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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风水斗法局,林默以一敌三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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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老街没有路灯。
王胖子把车停在巷口,探着头往里张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默哥,要不我陪你进去?"
"不用。"林默推开车门,拎起旧布包,"你在车里等着,我看完就出来。"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林默已经走进了巷子。
布包里装着玄元盘、朱砂、狼毫笔和几张备用的镇邪符——看凶宅的标准配置。巷子很窄,两侧老旧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头顶电线交错,把仅剩的一点天光切割成碎片。越往深处走,气温越低,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寒雾贴着地面流淌,裹着脚踝往上爬。
林默的望气术自动运转。视野中灰黑色的气息越来越浓,沉甸甸地压在宅子上方,像一团化不开的乌云。这不是普通的阴气,是怨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趴在地底,呼吸间往外渗着寒。
比他预想的要凶。灭门案的凶宅果然不是善茬,难怪之前请过几拨人都没敢接。三年前一家四口死在里头,凶手至今没抓到,冤屈未雪,怨气自然越积越深。这种地方,时间越久越凶,阴灵不散,迟早要出更大的事。
但林默没有犹豫。他做过碧水湾驱邪,处理过乱葬岗阴灵,这处宅子虽然凶,也在他的经验范围之内。他走到那栋两层旧砖楼前,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回响了很久才消散。屋内阴冷瞬间裹上来,像掉进了冰窖——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月色从破窗照进来,勉强映出客厅轮廓——翻倒的桌子、发霉的箱子、楼梯口褪色的警戒线残痕。墙上还残留着几道暗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霉斑还是三年前没擦干净的什么。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三年了,那股气息还牢牢地嵌在每一面墙壁里。
林默取出玄元盘,铜盘在掌心缓缓旋转。指针摆动了几下——然后停住了。
不对。
在这种程度的凶宅里,玄元盘指针应该扇形摆动,表示阴气来自多个方向。但此刻指针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客厅正中。这意味着客厅中央有一个集中的阴气汇聚点。
普通凶宅不会这样。阴气应该是弥漫的、分散的,不会自然汇聚到某一个点上。除非有人动过手脚。
林默皱起眉头,正要退后细看——
脚下的地面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地砖缝隙中渗出来,三条血线浮现,交汇于他脚下,形成一个三角形。与此同时,客厅三个方位——东南、正北、西南——各有一面铜镜骤然亮起,镜面泛起幽绿色的冷光。楼梯台阶上贴着的黄纸符一张接一张地燃起来,不是普通的火,是青白色的阴火,没有温度,却照得整面墙发惨白。
三道阴气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不是凶宅本身的怨气——是被人引导、压缩、蓄积过的阴气,比自然状态浓烈十倍不止。三股灰黑色的气息像三条蟒蛇,沿铜镜、聚阴符、血线构筑的通道,同时向三角形阵基中央绞杀过来。
"三阴杀阵。"
林默瞬间反应过来。血线猛地收紧,暗红色的光沿三条线向外蔓延,将他锁在阵基正中。三道阴气从东南、正北、西南合围,灰黑气息翻涌着,带着刺骨寒意和隐约的呜咽——那是宅中残留怨灵被阵法强行驱动的声音,痛苦而尖锐。
先天道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真气从丹田涌出,如深井提水,在体表形成一层淡薄的屏障。阴气撞上屏障,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冰水泼在烧红的铁上。寒意被挡住了,但压力没有减弱——三道阴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压缩、绞紧,一层层往屏障上堆。林默感觉像被三面墙同时往中间挤,呼吸都变得沉重。他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但先天道体的真气恢复极快,丹田中的源泉并没有枯竭的迹象。
这不是凶宅的自然反应。这是人为布置的杀阵。有人把他引到了这里。
"怎么样,林大师?"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站在宅子门口,身后是黄德厚和马元清。三人站在门外台阶上,恰好站在三阴杀阵的范围之外——门内是阵,门外是安全区。从一开始,他们就计算好了站位。
□□脸上挂着压抑了两个多月的快意。他不再拄拐杖了,右腿还有点僵,但站得笔直。看着林默被困阵中,三道阴气绞杀着那层薄薄的屏障,他眼神里全是报复的快感。两个月了。从摔断腿躺在担架上被抬走的那一刻起,他无时无刻不在等这一天。
"年轻就是气盛啊。"□□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虚假的感慨,"什么活都敢接,什么宅子都敢进。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凶宅?这是我们仨花了一整晚布的阵。"
黄德厚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三阴杀阵。铜镜聚阴,聚阴符引阴,血线锁阴。三道合一,阴气化煞。你那点散修的修为,扛不住多久的。"
马元清笑嘻嘻地接话:"识相的话就开口求饶。我们可以把阵收了,放你一条命。代价嘛——你以后从本地玄门圈滚出去,别再接活儿了。"
□□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在酒会上当众让我丢脸,我被担架抬出去的视频到现在还有人传。这笔账,今天加倍还回来。你栽在这宅子里的事传出去——什么碧水湾、什么剧组破煞,全成了笑话。谁还敢找一个在三阴杀阵里翻了车的人看风水?你那点名声,今晚就到头了。"
"哗啦。"
一阵阴风从宅子深处涌出,裹挟着呜咽般的声响。三道阴气在林默周围越收越紧,灰黑雾气几乎要将他吞没。屏障在阴气侵蚀下肉眼可见地变薄,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雾气之中,林默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强撑,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平静。像在自家书房翻书时被人叫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看看是谁。
他看着门外的三个人,目光从□□移到黄德厚,又移到马元清,最后回到□□脸上。
"三阴杀阵。"林默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铜镜是老黄的吧?聚阴符是马元清的手艺?血线是你□□画的——咬破指尖那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暗红色的血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画得倒是挺用心。"
□□脸色变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黄德厚,后者脸上也掠过一丝不安——困在杀阵里的人不应该是这个反应。他应该慌张,应该求饶,应该满头大汗地试图挣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在品鉴一幅字画。
"别被他唬住了!"□□厉声说,"阵已经启动了,三道阴气绞杀,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
黄德厚没接话,但眉头皱了起来。他做了二十年阴宅风水,见过不少硬角色,但从没见过困在三阴杀阵里还能这么平静的人。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他不敢往下想。
马元清的笑也收了几分,凑到□□耳边低声说:"他不会真有什么底牌吧?"
"不可能。"□□咬着牙,"他一个散修,连正经师承都没有,能有什么底牌?那层屏障撑不了多久,再过十分钟——"
话没说完,他看到林默伸手探进了布包。
那只手不慌不忙,从包里取出了一张黄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