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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张平安符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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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ICU外的长椅上，张桂兰和老周眼睛都熬红了，却谁也不敢合眼。
林默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他没走。
虽然平安符已经放进去了，孩子的命也暂时保住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昨晚那股萦绕不去的阴冷邪气，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普通车祸，不会有那种邪气。
"林大师……"
张桂兰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您说……小天他……真的没事了吧？"
林默睁开眼，看了一眼ICU的方向。
隔着厚厚的门，他依然能感觉到里面那点微弱却稳定的生机——像风雨里飘摇的烛火，虽然弱，却稳稳地燃着，没有要灭的意思。
"命保住了。"他说，"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张桂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不是昨晚那种绝望的哭，是喜极而泣。她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生怕哭出声打扰了里面的人。
老周也红了眼眶，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
昨晚那个护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周小天家属？"
"哎！我在！"张桂兰立刻迎上去。
"好消息，"护士语气轻快，"病人各项指标都在好转，颅内出血已经完全止住了，脑水肿也在消退。昨晚那个情况，能恢复得这么快，真是个奇迹。等会儿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真的？！"张桂兰声音都颤了，"他……他醒了吗？"
"还没醒，但意识有反应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别待太久。"
"哎哎哎！谢谢护士！谢谢医生！"
张桂兰和老周千恩万谢地进去了。
林默没进去。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微微皱着眉。
孩子的生机确实在恢复，速度快得有点不寻常。按理说平安符只是入门级的符箓，能保命就不错了，恢复这么快……不太对劲。
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这伤本来就不是普通车祸造成的。
如果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引动了煞气，那煞气一除，身体恢复得快，反倒正常了。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有昨晚画符时残留的淡淡金光。
他现在还太弱了。望气术只能看出个大概，分辨不出煞气的具体来源。想要查清楚，得等他修为再精进一些才行。
"林大师！"
张桂兰从ICU里出来，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的喜色藏不住。
"小天他……他真的好多了！脸色都不一样了！刚才我叫他名字，他手指还动了一下！"
"嗯。"林默点点头，"没事就好。"
"林大师，您真是……您真是活菩萨啊！"张桂兰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张桂兰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
老周也走了过来，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林大师，谢谢。"
"不用谢。"林默摆摆手，"人没事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句话要提醒你们。"
"您说您说！"张桂兰连忙点头。
"你儿子这次的车祸，不太正常。"林默语气认真，"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跟谁结过怨？"
张桂兰和老周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得罪人？"老周皱着眉想了想，"我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平时连跟邻居红个脸都少，哪会得罪什么人啊……"
"那孩子呢？"林默问，"他在学校有没有跟人闹过矛盾？"
"小天他很乖的，"张桂兰连连摇头，"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连老师都夸他懂事。"
林默皱了皱眉。
没有？
那邪气是哪来的？
还是说，是他想多了，只是普通的煞气冲撞？
"算了，"林默最终还是没再多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你们注意点就行，这段时间让孩子好好休养，别去人多杂乱的地方。"
"哎哎！我们记住了！"
张桂兰一口答应，又拉着老周嘀咕了两句，老周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林大师，您等一下啊！"张桂兰笑着说，"我让老周去银行取钱了。"
"取钱？"林默一愣。
"是啊！"张桂兰一脸理所当然，"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们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不用了。"林默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那可不行！"张桂兰急了，"救人一命，那是天大的恩情！钱我们肯定要给的！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正说着，老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林大师，"老周把信封递过来，"这里是两万块钱。您别嫌少，我们家条件也就这样。以后您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们绝不含糊！"
两万块。
林默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心跳快了两拍。
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才一百多块钱，连房租都交不起。两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
"太多了。"他说，"我只是画了一张符而已，值不了这么多。"
"值！太值了！"张桂兰把信封往他手里塞，"我儿子的命，别说两万，二十万两百万都值！林大师您就收下吧，您要是不收，我们两口子这觉都睡不着！"
林默推辞了半天，实在推不过去，最终还是收下了。
沉甸甸的信封握在手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几千块房租发愁。今天，就有两万块摆在面前。
"对了林大师，"张桂兰突然拍了下脑门，"还有房租！您那房子的房租，我给您免半年！不，免一年！您想住多久住多久，什么时候想走再走！"
"不用那么久，"林默笑了笑，"半年就行。"
"哎！"张桂兰笑得满脸褶子，"都听您的！"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林默见孩子确实没大碍了，便告辞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林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早点摊冒着白汽，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没人知道昨晚这里经历了怎样一场生死拉锯，也没人知道站在门口的这个年轻人，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两万块。
还有半年免费房租。
昨天还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经济危机，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运气，是传承的力量。是爷爷留下的那半卷《玄元秘录》，给了他改写命运的机会。
可林默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爷爷留下的《玄元秘录》里，记载了无数玄门秘术。风水、相术、符箓、驱邪……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他不再是那个交不起房租的穷小子了。
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传承越强，责任越大。昨晚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座城市，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摸了摸兜里的玄元盘。
盘面上的锈迹，好像又淡了一点。
指针稳稳地指向某个方向，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林默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城市的中心，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晨雾之中，隐约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在翻涌。
"有意思……"
林默低声喃喃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的玄师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这座城市里，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