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沉默》菽铮

8、不似预期 太

　　太阳慢慢升起，齐徍花了一个大夜修改拿着笔压在纸上，还剩尾奏完工，把稿件放在一旁。

　　睡着时忘记息屏一直放着视频，半睡半醒间手机发烫，电量剩5%，他拿起充电器续上电又睡回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为难受，头发凌乱，口干舌燥睁开眼看时间下午一点，内心感到落寞。

　　手机消息在页面显示，备注林煊哥发来消息，“我是言林煊。你家里人说你醒来后失忆了？”

　　“是的。”

　　对面回复极快，“谁也不记得了？”

　　他回得简短，“对。”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班？”

　　齐徍手指停顿在屏幕上，想着这里是哪里？心里估计，远没能多远，“过两天。林煊哥我有事和你说，我昨天听我之前发布的单曲，发现紧扣首单曲间奏和尾奏点有问题，想要修改重录一版。”

　　“我大部分已经完工了，就差一点。”

　　“你不是失忆刚醒吗？”言林煊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齐徍之前可是能偷懒绝对不努力的，醒来就工作，还要修改间奏，“你失忆一下变这么勤快？”

　　“勤快”？感觉这两个字不是用在他身上，“没有刚好有时间修改。”

　　看到这句话言林煊才稍稍安心，“我还以为失忆能改变一个人本性呢？”

　　“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改修？”

　　“我苦读多年的专业和热爱。”

　　言林煊看着他发过来话冷笑，“平常时也不见这么专业，消失一年多都以为你忘了。”

　　“公司还打算换个思路，给你打造一个新人设做营销。”

　　齐徍一阵无语，“我有这么不专业吗？”

　　对面没有回复他这个问题，默认。“你要修改重录我和公司申请，你等几天吧。”

　　“过两天上班和我一起，带上你稿件。公司在短期内是不会安排你有活动的。失忆加一年多没上班是一个原因，第二个是你本来就不火。”

　　齐徍轻“嘶”一声，第二个原因扎到他心了，难怪呢？难怪看到专辑销量这么低，播放量也没多高，原来是自己不火。

　　“这么扎心的真相就不要和我说了。”

　　“不然你以为你多火？”齐徍的形象在言林煊心中无法挽回，“叫你努力你偷懒，叫你赚钱你睡觉。”

　　齐徍回复了他的上一句，“知道了。”

　　打开房门，房子里还是空无一人的感觉，回到房间接内线。佣人发消息给手机自带系统软件，“齐先生我已经在门外了。”

　　齐徍看一眼站在门外的佣人，像是新面孔：“你是新应聘来的吗？我看着比较眼生。”

　　佣人说：“算是。”

　　“这里的人经常更换吗？”

　　“也不是，只是我进来前上一批人几乎全部都更换过了，只有几位管家和佣人没换。”

　　“为什么更换？”他好不容易才和之前的帮佣和管家熟悉点，现在又要重新认识，不过他准备要离开这里。

　　“不清楚。”

　　齐徍没有再多问，由着人带他出去。

　　山庄依山而建，设施一应俱全，活动场地寥廓。齐徍只是在附近活动，佣人说在附近有花房，他好奇花房有什么名贵花被保护着，和佣人一起过去。

　　在走着过去路上也看到许多名贵花树被种植在温室以外，有专门园艺师和调香师调制香味，浓密的花香招蜂引蝶。

　　玻璃花房建在眼前，如果他没有认错，花房里被保护的茉莉花，只有这片被特殊保护，他没有开门进去，只隔着层玻璃看，确认是茉莉就走开了。

　　旁边的佣人问：“不进去看看吗？”

　　齐徍摆摆手，“不了不了，茉莉花我还是认得出的。”

　　佣人不肯罢休模样，“您都跑这么远都不进去看，不是白白浪费体力了吗？”

　　齐徍开始好奇里面为什么只有茉莉了？他拉着佣人一起进去，看了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他拍了几张照。

　　准备把手机放进口袋，门的另一段被打开，陆祈一个人进来。

　　佣人恭敬开口：“陆先生。”陆祈点头，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佣人，佣人微微低头。

