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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滴血认主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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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被踹开的瞬间，林默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张桂兰叉着腰堵在门口，三角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脚边那个打开的樟木盒上，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当你在屋里捣什么鬼呢，敢情是在摆弄这些破烂玩意儿？"
她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木盒，那枚锈迹斑斑的铜罗盘"咕噜"滚了半圈。
"就这破铜烂铁，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房租交？"
林默心里一紧，连忙把木盒拉到自己跟前，声音发沉："张姐，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这儿装神弄鬼？"张桂兰嗤笑一声，伸手就去翻那半卷古籍，"还玄元秘录？听着就像天桥底下算命的骗子忽悠人的东西。林默，我看你是穷疯了吧，连这些封建迷信都整上了？"
"别碰。"
林默一把按住古籍，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东西。
哪怕它再没用、再不值钱，也是爷爷的遗物。
张桂兰被他拦了一下，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怎么着？碰不得了？我告诉你林默，你欠我三个月房租，我看你这些破烂怎么了？真要是值钱的玩意儿，你拿去卖了交房租啊！在这儿当宝贝似的藏着，给谁看呢？"
"这是我爷爷的东西。"林默抬起头，眼神很冷，"跟房租没关系。"
"没关系？"张桂兰声音又尖了八度，"你连房租都交不起，还守着这些破烂当宝贝？我看你就是装穷！指不定偷偷藏了多少钱舍不得拿出来呢！"
她说着，伸手就去抢那个木盒："给我看看！我倒要瞅瞅你这盒子里藏了什么金银珠宝——"
"张姐！别碰！"
林默急了，伸手去护。两人拉扯之间，木盒被打翻在地，那枚铜罗盘"当啷"一声弹了起来。
林默下意识去接。
"嘶——"
尖锐的痛感从掌心传来。
罗盘边缘有一道锈蚀的尖角，像一把小刀子，狠狠划开了他的右手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干什么！"林默皱紧眉头，声音里压着怒气。
张桂兰也愣了一下，随即嘴硬道："谁让你护着那些破玩意儿的？一个破罗盘还能把你划成这样，我看你就是装可怜——"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刻，那半卷掉落在地上的古籍，被林默掌心滴落的鲜血溅到了。
一滴、两滴、三滴……
殷红的血珠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没有像林默预想的那样晕开，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似的，一点一点渗透、消失。
紧接着，古籍猛地亮了。
不是灯光那种亮，而是从书页深处透出来的、柔和却刺眼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起来了一样。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张桂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你你你……你搞什么鬼？"
林默也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卷古籍越来越亮，金色光芒从书页的每一条缝隙里溢出来，整间破旧的出租屋都被照得亮如白昼。墙上的霉斑、地上的泡面桶、角落里的编织袋……每一样东西都在金光下纤毫毕现。
然后，古籍动了。
它缓缓从地上悬浮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飘到了林默面前。
林默的呼吸都停了。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古籍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一页一页自动翻过去，速度越来越快。那些他之前认不全的繁体小字，此刻一个个都像是活了过来，化作金色的光点，从书页上飘出来，径直飞向他的眉心。
"啊——！"
林默闷哼一声，双手抱头。
剧痛。
不是外伤那种痛，而是脑袋里面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什么东西，胀得快要炸开。无数文字、图像、口诀、符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阴阳五行，八卦九宫。
风水堪舆，相面断运。
符箓画法，驱邪镇煞。
吐纳之法，修行之径……
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林默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个快要撑爆的气球，每多塞进一个字，就多一分炸裂的危险。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浑身剧烈颤抖，指节攥得发白。
"林、林默……"
张桂兰的声音在远处飘着，带着明显的惊恐，"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她想跑，可腿软得像棉花，挪不动步。
那金色的光还在源源不断地往林默脑袋里钻。古籍的光芒却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像是把自身所有的精华都倾注到了他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
最后一点金光没入林默眉心。
那半卷古籍，在空中化为齑粉，洋洋洒洒地飘落，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捧毫无光泽的灰色残屑。
房间里重新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路灯，依然透过脏玻璃，投下昏黄的光斑。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林默。
他还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脑海里的胀痛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刚才疯狂涌入的知识，此刻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记忆深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像是他本来就会一样。
风水、相术、符箓、驱邪……
《玄元秘录》。
他真的……记住了？
林默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被罗盘划出来的伤口还在，血已经止住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淡金色。
等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正从丹田的位置缓缓流淌出来，沿着四肢百骸走遍全身。所过之处，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连日来的疲惫和困顿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
林默闭上眼睛，按照脑海里那部《玄元秘录》里最基础的吐纳法门试了试——
暖流瞬间加快了流转的速度。
不是错觉。
真的有"气"在他身体里运行。
林默猛地睁开眼，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不是在做梦。
爷爷留下的那本破书，真的是一部玄门秘典。
而他，刚刚完成了滴血认主，得到了这部传承。
张桂兰靠在门板上，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光是……"
林默看向她。
就在他的目光落在张桂兰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微微一热。
视野里，张桂兰的身影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她整个人周围，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
而在她头顶的位置，那片雾气尤其浓郁，颜色深得发黑，隐隐透着一丝……血红色？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再看清楚一点，可眼睛里那股温热感很快消退了，张桂兰身上的异状也随之消失，变回了那个一脸惊恐的中年女人。
"你、你看什么看！"张桂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骂了一句，"我告诉你林默，房租……房租我再宽限你几天！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道里。
林默没有拦她。
他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捧灰色的纸屑，还有掉落在一旁、此刻静静躺着的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他。
林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脑海里多了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经脉里流淌着陌生而温暖的气息，连五感都变得敏锐了许多——他甚至能听清楼道尽头水管滴水的声音。
《玄元秘录》。
风水、相术、符箓、驱邪……
这就是爷爷留给他的东西。
不是金银珠宝，不是万贯家财。
而是……一条他从未想象过的路。
林默慢慢握紧了拳头，掌心的伤口传来轻微的刺痛，却让他无比清醒。
三天。
三天之后，他还要交房租。
可现在，他好像……有别的办法了。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林默坐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身前是那枚安静的铜罗盘，脑海中是无尽的玄门秘藏。
他的人生，从今夜起，彻底不一样了。
而他还不知道的是——
这枚看似普通的锈迹罗盘，才是爷爷留下的真正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