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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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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空飘着细密的冷雨。陆砚辞开车载着温年回老宅。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温年却还是觉得冷,裹着他的羊绒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安全带,骨节都泛了白。
陆砚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带起一阵酥麻的热意。
“手这么凉。”他侧眸瞥她一眼,眉头微蹙,“不想去?”
“不是……”温年摇摇头,声音软糯,“就是有点紧张。陆妈妈……好相处吗?”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她的五指,握紧,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有我在。她要是敢甩脸色,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记住,你是我带回来的,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实在不想待,我们就吃点东西,我带你回家。”
有了这句承诺,温年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的冷杉味和安全感。
到了老宅,那股压抑的豪门气息扑面而来。
陆母坐在紫檀木椅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温年身上打了个来回,最后落在她那件明显大一号的外套上——那是陆砚辞的。
“温年?”陆母放下骨瓷茶杯,声音平缓,“我记得这个名字。”
陆砚辞眸色一沉,刚要开口,陆母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锁定在温年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五年前,城南高速连环车祸,是你给我输的血,还守了我一夜,对吧?那时候你穿着白大褂,手法很稳。后来我想去感谢,医院说你被调走了。怎么,好好的外科不干,跑这小子这儿当特助了?”
空气瞬间安静。
陆砚辞也微微侧头,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运气不好的实习生,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
温年低下头,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起来,声音很小:“阿姨,我……后来被开除了。”
“开除?”陆母眉头蹙起,语气冷了几分,“凭什么?就因为你救了我?”
“不是的。”温年咬了咬唇,像是揭开了不太愉快的回忆,却努力扬起一个乖巧的笑,“救了您之后,院里把我调去了妇产科。有一次值夜班,送来一个宫外孕大出血的孕妇,家属还没赶到,人已经休克了。我当时没多想,也没来得及走繁琐的审批流程,就直接给她做了急诊手术……手术是成功了,母子平安,但因为流程违规,医院为了避嫌,就把我辞退了。”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陆砚辞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阴鸷得吓人。他想起她总是温软的性子,想起她窝在他怀里时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为了救人,丢了饭碗。
而他之前竟然还只把她当 needing protection 的小宠物。
陆母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她不是不讲理的人,相反,她最看重医德和胆识。
“为了救一个陌生人,把自己搭进去了?”陆母放下茶杯,深深看了温年一眼,语气复杂,“傻姑娘。”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陆砚辞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温年。他一把将温年从椅子上拉起来,护在怀里,动作强势却温柔。他没理会母亲的目光,只是低头,用指腹蹭掉温年眼角沁出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妈。”陆砚辞开口,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救了您,也救了别人。不管她在不在医院,她都是最好的医生。”
他低头,看着怀里有些发懵的温年,眼底的寒意化开,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以后,她的饭碗,我给。谁敢说她一句不该,就是跟我陆砚辞过不去。”
陆母看着儿子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还没嫁进来呢,就护成这样。坐下吃饭。”
她顿了顿,看向温年,语气虽仍带着大家长的威严,却多了几分真切:“既然救过我的命,那以后陆家就是你的后台。那家医院不要你,是他们没福气。过来,坐我旁边。”
一顿饭,吃得温年如坐针毡,却又因为陆砚辞一直给她夹菜、剥虾,而变得异常温暖。
陆砚辞几乎没动自己的筷子,全程都在照顾她。鱼刺剔干净了才送到她碗里,汤晾温了才递给她,甚至连她爱吃哪道菜,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饭后,陆母把陆砚辞支开去书房拿东西,单独留下了温年。
她没再为难她,只是塞给她一个厚实的红包,叹了口气:“砚辞这孩子,性子冷,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能让他放在心上,是你的本事。以后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
温年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眼眶又红了。
回程的车上,温年一直很安静。
陆砚辞等红灯时,侧过头,发现她正低头看着那个红包,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他眉头皱得更紧,伸手将她连人带外套捞进怀里,让她侧坐在他腿上(车停着)。
“哭什么?”他声音低哑,吻去她的泪珠,有些笨拙地哄着,“不喜欢红包?那我让妈再给张卡?”
“不是……”温年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哽咽道,“就是觉得……很暖和。”
陆砚辞松了口气,大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傻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吻得更深,“以后这种暖和,天天都有。”
他发动了车子,却没急着走,而是把暖气开到最大,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那家医院,”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杀伐决断,“我会让它换个东家。不过,你不许再去上班。”
“为什么?”温年抬头,泪眼朦胧。
“因为,”陆砚辞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惩罚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我舍不得。你这双手,以后只许给我剥虾,给我暖手,给我……”
他没说完,只是加深了这个吻,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车内却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糖和泪水的咸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