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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街头第一单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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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巷口，人来人往。
林默搬了个小马扎，面前铺了一块白布，上面用毛笔写了四个大字——"看相测风水"。
字是他今早刚写的，笔锋凌厉，气韵贯通，比他以前写的字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传承觉醒之后，连带他的字迹都跟着变了，像是练了几十年书法的老先生写的。
可字写得再好，也没人看。
摆摊两个小时了，路过的人不少，可要么扭头就走，要么远远地瞥一眼，眼神里全是"又是个骗子"的嫌弃。
林默也不急，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闭着眼养神。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路子——比如去那些有钱人的别墅区门口转悠，说不定能碰上一单大生意。可转念一想，自己年纪轻轻，又没名气没背景，谁会信他？
反倒不如从老街这种市井地方起步，慢慢来。
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这也是《玄元秘录》里说的：修行之人，戒骄戒躁。
"喂，小伙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林默睁开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油腻腻的围裙，脸上愁云密布，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还拎着个擀面杖，像是刚从厨房里跑出来的。
"大叔，看相还是测风水？"林默平静地问。
男人没回答，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全是怀疑："你这……真的会看？"
也难怪他不信。林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得普普通通，脸上连个胡子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个风水先生。
"会不会，看了就知道。"林默不卑不亢，"不准不要钱。"
男人犹豫了一下，又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你帮我看看，我那家早餐店，是怎么回事？"
"你哪家店？"
"就巷口那家，老陈包子铺。"男人指了指不远处，"我姓陈。"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早餐店就在巷口十来米的位置，店面不大，门头挂着个红底白字的招牌，门口摆着几张桌子。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本该是早餐店最忙的时候，可店里冷冷清清的，连个客人都没有。
旁边几家店的生意都还不错，唯独他家门前冷落得不正常。
林默眯了眯眼。
望气术悄然运转。
视野里，早餐店的方向升腾着一股灰蒙蒙的晦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死气沉沉的。而更关键的是——店门口的正前方，横着一道无形的煞气，像一堵墙似的，硬生生把财气挡在了外面。
那道煞气源头很明确——就是店门口新修的排水沟。
水沟横着穿过店门正前方，脏水秽气从底下流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客人路过的时候，下意识就会绕着走，就算不绕，进门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坐不住。
拦路煞。
林默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陈老板，"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你这店，以前生意挺好的吧？"
陈老板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林默淡淡一笑，"你这店开了有六七年了，之前生意一直不错，早上都得排队。可大概一个月前，生意突然就不行了，一天比一天差，对吧？"
陈老板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这家店确实开了七年了，之前生意好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卖两三百个包子，豆浆油条更是供不应求。可就从上个月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客人越来越少，一天不如一天。
到了这个星期，有时候一上午都开不了张。
他也找过原因——味道没变，价格没涨，服务也没差。可客人就是不来，像商量好了似的。
"我还知道，"林默继续说，"你这店门口最近新修了点什么东西，对吧？"
陈老板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上个月市政修路，在我店门口修了个排水沟，上面盖了个铁篦子！就从那时候开始，生意就不行了！大师，你说……这跟排水沟有关系？"
"有，而且关系很大。"林默点点头。
"真的假的？"陈老板还是有点不敢信，"那排水沟就是个铁篦子，又不是挡着门了，怎么就影响生意了？"
林默指了指他的店门口："你自己站这儿想想，你店门口横着一道水沟，客人要进来，是不是得先跨过去？水沟里的秽气往上冒，挡在你店门口，财气进不来，客人也不想进。"
"这在风水上，叫拦路煞。"
"拦路煞？"陈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么玄乎吗？"
"玄不玄，你自己心里有数。"林默语气平淡，"你想想，修水沟之前和之后，差别有多大？"
陈老板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还真是。修水沟之前，他店里一天能卖两三千块；修完之后，一天能卖几百块就不错了。最邪门的是，有老熟客跟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路过你家店门口就不想进去了，浑身不自在。
当时他还以为是老熟客找借口，现在听林默这么一说……
"大师！"陈老板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你既然能看出来，一定有办法解对不对？求你帮帮我！我一家老小全靠这个店养活，再这么下去，店就得关门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眼眶通红。这一个月他愁得觉都睡不着，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林默看着他，没立刻说话。
陈老板急了："大师，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把我的店救回来，五千……不，一万我都给！"
林默摇摇头。
陈老板的心一下就沉了："怎么？解不了？"
"不是解不了。"林默缓缓开口，"是你这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看你信不信我。"
"信！我信！"陈老板忙不迭地点头，"大师你都能说出我什么时候开始生意不好的，还能说出跟排水沟有关系，我肯定信你！"
林默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块。"
"啊？"陈老板愣住了，"一……一百块？大师，你没开玩笑吧？"
他之前也找过一个风水先生来看，人家一开口就要五千，还说得做法事七七四十九天。他嫌贵，没答应。结果这小伙子一张口就要一百？
"我刚摆摊，第一单生意，算你便宜。"林默平静地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我告诉你怎么解，你照做。"林默看着他的眼睛，"三天之内，生意要是没起色，你来找我，我把钱退给你，再赔你一千块。"
陈老板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这年轻人，穿着普通，年纪轻轻，可眼神清亮，语气笃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跟那些一开口就漫天要价、神神叨叨的风水先生，完全不一样。
"好！"陈老板一咬牙，"我信你！大师，你说怎么弄？"
林默却没急着说。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才望气的时候，他好像在早餐店后面的巷子里，看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阴气。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确实存在。
拦路煞只是影响生意，不会有阴气。那股阴气是哪来的？
"大师？"陈老板见他不说话，有点慌了，"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林默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他平静地说，"你先别急，我仔细想想，给你出个最稳妥的方案。"
陈老板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就站在旁边等着。
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巷口那间冷冷清清的早餐店上。
拦路煞好办，三招就能解。
可那股淡淡的阴气……
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