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100、庆功宴上，人脉汇聚 庆功宴设在

　　庆功宴设在省城最顶级的锦华酒店。

　　三层宴会厅被包了下来，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通亮。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冷盘和酒水。省城玄门协会有钱有面子，这种规格的宴席每年只办一次——就是交流会结束后的庆功宴。

　　但往年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到场。

　　林默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

　　至少两百人。

　　不只是参赛者和各门派的领队，连很多没参加交流会的省城玄门名流也来了。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桌边聊天，手里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赵承远站在清微派的区域，看到林默进来，微微点头致意。玄尘道长没来，这种社交场合不是他喜欢的。

　　王胖子已经先到了。

　　他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大概是从哪个打折商场临时买的——但精神抖擞地站在签到台旁边，看到林默进来，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默哥！你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满脸红光，"你猜怎么着？刚才我进门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请问是林默先生的同伴吗？'哎哟，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这么客气地对待。"

　　林默笑了笑。

　　"别飘。"

　　"我飘什么？我替你高兴。"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好几波人等着你呢。"

　　他拉着林默往宴会厅里走。

　　刚走没几步，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他面带笑容，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林先生，久仰大名。在下刘承业，刘家实业。"他的语气很热络，"早就听说今年交流会有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默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刘总客气。"

　　刘承业又寒暄了两句，留下名片，笑着走了。

　　还没等林默把名片收好，第二个人又凑了上来。

　　这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暗红色的唐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油亮的佛珠。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老弟！我是周德海，周记古董行的。"他热情地握住林默的手，上下晃了两下，"你那手破阵的本事，老哥哥我在圈子里混了三十年都没见过。以后有空来我店里喝茶，好东西给你留着！"

　　林默一一道谢，接过名片。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姓孙的药材商，笑得满脸褶子，硬塞过来一张名片和一张八折优惠券。一个姓陈的房产老板，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上来就要请林默吃饭。还有一个姓马的风水工作室老板，说话绕了三个弯子，核心意思就一个——想跟林默合作开分店。

　　省城的豪门世族、名门大派、老字号商号的代表们排着队过来打招呼。他们的态度跟几天前判若两人——几天前，这些人里有不少还觉得林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野路子。

　　但现在，没人敢这么想了。

　　一个散修，打进了决赛，破了阴煞符，拿了冠军。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王胖子在旁边忙得不亦乐乎。他像一条灵活的鱼，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帮林默挡掉那些太过热情的灌酒，又帮林默接下那些不好推辞的名片。他的西装口袋里已经塞了厚厚一沓名片，连内袋都鼓了起来。

　　"这位是赵家的赵明轩赵公子。"王胖子悄悄拉了林默一把，压低声音介绍。

　　林默抬头，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赵明轩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眉目间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热络，而是微微颔首，递上一张素色的名片。

　　"林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赵家赵明轩。今天主要是来认识一下，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王胖子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默哥，那是赵家的人！赵家！省城排名第一的赵家！"他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赵明轩是赵家嫡系第三代，他亲自过来递名片，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林默把名片收进口袋。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家认可你了！"王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但兴奋藏不住，"省城玄门圈子里，赵家是天花板。他们主动递名片，就说明你在这个圈子里——站住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但他没什么心思品味。

　　他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宴会厅。

　　大厅里灯火辉煌，人声嘈杂。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弟子们，此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偶尔朝他投来的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敬畏，也不是嫉妒。

　　更像是一种重新审视。

　　一个散修，没有门派背景，没有名师指点，靠自己的本事拿到了冠军。这种人，不管以前怎么看，现在都得重新掂量。

　　"敬你一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看到赵承远端着酒杯站在他身后。灰色的道袍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显得朴素而干净。

　　"半决赛那场，我输得心服口服。"赵承远碰了碰林默的杯子，嘴角带着一丝坦荡的笑，"师父让我代他敬你一杯。他说，年轻人里，像你这样的，不多。"

　　林默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清微派的道法精深，赵兄的护体诀更是精妙。"他说，"那一场我赢得并不轻松。"

　　赵承远摆了摆手。"得了吧，你那三道符箓连环的打法，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破。"他笑了笑，"不过以后有机会，可以切磋。不是比输赢，是交流。"

　　林默点头。"随时。"

　　赵承远又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宴会厅里那些围着林默转的人，忽然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他压低声音，"你以后在省城的路，不会太好走。"

　　林默看着他。

　　"世家圈子就是这样。"赵承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今天他们给你递名片，是因为你赢了。明天你要是输了——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些名片就能变成催命符。"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里有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正聚在一起，目光不善地扫过来。

　　"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赵承远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心。"

　　然后他端着酒杯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名片已经收了厚厚一沓。王胖子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些资源一一归类、对接。

　　"默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在省城扎根了。"王胖子搓着手，"你看，赵家、刘家、周记古董行、还有好几个大商号……这些人脉要是用好了，以后在省城还愁什么？"

　　林默把酒杯放下。

　　窗外是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车流如河。他看着那些远处明明灭灭的灯光，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王胖子那么乐观。

　　赵承远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名片是好东西，但名片背后的关系网，也是刀山火海。

　　沈家不会善罢甘休。血煞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他在省城的路，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

　　他看了一眼口袋里那沓名片，微微勾了勾嘴角。

　　至少，他已经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