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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余党逃窜，留下血煞门印记
下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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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林默走进九处办事处的大门。
上一次来这里是两天前，被谢砚带着两个便装九处人员从公寓"请"过来的。那时候他走的是侧门，坐的是问话室，面前摊着的是嫌疑人的审讯记录。
今天他走正门。门口值班的人核验了他的特聘顾问临时证件——一张印着九处徽章的白色卡片，照片还是今早谢砚让人拍的——然后抬手放行。
谢砚在一楼走廊尽头等他。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底仍有青黑。
"跟我来。"
谢砚带他穿过走廊，进了一间林默没来过的房间。门上贴着"证物室"的标签，里面灯光白亮，空调温度很低。一张不锈钢解剖台上躺着邪修小头目的尸体，胸口那个被五雷符贯穿的窟窿已经清洗过，边缘焦黑，没有腐臭味——雷火把伤口周围的阴邪之气烧尽了，反而起了防腐作用。
台面旁边的铁桌上摆着一排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从邪修身上和化工厂收集来的物品。
"现场基本清理完了。"谢砚站在台边，语气公事公办，"阵法残骸拍照取证完毕，尸傀残骸运去焚化。跑掉的那几个低阶邪修，省队已经发了协查通报，但目前没有踪迹。人像进不了系统——这些人在外面用的都是假身份，修行界的人没有户籍档案。"
"一个都没抓到？"林默问。
"化工厂外围有监控，但那几个人走的反方向，绕了三公里翻墙出去的。等增援到的时候人早跑了。"谢砚顿了一下，"不意外。低阶邪修最擅长跑，打不过就散，是血煞门的惯例。"
他指了指铁桌上的证物袋："这些是从邪修身上搜出来的个人物品。我做了初步检查，有些能辨认，有些需要你来看。你是正阳传承，对阴邪之物的辨识比我更准。"
林默走过去，逐个查看证物袋。
第一袋是几块碎裂的尸傀令残片，木质，表面刻着微缩符文。林默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符文排列方式和《玄元秘录》中记载的"赶尸派"控尸术类似，但阵法结构更复杂，加入了血煞门特有的煞气引动节点。
"尸傀令的核心符文借用了赶尸派的基础框架，但驱动能源从阴气换成了煞气。"林默把残片放回去，"所以他的尸傀比普通赶尸派更强，更不怕痛。煞气比阴气暴烈得多。"
谢砚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了一行。
第二袋是一小瓶暗红色粉末，林默辨认出是血煞粉——修士精血混合特殊矿物研磨而成，布阵时用来画阵纹，阴气传导率比朱砂高十倍。"这种粉末在黑市上一克要三千块，这一瓶至少五十克。"林默说，"光是这个，就够判他组织邪修活动罪了。"
第三袋是几枚铜钉，尖端发黑，布阵时固定阵脚用的。林默拈起一枚看了看，钉身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和化工厂地面阵纹的节点完全吻合。第四袋是半张烧焦的纸，上面残留着几行字迹，墨色发暗，是用血煞粉调的墨写的。林默辨认出是某种阵法图解的局部，但内容不全，看不出完整阵型。
第五袋——林默停了一下。
袋子里是邪修身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已经脱下来折叠好。谢砚的初步检查显然已经做过一遍，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分装在其他袋子里。
但林默的望气术看到了谢砚没看到的东西。
外套内侧，靠近腰线的位置，有一团极微弱的暗红色气息波动。不是残留的煞气——那种气息他太熟悉了，昨晚整个化工厂都是。这团波动更凝练，更集中，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这件衣服你检查过了？"林默问。
"检查过了。口袋、夹层、内衬，没有遗漏。"谢砚走过来。
林默把外套从袋子里取出来，翻到内侧，手指沿腰线摸索。指尖碰到一个硬物——缝在内衬夹层里，外面看不出来，摸上去只有微微的凸起。
他用指甲挑开缝线。一枚令牌掉了出来，落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令牌不大，约拇指长短，材质像金属又不像金属——摸上去冰凉，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刻着的纹路：线条扭曲蜿蜒，彼此纠缠，形成一种看久了会让人头皮发麻的图案。不是文字，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网络，又像几条蛇缠绕在一起。
林默拿起令牌，凑近看了看。
"这是血煞门的门徽。"他说。
谢砚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拿过令牌翻看，然后走到旁边的电脑前，调出一份标注着"机密"的文件。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扫描图——一枚类似的令牌，纹路几乎一模一样。文件标题是《血煞门组织架构及标识系统》。
"九处档案里的记录。"谢砚说，"血煞门内部用令牌区分等级。这种暗红色铜制令牌是最低一级，对应外据点负责人。往上还有血红、紫黑两级，分别对应中层骨干和核心层。"
"也就是说，这个邪修不是临时凑数的散兵。"林默说。
"对。他是血煞门正式编制的外据点头目，有编号，有令牌，有上级。"谢砚把令牌放进新的证物袋里，封口贴标签，"这枚令牌说明化工厂据点是血煞门组织化布局的一部分，不是某个邪修自己搞的野据点。跑掉的那几个低阶邪修，大概率会向省城方面汇报据点被端的消息。"
"也就是说，血煞门会知道是谁干的。"林默说。
"不只是知道。"谢砚的目光沉了下来，"他们会报复。"
林默看着证物袋里那枚暗红色的令牌。望气术下，令牌上的纹路在微微搏动，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呼吸。当他的正阳灵力无意间从指尖渗出时，纹路的搏动突然加快了一瞬——像被惊醒了。
林默把手收回来。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危险，不是阴邪，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好像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纹路，但记忆像隔了一层雾，怎么都抓不住。
"怎么了？"谢砚注意到他的表情。
林默摇了摇头："没事。令牌收好，别让正阳灵力直接接触太久。这上面的纹路有微弱的活性反应，长时间接触正阳气息可能会激发某种变化。"
谢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把证物袋锁进柜子里。
"余党的事，省队已经在追了。"谢砚走回办公桌前，"但这枚令牌改变了案件定性。从'散修采补害人'升级为'血煞门有组织犯罪'，省队会加派人手。你作为特聘顾问，后续如果有需要协助的地方，我会联系你。"
林默点了点头。
他走出证物室，穿过走廊，推开办事处的大门。下午的阳光比早上烈，照在身上有些发烫。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
那枚令牌上的纹路还在脑海里晃。扭曲、纠缠、搏动——像血管，像蛇，像某种他从没见过却又似曾相识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种熟悉感从哪来。但《玄元秘录》是爷爷留下的传承，爷爷的旧物里也许会有线索。
林默掏出手机，给谢砚发了条消息："我先回去了。有进展随时联系。"
然后他朝小区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那枚暗红色的令牌上，扭曲蜿蜒的纹路。
到底在哪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