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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赵家求医,天价相邀 庆功宴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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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林默刚把《玄元秘录》残本摊开在桌上,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不是王胖子那种砸门式的敲法——指节扣在门板上,三下,力度均匀,节奏不急不缓。
能听出来,来人受过规矩训练。
林默把残本合上,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削,穿一身深灰色的旧式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灰白相间,梳得纹丝不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透着一种长年在大家族里做事练出来的精明。
他右手持一张素色名帖,帖上压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
"林先生?"男人微微欠身,"鄙人姓韩,赵家管家。受家主之托,特来拜访。"
赵家。
林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晚庆功宴上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赵明轩,赵家嫡系第三代,递名片时干脆利落,一句话都没多说。
"韩叔,请进。"林默侧身让开。
韩管家进屋后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职业习惯性的警觉,但只停留了一瞬。
王胖子正在里间刷牙,听到动静叼着牙刷冲了出来,满脸泡沫地愣了两秒,赶紧跑回去漱口,再出来时已经整理好了表情。
"韩叔请坐。"林默倒了杯茶递过去,"赵家主有什么事,您直说。"
韩管家接过茶杯,但没喝。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林先生,我家老爷子——出事了。"
林默没说话,等他继续。
"三天前,老爷子突然晕倒在书房。"韩管家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反复斟酌过,"送到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全身检查——CT、核磁、血液、脑电,所有能做的检查全做了。"
他停了一下。
"查不出任何病因。"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动。
"血压、血糖、脑部、心脏,所有能查的全查了,指标全部正常。"韩管家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压不住的焦虑,"但人就是不醒。"
"主治医生换了三个,又请了省内最好的神经内科专家会诊,结论都一样——从医学角度,老爷子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他就是醒不过来。"
王胖子在旁边已经听傻了,牙刷还捏在手里。
"三天了。"韩管家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有些沙哑,"老爷子就这么躺着。呼吸靠机器维持,心跳体温全都正常——但就是没有意识。医生说可能进入植物人状态,但也无法确认。他们束手无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是全省最好的三甲医院,神经内科在全国都排得上号。如果连那里的专家都查不出病因,那就不是普通的病。
"韩叔。"他开口了,语气平静,"赵家主今年多大年纪?"
"七十六。"韩管家答道,"身子骨一直硬朗。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做实业,底子很好,每年体检都没什么大毛病。这次倒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倒下之前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情绪变化、睡眠不好、胃口差、或者接触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韩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问得这么细。他认真想了想:"情绪……没什么异常。睡眠也好,每天十点准时休息。饮食照常。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老爷子倒下前一天,有个老朋友来看过他。聊了大概半小时,那位朋友走的时候老爷子还亲自送到门口,精神头很好。第二天上午就出事了。"
"那位老朋友,姓什么?"
"姓方,叫方致远,做实业的,和老爷子相交二十多年。出事后我专门去问过,他说那天就是寻常叙旧。"韩管家摇头,"看他神色不像有问题。"
林默没有继续追问,但"一个老朋友来访"这个细节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韩管家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
他双手垂在身侧,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把王胖子吓了一跳。一个省城顶级豪门的管家,对一个小辈行这么大的礼——
"韩叔——"林默起身要扶。
韩管家直起身,眼眶微红。
"林先生,赵家不是没请过玄门中人。家主第一时间就请了省内几位有名的师傅。"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苦涩,"来的三位,两位看了老爷子面相连手段都没用就走了,说治不了。第三位倒是试了——画符念咒布阵,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结果呢?"
"老爷子还是没醒。那位师傅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只留了一句话——'这不是寻常手段能解决的,赵家另请高人吧。'"
韩管家重新看着林默,目光里有恳切,也有走投无路后的孤注一掷。
"昨晚庆功宴上,明轩少爷回去跟家主提了您。说您破了阴煞符拿了冠军,连清微派掌门都对您青眼有加。家主让我今天一早就来找您——他愿意相信明轩的眼光。"
他从中山装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五十万现金。"
王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韩管家又从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信封旁边。
"这是正式的委托协议。家主批的酬金——五百万。"
五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安静的水面。
王胖子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协议,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硬是没说出话来。
林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看了一眼信封——牛皮纸袋,很厚,确实像是五十万的量。又拿起协议翻了翻——条款清晰,是正规的委托合同,上面已经签了赵家家主的名字和盖了私章。
"韩叔。"林默把协议放下,"我想先确认几件事。"
"您说。"
"赵老爷子现在住在哪里?"
"赵家老宅,在西山别墅区。"
"我能先看一下赵老爷子的房间吗?在他醒来之前,我需要了解现场的情况。"
"当然。"韩管家毫不犹豫地点头,"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安排车。"
"还有一件事。"林默看着韩管家的眼睛,"赵家内部——有没有什么矛盾?比如家产纠纷、继承人争夺、或者跟什么人有仇怨?"
韩管家沉默了很久。
"大家族……哪有不热闹的。"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复杂,"但家主为人一向厚道,在家族里威望很高。外面的事我不清楚,但家里——应该不至于。"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信封和协议,又看了看窗外。
省城的天很蓝,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亮晃晃的线。
五百万。
对他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爷爷留下的积蓄不多,他来省城参赛的路费都是攒了大半年的。但他不是冲着钱来的。
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所有检查都正常,却昏迷不醒。三位玄门高手束手无策。
这不是病。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但还没到能下结论的时候。
"韩叔。"他转过身,"回去告诉赵家主,我接这个活。"
韩管家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的眼眶又红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多谢。"
王胖子在旁边等韩管家走了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五百万!!!"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手抱头,"默哥!五百万啊!!"
林默瞥了他一眼。"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王胖子脸都涨红了,"我之前在工地搬砖,一个月八千块。五百万——五百万是我搬多少年砖才能赚到的?"
"那你现在不用搬砖了。"林默把信封收进帆布包里,又拿起协议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默哥,这活咱们一定能接吧?赵老爷子到底怎么了?"
林默没回答。
他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赵家管家说的信息在他脑子里一条一条地过——
突然昏迷。查不出病因。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三天不醒。
三位玄门中人束手无策。
一个老朋友的来访。
以及韩管家说那句话时闪烁的眼神——"大家族,哪有不热闹的。"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赵老爷子到底怎么了,这趟他得去。
不是因为五百万。
而是因为能让三个玄门师傅都摇头的事,绝不简单。
"胖子,收拾东西。"林默转过身,"咱们去赵家。"
"现在就去?"
"现在。"
王胖子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背包。
林默把帆布包挎在肩上,目光沉静。
赵家老宅在西山别墅区。
省城排名第一的豪门,赵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三天不醒。
这件事——
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