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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清婉学了一技之长,何世可不是个好师傅 陆清婉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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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季风,众人也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前往京城。依旧是何世赶车,他端坐在车辕上,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的缰绳被他握得极稳。
路上,陆清婉时不时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关切地问:“何世哥哥,伤口还疼不疼?赶车累不累?”
何世目不斜视,只淡淡应一声“不疼”、“不累”,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行了一日,众人在客栈用过晚饭,便要各自回房歇息。陆清婉敲开何世的房门,手里端着药盆和干净的纱布,婷玉抱着药箱跟在后面。
何世正坐在桌边,见两个姑娘进来,动作猛地一僵。他当着人家的面宽衣解带,到底是不习惯,眼神飘忽着不敢看陆清婉的脸,低声道:“你俩……先出去。”
陆清婉这才反应过来,领着婷玉退到门外。婷玉这个傻丫头,边走边小声嘀咕:“何世哥哥怎么了,还不好意思了?”
这话顺着门缝飘进去,何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进来吧。”
陆清婉重新进门,只见他已解开外衫,半露着受伤的手臂。婷玉瞥见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吓得小脸煞白,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我锅里还烧着水呢,我先去看看!”说罢一溜烟跑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清婉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拆解旧纱布。看到那狰狞的伤口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微微发颤,但还是强忍着害怕,将金疮药细细撒好,再重新包扎。
何世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而轻柔的动作,包扎时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完好的皮肤,他浑身一僵,如遭电击,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待包扎完毕,何世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腔,正想找个借口让她赶紧走,陆清婉却仰起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软声撒娇道:“何世哥哥,你看你伤得这么重,明日我来驾车可好?我不会,你教我可好?”
“不行。”何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求你了,何世哥哥~”陆清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拿出在家跟父亲耍赖的招数,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何世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头滚了滚,半晌才别过脸,故作厌烦地甩开她的手:“……好好好,你快走吧,吵死了。”
陆清婉得了应允,欢欢喜喜地跑了。何世坐在原地,摸了摸被她抓过的胳膊,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何世刚走出客栈,就看见陆清婉一身淡蓝裙装,外罩白色袍子,笑盈盈地站在马车旁。见他出来,她急忙迎上去,脆生生道:“何世哥哥,请上车!”
何世长腿一迈,利落地上了车。陆清婉也跟着上车,端坐在车辕上,双手握住缰绳,有模有样。
她刚要扬鞭,突然发现婷玉没上车,回头一看,婷玉正局促地站在车下,小声说:“小姐,我……我昨天坐车晃得腰疼,我想走一会儿……”
陆清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这丫头分明是想给何世和小姐制造独处的机会。她故意板起脸:“不行,上车。”
婷玉只能硬着头皮爬上马车,一上车就死死抓住车壁,生怕掉下去。
马车缓缓启动,陆清婉驾得极慢,走了一个时辰,连镇子都没出。孟兆庭早就跑得没影了。
何世终于忍不住了,冷声道:“大小姐,拉缰绳啊。就你这速度,我们明年也到不了京城。”
说着,他伸手抓住她握着缰绳的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拉。马车猛地加速,吓得车厢里的婷玉“啊”了一声,忙问:“怎么了?!”
何世松了手,马车没快多远就又慢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刚才教的就忘了?拉缰绳啊!”他的语气生硬了几分,不耐烦的再次伸手去拉。
马车又快了起来。
“看着,就是这么一拉……”
“拉”字还没说完,他就看见陆清婉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何世一愣,赶紧松开手,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偏偏这时,马车压上一块石头,剧烈颠簸起来。陆清婉没来得及拉缰绳,车辙直接碾过石头,马车猛地一歪,险些翻车。
何世脱口而出:“石头都没看到吗?!驾马车跟走路一样,有石头也往上走吗!这车迟早被你驾报废!”
话音刚落,陆清婉“啪”地把缰绳摔到他怀里,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他了。
何世看到她上下起伏的肩膀——完了,又把人弄哭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没别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怎么又哭了呢?
接下来一路都是何世赶车。直到天黑透了才到客栈,孟兆庭已经订好了房间。
陆清婉脸色阴沉地走进来,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屋关了门。
何世坐在自己房里,对着桌上的药发呆。他脱了外衫,正准备自己换药——毕竟今天把她气哭了,哪还敢指望她来伺候。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披上衣物起身开门,只见陆清婉端着水盆和纱布站在门外,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不高兴。
何世侧身让她进来,自己坐回桌边,却没有像昨日那样主动解衣。
陆清婉见他不动,脾气一上来,伸手就扯他的衣服。何世猝不及防,整个上身□□地暴露在空气中,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窘态毕露。
陆清婉看着他慌乱遮挡的模样,瘪了瘪嘴,嘴角泛起笑意。
何世见她笑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心想:终于雨过天晴了。
换完药,陆清婉端着药盆走到门口,何世在身后喊住她:“明日……还是你驾车吧。我一定悉心教授,绝不凶你。”
陆清婉回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
何世站在原地,听着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嘴角缓缓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