　　齐徍手机塞回口袋也打招呼，不是像刚醒来那样喊他陆先生，而是喊：“陆祈。”

　　“这里的花香挺浓郁的，也很好闻。”

　　“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来。”

　　自己过两天就离开了，也不常来，想想答应，“好。”

　　“和公司沟通好了吗？”陆祈说的是昨天齐徍问他的问题。

　　齐徍从他醒来见过陆祈的多变，没有了解太多，心中还不懂应该放在那个位置，说：“好了。”

　　人和人相处都是一样的，只要多了解，多沟通就可以，齐徍也不例外。

　　“什么时候走？”

　　“不出意外的话是过两天。”

　　他想起来还没问过这是哪个地方？他在手机上导不出地址，“这里距离s市远吗？”

　　齐徍还没想好出行方式，陆祈说：“不算远，到时候给你安排好行程。”

　　“谢谢。”还是礼貌客气，“其实我也可以自己。”

　　站在门边，一心想有人能打扰一下他们的对话，哪怕是不管要紧的小事。玻璃房外流云飞走，借着看花由头，离开。

　　他找着上次逛到的那片湖，瓦蓝的湖水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上次过去，谢铭和管家都没有出现，他没有理由拖累别人，找了半天没有找，顶不住疲惫的双脚，回去准备好行李。

　　走在路上满头细汗，感慨体力不如当年，想当年的他，没记起来……

　　在离开前一晚，他前两天剩下的尾奏还没有改好，他还是一样的他，有严重的拖延症，没有到要赶的最后时候，他都不会完成，现在他要花时间来完善。

　　借用书房的空地，没有什么原因，在卧室里他会偷懒。

　　夏季的天气阴晴不定，上一秒是晴空万里，下一秒狂风暴雨，这场雨整整下了一晚都没有要停的迹象。

　　这一次不能按照他的预期进行，飞机延误。他联系言林煊说明情况，“齐徍我不管你那边是下什么？今天你走也要走到公司。

　　言林煊喋喋不休给他发来消息，“不是说我不给你关怀，你问一下总监愿意吗？”

　　言林煊给他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面只有公司高管对他的评价，“没有大牌别硬耍，还没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视频里面声音格外大声，虽然是男声，但声音能穿透三四层墙。

　　他再次看到人的多面性，准确来说是劳累下层的话语。他可真是喜欢这种工作感觉，累成狗一样又赚不到钱，好喜欢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啊！

　　他给言林煊回复：“我尽量。”在公司是言林煊替他挨着骂，他只能应对这种不可抗力因素。

　　他急匆匆跑到书房拿纸，给陆祈发消息，“家里有车吗？”

　　“怎么了？下这么大雨开车去哪里？”

　　“去公司。”在发完过去给陆祈后，迟迟没能等来消息，知道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才再次有消息，“地下二层。”

　　还没够理解过他这句话，管家走到他眼前。管家见他没有半点着急模样，还在玩着手机。

　　管家带他来到二层，亮堂的车库摆满各式各样的跑车。入口车子驶来，车子停下，保镖打开后座，陆祈出来。

　　风格变换过大，陆祈现在坐的车低调、内敛，和这里的颜色鲜亮的车，截然不同，他都不能想出陆祈坐跑车的模样，实属割裂。

　　陆祈一下车，回答着刚刚没回的消息，有条不紊说着计划和情况，“我安排司机送你到s市，外面暴雨，能见度低，时间要7个小时这样，可以赶到。”

　　他没有什么可以谢谢的，把手上的手链脱下送给陆祈，“我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我有的你也有，这个送给你了。”

　　手链塞到陆祈掌心，齐徍上前拥抱了一下，坐上旁边的商务车。

　　陆祈狠狠地抓着手里的手链，脸部线条冷硬，问：“一定要去吗？”

　　齐徍的动作停顿，回头，“对，我和别人约定好的。”

　　“虽然天气原因出现了点了预料之外的事。”

　　他露出笑容，看着站在车门外的人，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宽厚笔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