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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光之灾 张 ...


  •   张桂兰跑了。

      林默坐在地上缓了半晌,才从天旋地转的感觉里挣脱出来。

      掌心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血痂薄得像一层纸,仿佛愈合了好几天。可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却无比真实。

      他闭上眼睛,试着回想《玄元秘录》——念头一动,相关知识便自动浮现:阴阳五行、寻龙点穴、符箓运笔、驱邪手印……条理分明,浩如烟海,像有人把整座图书馆直接搬进了他的脑海。

      林默睁开眼,捡起脚边那枚铜罗盘。

      入手冰凉沉甸,盘面锈迹斑斑,指针却稳稳指着他。他翻到背面那个古怪符号——之前看不懂,此刻脑海里却自动浮出四个字:"玄元盘,传承信物。"

      林默试着引了一丝体内暖流注入罗盘。

      "嗡。"

      罗盘轻颤,指针猛地转了一圈,"咔"地定住,精准指向窗口方向。

      窗外夜色沉沉,他什么也没看出来,但指针纹丝不动。

      "还真有用……"

      林默喃喃,心脏狂跳。

      传承是真的,术法也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用再为房租发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刚得到传承,什么都没摸透,不能急着出去招摇。万一出了差错,坑了人怎么办?《玄元秘录》开篇第一句就是:玄门修行,首重心性。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把罗盘放在桌上,盘腿坐好,按照秘录里的基础吐纳法门运气。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动,酥麻舒适。他很快发现,自己经脉宽阔通畅,运行起来几乎没有阻滞——秘录里说普通人引气入体至少要七七四十九天,可他……

      先天道体。

      这四个字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天生经脉全开,气感敏锐,修行一日千里。林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从小除了身体好、很少生病,也没什么特别的,爷爷也从来没提过这些。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比刚才客气多了,力道也轻了不少。

      林默睁开眼,微微皱眉。

      不会是张桂兰又回来了吧?

      他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张桂兰。

      只不过她现在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头发重新梳过了,脸上的惊恐也收了起来,只是眼神还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默。

      "张姐?"林默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她,"还有事?"

      "那个……"张桂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林默啊,刚才是姐不对,姐太冲动了。你那……那盒子里的东西,姐不该乱碰。"

      林默没说话,就看着她。

      张桂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姐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房租的事……不急了。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姐先走了啊。"

      她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

      林默叫住了她。

      张桂兰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强笑着:"还有啥事?"

      林默看着她的脸。

      就在他集中注意力的那一刻,眼睛里再次泛起熟悉的温热感。

      视野里,张桂兰身上的气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刚才看得更清楚——她整个人被一层灰蒙蒙的晦气包裹着,印堂发黑,眉宇间有一股散不开的郁结之气。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头顶上方。

      那里的黑气浓得像墨汁一样,翻涌滚动,隐约透出一丝猩红的血色。

      像一团凝聚的血云。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玄元秘录》相术篇里的内容自动浮现——

      "顶悬黑红煞气,主至亲血光之灾。"

      "色浓如墨,灾在今日;色浅如烟,灾在三日。"

      张桂兰头顶的煞气,已经浓得快滴出血来了。

      "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张桂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默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张姐,你家里有几口人?"

      "啥?"张桂兰一愣,"我、我家三口人啊,我和我家那口子,还有我儿子。你问这干啥?"

      "你儿子多大了?"

      "十八,刚上大学。"张桂兰越听越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林默,你啥意思啊?神神叨叨的。"

      林默看着她头顶翻涌的血光黑气,心里沉甸甸的。

      按照秘录里的说法,这煞气的浓淡程度,灾祸就在今晚。

      而且是至亲之人的血光之灾。

      她儿子十八,刚上大学……

      林默咬了咬牙。

      说,还是不说?

      说了,她信不信是一回事,搞不好还把他当疯子。而且他才刚觉醒传承,望气术还没试过准不准,万一看错了呢?

      可不说……

      万一真出事了,他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张姐,"林默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很认真,"你儿子今晚最好别出门。"

      张桂兰愣住了。

      "你说啥?"

      "我说,"林默重复了一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儿子今晚有血光之灾,让他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尤其是……别骑电动车。"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桂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你——!"

      她伸手指着林默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发抖了:"林默!你、你咒我儿子?!"

      "我没有咒你,"林默平静地说,"我是提醒你。"

      "提醒?"张桂兰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看你就是穷疯了!刚才搞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现在还敢咒我儿子?我儿子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哪儿来的血光之灾?啊?"

      "张姐,你听我说——"

      "听你说个屁!"张桂兰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存心的!嫌我催你房租,你就报复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林默,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出来算命骗人?我呸!"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

      "我告诉你,我儿子今晚约了同学出去吃饭,好端端的喜事,你张口就说血光之灾?我看你才要遭灾!你个穷鬼赖房租的骗子!"

      "张姐,"林默眉头皱了起来,"我没有骗你。你头顶黑气凝聚,带血色——"

      "滚你的黑气!"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我看你就是神经病!真把自己当大师了?有那本事你先把房租交了啊!在这儿跟我扯什么犊子!"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说多了没用。

      张桂兰本来就觉得他是个穷酸毕业生,现在又说这些话,她只会觉得他是穷疯了在装神弄鬼。

      "信不信由你。"林默退后一步,声音冷了下来,"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

      张桂兰还想骂,可对上林默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咯噔"了一下。

      刚才那满屋金光的画面,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可转念一想,就这么一个穷小子,连房租都交不起,能有什么真本事?指不定是用了什么魔术道具糊弄人的。

      "行!行!"张桂兰气极反笑,指着林默的鼻子,"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明天我儿子好好的回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到时候你再不交房租,我直接把你东西扔大街上!"

      撂下这句狠话,张桂兰狠狠一摔门,"咚咚咚"地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

      他回到屋里,坐在床沿上,拿起那枚玄元盘,指尖轻轻摩挲着盘面的锈迹。

      说都说了。

      信不信,就看她自己了。

      只是……那血光煞气实在太浓了。

      浓得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林默闭上眼睛,再次运起吐纳之法,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一周天,又一周天。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桂兰头顶的煞气,不像是天然形成的。那黑气里隐约透着一股阴冷的邪气,不像是普通的灾祸之气,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引过来的。

      不对。

      他才刚觉醒传承,望气术都还不熟练,想这些太早了。

      林默摇摇头,把杂念甩出脑海。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林默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手里握着那枚锈迹斑斑的罗盘,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的话,张桂兰听进去了几分。

      也不知道那场血光之灾,到底能不能避过去。

      他只知道——

      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

      而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无人预知的灾祸,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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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书开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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