米,撞在祭台残骸上。暗红色的瞳孔猛然放大,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没有血——雷光将伤口周围的阴邪之气全部焚烧殆尽,边缘焦黑,白烟袅袅。
邪修的头歪向一侧,暗红色的瞳孔渐渐失去光泽。
死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血色雾气散尽,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照进来,落在满地碎石和阵纹残骸上。
林默慢慢站起来,手心全是汗。五雷符的灵力消耗比他预想的大——先天道体的正阳灵力被抽走将近三成,经脉里涌起一阵空虚的眩晕感。但他站住了。
谢砚靠着铁门框坐在地上,呼吸粗重,嘴唇发白,但眼睛是亮的。他看着林默手中空白的黄纸——五雷符已经化灰散尽——和林默微微发颤的右手。
"你之前没用过那张符。"谢砚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有。"林默把朱砂笔收回怀里,"第一次。"
谢砚沉默了两秒,没有再说什么。
门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省队增援到了。红蓝灯光穿过化工厂破碎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交替的光影。增援人员涌入车间,开始清理现场、救助伤员。谢砚的两名下属被抬上担架,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
林默走到车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祭台残骸、碎裂的尸傀令、地上褪色的阵纹、邪修歪倒在墙角的尸体。
这座血煞门的小型据点,彻底完了。
他迈步走出车间。夜风灌进来,带着城郊荒地特有的泥土腥气,把残存的化学味和血腥味冲淡了几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砚扶着门框站起来,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稳。他走到林默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化工厂门口,看着增援人员进进出出。
谁都没说话。
该说的、该算的、该还的,天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