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沉默》菽铮

7、混乱的间奏 在

　　在易感期过去，陆祈离开山庄后，管家给他带去一台手机，手机是新买的，里面没有任何的消息。

　　管家准备离开时，他问：“”陆祈易感期为什么不使用抑制剂？”不对。是抑制剂为什么对他没有用？

　　管家眼神躲避，齐徍紧盯。

　　“陆先生的腺体是家族遗传下来的病，只要Alpha永久标记了Omega，在发情期需要那位永久标记的Omega才可以缓解痛苦，对Omega信息素匹配度要到达99.9%，抑制剂对他没有用。”

　　齐徍毫不在意说出，“那可以找一个信息素和他高达99.9%Omega进行安抚。”

　　管家善意提醒，“这个得陆先生同意才可以。”

　　“可以找医生专门研究、攻克这一难题。”齐徍还是有点不死心。

　　管家露出职业微笑，说话不疾不徐，“之前是有过的，但陆先生叫停了。”

　　这不得不让齐徍疑惑起来了？哪有人愿意忍受痛苦，就算有永久标记Omega也可以以防万一，为什么会被叫停？

　　脑子一直设想，似要激起他遗失的记忆。

　　各种各样的“杂音”又涌入他的脑子。促使他呼吸发颤、视线涣散。

　　齐徍拿着手机走进卧室，手机外放着音乐，听到一首自己多年前录制的音乐，作词、作曲、编曲全由自己所创作完成。

　　看完歌曲的背景和故事，他点开这首歌所属专辑歌聆听着其中所表达的意思，希望自己能之前记忆，歌词一句句了解，直到一句：

　　【为你演唱为你停止】

　　这一句结束，是一段杂乱的混音，各种乐器的节点都不在一个拍子上，极为混乱，混乱的间奏使他心漏跳一拍。

　　还是作为首单歌，不可能这么糊弄。

　　他坐在地上手无意识轻捏自己的脸，歌曲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暖白色脸被自己捏红，只能想到的是经费不够。

　　再看了一眼专辑封面，看着像夜晚公园的小路，公园的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一张长椅。

　　搜索拍摄者是一个叫“silence”的摄影者，在网上搜索完全没有搜索到他的任何作品，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介绍，社交账号头像上传的茉莉花。

　　他实在想不起之前的他想表达什么？甚至觉得几年前的他有些还没有成熟，需要更多的时候来走。

　　这张专辑和他其余对比，明显花费了时间、精力，但销量和播放量却是不温不火，《不要沉默》这张专辑一共二十首歌曲，比其他专辑还要多几首。

　　对于消费者来说花同样的价钱，来买一张比其他专辑多几首歌是稳赚不亏。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陷入自我封闭的幻想里。

　　又再次播放到“为你演唱”之后的间奏，钢琴声拔高，门口又响起了三声整齐有律的敲门声，他对着门口喊：“怎么了？”

　　门外管家端正站在门外，说：“太太您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在一旁的医生和佣人、保镖也随时做好准备。

　　房间里回复因为一道隔着门传来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我没事，找我什么事啊？”

　　“云端检测到您的心率过高，陆先生吩咐我们过来了解一下。”瞬间门口被打开，“可以进来一下吗？”齐徍问。

　　“我们没有被允许是不能进去的。”齐徍顺口说出，“我不是允许了吗？”没等管家开口，他就拉着管家的手臂进去，门被轻轻关上。

　　他几乎是按着管家坐到一旁的沙发，“你说云端能检测到我的心率？在哪里检测？”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齐徍一副审判者的姿态，伶俐的眼眸盯着面前管家的一举一动。

　　“您手上的手表，”齐徍的眼睛移到手表处，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有这么一个东西，还有一条用小颗玉系着的手链，主体是被雕刻黄色石头。

　　他举起左手指着手表，“这个手表除了防水、检测还有什么功能？”

　　“检测分贝，您身边的声音如果过大就会有提醒。”

　　齐徍了然地点点头，“这个石头有什么用吗？”管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头，“不清楚。”

　　管家被放了出去。整理好衣服后，他径直地往茶室方向走。

　　齐徍现在也没能弄清楚关于他自己的事，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过来询问他的情况，唯一能知道的是自己一个音乐制作人，身边所有人几乎都不记得。

　　他走到被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前，拿起。打开 Snapchat被提前登录好，是和公司一起管理的账号，最新的一条在一年多前，一条商务代言广告。

　　那下一步应该怎么进行？在心中盘问自己，一股莫名紧张感涌上心头，唯一能想到就是和他有法律关系的丈夫。

　　走到一楼客厅，没有人在值守。坐在沙发上，在准备昏昏欲睡时，陆祈站在他旁边，“你、怎么了？”最后像是不克制不住自己一样，“默默。”

　　齐徍睁开眼睛，坐起，对上了陆祈那双不可一世眼眸，愣在原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就是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我想回公司，但是这里的人我都不记得，流程怎么走？”

