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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易感期 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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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房内,空气焦灼滚烫。
陆祈脸色焦灼,极力寻找着属于他的Omega,又在极度克制。
房内,燥热的信息素无声漫开,牢牢锁死狭小的房间。
齐徍的腺体骤然发烫,陌生的战栗顺着脊椎
陆祈站在不远处,收敛不住的Alpha气息层层挤压过去,他没有上前,只是用锐利的眼眸注视着慌乱的齐徍。
Alpha与生俱来就对自己深度标记的Omega带有侵蚀、占有,齐徍全身战栗,极为恐慌。
陆祈忍住了这种天然的本能,慢慢上前。
陆祈放缓了所有攻击性,指尖悬在半空,离齐徍滚烫泛红的腺体一寸距离,滚热的呼吸亲一下重一下打在他身上,他汗毛直立。
他只是侧头,夺取着齐徍腺体散发出几乎没有的信息素。
深度标记的羁绊不受理智控制,汹涌的渴望侵蚀着他的神经,易感期的暴戾在脑子里疯狂冲撞,险些趋势他失控。
陆祈喉结滚动,眼底隐藏隐忍与痛苦。
可他舍不得逼他,最终留下只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齐徍的腺体上。
哪怕身体濒临失控,他依旧硬生生压住所有暴虐的本能。
他将所有汹涌的欲望压制下去,漫天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被他一寸寸强行压下。
陆祈垂眸看着浑身战栗齐徍,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克制艰难地开口:“默默不要怕。”
说完,房间又陷入持久的沉默。瞬间,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齐徍的腺体上。
齐徍浑身绷的笔直,后颈肌肤还残留那滴液体落下时微凉又灼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缩起肩膀,不敢回头直视身后的人,紊乱地呼吸一阵接着一阵。
Alpha的信息素一直要萦绕在他身边,他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充满柚子味的房内。
门外管家叩门声响起,节奏沉稳,打破房间里窒息凝滞的氛围。
“陆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强效抑制剂已经准备好了。”
陆祈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缓缓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
他错开视线,不愿再去看齐徍满是防备的侧脸,对着门外冷漠出声:“放在门外。”
话音落下,他再没有靠近一步。
齐徍悄悄侧过眼偷瞄,看见陆祈独自承受煎熬。那些汹涌的压迫感慢慢褪去,可颈间那一点触感清晰留存,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他依旧不懂,这个人眼底汹涌的情绪,难道从前发生过一段坎坷的感情?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那个独自承受煎熬的陆祈,沙哑地问:“需要我帮你拿进来吗?”
“不用。”陆祈的回答简短生硬,尾音裹挟着难以掩盖的颤意。
他不敢再看齐徍。
眼底尚存未散去的怯意。
齐徍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后颈腺体一阵阵发麻,理智催促他远离这个极具压迫得物Alpha,可潜意识里,又生出一缕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心疼与不忍。
门外安静下来,抑制剂安安静静搁置在玄关柜子上,隔着一道门板。
“你……一个人可以吗?”齐徍犹豫许久,还是轻声问出。
陆祈缓缓闭上眼,长睫震颤。
“你先离开这里。”陆祈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待在我身边,对你不安全。”
齐徍愣住了。混乱的思绪在脑海盘旋,遗忘的记忆一闪而过,想伸手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迟疑着挪动脚步,朝着房门方向缓步走去,走过玄关时余光瞥见门外那支银色的抑制剂。
齐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隔绝开少年身上清甜的气息。陆祈肩头骤然垮下,压抑许久的喘息终于失控溢出,无边无际的燥热再度席卷全身。
一位刚入职奥梅医院没多久医生被找来,发现陆祈周围铺满了,齐徍穿过的衣服,一切带有齐徍气味的衣物。
医生浑身一抖,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医生颤着声,强行稳住语气:“陆先生,我必须如实告知您的身体情况。您的适配体质特殊,抑制剂完全无效,硬撑下去会造成腺体永久性损伤,甚至彻底失控。”
陆祈抬眼,压制着燥热和腺体带来的疼痛,说:“我不需要。”
“陆先生!”医生急得咬牙,“希望您能谨遵医嘱,您需要高匹配Omega安抚,这是唯一的办法!”