　　陆祈坐在单人沙发上，沉思了片刻，“我一会让秘书联系一下你的领导，让经纪人联系你，”最后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在征求齐徍同意，“好吗？”

　　“可以的。”

　　陆祈似乎还在等着他继续问，齐徍则是低头，“陆先生有空吗？”

　　“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陆祈抬眸，“现在吗 ？”

　　齐徍轻声“嗯”了一声，牙齿轻咬着下唇。

　　他的身前被一片阴影笼罩，陆祈伸手在他下巴处，指腹轻轻拨开他用牙咬着的下唇，“默默不可以这样。”他有点责备的语气。

　　齐徍没反应，他还没想明白这个身体触摸这么熟练。

　　也没有想明白，在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对他冷淡态度，现在又这么……关心自己。

　　“你说什么建议？”陆祈轻声问。

　　齐徍躲开他的靠近，陆祈垂眸，坐回旁边。

　　他有点局促不安，“走吧，去房间。”

　　陆祈走在他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眼里带着缱绻和失落，看着那块被衣服遮住的后颈，分不清谁占据主导地位。

　　齐徍手机拿出，点开那张专辑他刚刚听的单曲《紧扣》，等到间奏放完，轻点屏幕回放一边，他歪头问和他一起坐地上陆祈，“你觉得这段有什么问题？”

　　陆祈久久没出声，齐徍又拉回间奏，“有耳机吗？”

　　“什么类型的耳机？”

　　“要有线的。”

　　陆祈拨通内线电话，让管家拿一副耳机过来。陆祈将耳机递给齐徍，他一圈圈地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线，插入充电孔，把一只耳机递给陆祈。

　　开始播放回刚刚的歌曲，耳机的音质要比外放好，更为清晰，一到间奏使齐徍眉头紧锁。

　　陆祈扭头，“你觉得这个间奏很差。”

　　齐徍一副找到知音模样，“差倒是不差，我认为间奏很乱，我要进行更改，重新录制一版。”

　　“要和公司申请就好了。”陆祈冷冷开口。

　　齐徍手指一圈圈缠着耳机线，“我知道，等一下改好拍子和音调弹一遍给你，让你听听哪一版好，可以吗？”

　　“好。”

　　“这里有钢琴吗？”

　　“音乐室里钢琴在维护中，需要等几天。”

　　“吉他呢？”

　　“没有。”

　　齐徍失落答着说：“好，那我看看。”他退出播放页面，想起自己还没有看过歌曲的MV。

　　镜头之下是齐徍独自走在专辑封面的路上，MV最后一幕是和一只手十指紧扣。但MV版和发行版有所不同，MV版还有另一个男声，发行版中没有。

　　他暂停手机MV里十指紧扣一幕，“我觉得MV版里的比较好，但这个制作可以和国际顶流相媲美了。”

　　陆祈的心神游天外，死死紧盯着手机，“为什么觉得MV里更好？”

　　“比较衬景，故事叙述感更强。”齐徍见旁边一直盯着手机，问：“怎么了？”

　　陆祈面无表情，嘴唇失去了一些血色，像深受重伤的动物，被血淋淋伤口弄得奄奄一息。

　　齐徍猛地想到管家今天和他说的话，着急忙慌问陆祈的情况，“陆祈你怎么了？”

　　旁边的Alpha眼底爬满血丝，拿出耳机递还给齐徍，“我没事，最近没休息好。”他离开步履匆匆离开房间。

　　齐徍走到书桌前趁着自己的想修改的热劲还在，拿起笔耳机里播放着《紧扣》，拿手机看着曲谱一点点进行修改。

　　陆祈急匆匆离开，随行健康师见他脸色不好叫上医生。走进被保护起来的花房，打理散发香味花。这一片花房里的花全由陆祈打理，对这里格外地关心，不允许园丁管理，有时甚至连进入都不被允许。

　　等打理完，静谧的花房被手机铃声打乱，陆老太爷打来，他坐在椅子上，一副懒散姿态，陆老太爷过来的电话无非就是过问公司的事，家族的事一通电话结束，早已进入夜深人静的时刻。

　　他童年时期被权威的医生对他进行了综合评判，他患有冷血精神病。

　　典型特征是无情，因无情与冷静，他们显得智商极高，却与人类正常情感一般，于是在面对血腥、恐怖的事物，譬如尸体时，就像是没有畏惧一样。冷血精神病患者就像失控的汽车颠簸在高低起伏的山路上。他们好像没有灵魂。其内在一片黑暗。无法体验周围人的情感，无同情心、同理心，行为完全随性自私。

　　很多嫌犯都患有这一精神疾病。

　　只是这一精神疾病不像施虐狂抑郁症那样好评判。他们善于伪装，总是表现得与常人一般。

　　就连那些在他身上看到的正常的感情，也许都是他们通过模仿、学习他人伪装出来的。

　　陆祈在没遇到齐徍毫不控制自己，将无情与冷血在别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有时为寻求刺激，通过一些激烈的运动和场面来刺激自己，但事实证明，他就是天生冷血。

　　现在他会通过吃药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