医生最后一次劝说,“如果是因为……”话还没能从嘴里说完。
陆祈在一旁的柜子拿出枪,枪口微微抬起,校对,对准医生,“我说了,我不需要别人。”
陆祈一字一顿,语气狠绝,没有半分波澜,“我的易感期,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熬。”
一声枪响从房间里传出,门外保镖立马破门而入,房间里围满人,面面相觑,静默无声。
保镖医生半跪着手捂着伤口,陆祈的枪还对准着他的脑袋。
门外的齐徍听到枪声,手出了一层层薄薄的冷汗。
陆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毁灭般的隐忍,“这一切都是我活该。”
门外的齐徍到他的喃喃自语,指尖彻底攥紧,喉间干涩发疼。
齐徍的心脏跟着那声闷响狠狠一坠。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被搀扶着走出门外,又走进另一个医生,他没有多话,只是帮陆祈打了镇定剂就离开,去到另一个房间值守。
齐徍深吸一口气,掌心满是冷汗,重新推开了门。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泻出。
陆祈侧躺在满地充满茉莉花味的衣物旁,鼻子还吸着手里紧攥着衣服,齐徍站在门口,脚步站在原地。
他见Alpha没有任何东西,丝毫没察觉他的到来。好像发现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感觉能知道到来的人是谁。
齐徍见他不愿意,刚想抬脚离开,陆祈的眼睛缓缓睁开,齐徍停住脚步
地上传出来沙哑无力的声音,“你……”陆祈瞳孔剧烈收缩,“你是不是害怕了?”
齐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怕”字。舌尖绕了一圈,最后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情况怎么样了。”
陆祈愣了一下,随后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齐徍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不由得狠狠捏紧,“我失忆之前……”齐徍犹豫着,“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祈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两人喘息声。齐徍看见陆祈的指甲嵌进掌心,指缝间隐隐渗出血丝。
“你先出去。”陆祈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清,“等你哪天想起来,你就知道了。”
仅在他说完瞬间,他就用阴森、恐怖语气威胁说:“但我劝你还是永远别想起来。”
齐徍一字都没有听清。他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腺体深处被轻轻地、缓慢地拉扯了一下。
他抬手去摸,指尖触到后颈皮肤时,那个被陆祈落过一滴泪的位置还在微微发烫。
记忆没有回来,但身体替他记住了一个名字。
“……陆祈。”他轻声念出来。
跪在地上的Alpha浑身一震,警铃大作的的样子,猛地抬起头,他以为齐徍要说什么,等了好久,没有。
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近到齐徍能看清陆祈脸上细小的绒毛,远到陆祈的信息素没有直接缠上来。
齐徍伸出手,悬在陆祈后颈腺体的上方,没有碰触。
“医生说硬撑会损伤腺体。”齐徍的声音也哑了,“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听从建议。”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齐徍悬在他后颈上方的那只手散发着微弱的、不设防的Omega气息。
过了很久,陆祈开口,声音几乎耳语:“你只要……待在这儿就好。不用碰我,不用做任何事。”
齐徍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却没有站起身离开。他在陆祈面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床沿。
屋外走廊的灯灭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地毯上散落的衣物之间。陆祈没有再说话,只是平复着呼吸,不敢释放出一丝一毫Alpha的信息素去试探身边的Omega。
但齐徍听见了,陆祈急促的喘息声正在一点一点放缓,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垂着头闭眼忍受煎熬的Alpha。
他陪着陆祈熬过发热期,见他症状变好,没有再受易感期的煎熬,有点不合时宜地问:“那个……就是可以给我配个手机吗?”
陆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笑不达眼底,连忙齐徍说:“不可以的话我也接受。”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提起任何事。
窗外下起了初夏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