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拥抱 “真的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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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夏歌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沉甸甸的——藤蔓乱七八糟地缠满了她的全身，她动弹不得，垂眸看见一只藤蔓尖尖贴在她的脸颊上。
夏歌一歪脑袋，张嘴叼住那根藤蔓，恶狠狠地咬下去。
“夏藤，你给我变回去。”
那些藤蔓立即苏醒了般舞动起来，从她柔软的皮肤上离开，渐渐化成一道人形。
“不可以缠绕你吗？”
“不可以。”
夏歌抬手摸了下自己额头，感觉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还有点无力，她靠在墙边坐起来，头也不晕了。
这时她看到满地狼藉的布料碎片，愣愣地低头，才发现在暴雨中淋湿的衣服已经全部都被换掉了，换成了……夏藤同款绿色长袍，长袍合身舒适，就是因为太舒适了她才一直没有察觉。
夏歌耳尖微红，她并不想问夏歌是怎么给她换衣服的，也不想问这衣服……算了，天哪！别想了就这样吧。
可是夏藤见她看了眼那些布料碎片，他忽然意识到那些布料是不会像他一样坏掉之后可以再长回去的。
它们永远地坏掉了。人类的东西总是很脆弱。
“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把它们弄坏？不过我可以给你变新的……”
“闭嘴，夏藤。”
“哦。”
夏藤安静地坐在夏歌旁边。但是坐在她旁边，他的藤蔓就忍不住要往她的身上攀爬，他想像昨天那样缠着她，被她一下一下地咬。
“真的不可以缠绕你吗？”
夏歌扭头瞪他。
但是。人形的夏藤实在太漂亮了。他的金发长而顺地披散着，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光泽，他似乎并不是很擅长人类丰富的表情，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这样睁着绿眼睛，目光澄澈地看着她，很温和的样子。
夏歌没了脾气。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人形为什么是长这个样子？”
“哦。我自己变的。”
夏藤回忆起来，“我变过很多很多种，三只眼睛会吓走人，一只眼睛也会，手臂不能太多，手指也不能太多，多了人类就会怪叫……最后变成这样的时候，人类见到我甚至会主动跑过来，所以就一直维持这样了。”
夏歌：“……”
“不过还是会被人类识破，我想跟他们说话，可是没说两句他们又拿东西切我。”夏藤向面前的这位人类虚心请教，“是哪里没有变对吗？”
“你的样子没有问题，甚至对大部分人类而言是很好看的。”夏歌忍俊不禁，“是你说话的方式不太像人。”
她看着这张极其美丽的面庞，有点忍不住想摸一下，于是她轻咳一声，问道：“我可摸摸你的脸吗，夏藤。”
“哦。”
夏藤靠近了点。
他的皮肤凉凉的，很柔软，但是和人类的皮肤肉感又不太一样，夏歌凑近他，发现他模拟出来的皮肤非常细腻，鼻梁很高，她能感到里面有根材质稍硬的东西支撑着，可是比骨头更富有弹性，夏歌捏了捏他的鼻梁，感到微微的形变。
好有趣。夏歌笑起来。
夏藤被她摸得痒痒的。
夏歌继续往下，指尖点在他的唇上，软软的，有自然的纹路，像是用很柔嫩的新生藤蔓做的，模拟得很像。因为触感很好，夏歌又摸了摸。
夏藤忽然张开嘴，把她的指尖含进去，咬了一下。
“啊！”夏歌叫起来，慌忙抽出手来，“你干嘛突然咬我！”
夏藤听着她怪叫，思索道：“你咬我的时候很舒服。”
“人类不一样。”夏歌又瞪他。
“哦。”
夏藤又思考：“但是你昨天晚上缠绕我，为什么不让我缠绕你呢？”
他指的是夏歌高烧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抱着他降温。
“那不一样，而且我们不把这个叫缠绕。”夏藤道。
“那叫什么？”
夏藤对一些事物总是格外执着，夏歌无奈道：“……叫拥抱。”
“拥抱……”
夏藤揣摩着这个词，继而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拥抱你呢？”
夏歌忽然怔住。
明明只是换了一个词，一个更熟悉的、属于她的语言的词，那种温暖而柔情的感觉却一下子经由那个词穿透了她。
夏歌想，这是一句多么美丽的话啊。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竟然是来自一只异种。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心微微发麻，酸酸软软的，一种难言的情感满溢着她的心。
夏歌忽然倾身抱住夏藤。
她把头枕靠在他的肩窝，用手环绕着夏藤，手心贴在他的背上，两具身体挨在一起。她呼吸了一口夏藤身上特有的清香，阖上眼睛，轻轻地呼出来。他身上凉凉的，却让她此刻感到温暖。
“你在……拥抱我？”夏藤被她抱着，愣愣地问。
夏歌闷闷地在他颈边“嗯”了一声。
“那我也可以拥抱你吗？”
夏歌又“嗯”了一声。
于是夏藤的手臂化成藤蔓攀上她的腰，继而更多的藤蔓从地上冒出来，环绕着她攀延，很快浓烈的绿意几乎要淹没她。
夏歌已经很熟悉这种被缠绕的感觉了，夏藤不会太用力，藤蔓只是贴着她的皮肤游走，缠着她的脚踝往上，有时她能感到藤蔓尖尖会忽然轻轻地蹭一蹭她。
她感到自己被夏藤包裹起来，就好像她也是一株植物，于是他们两株植物相互缠绕着，紧紧贴在一起，生长在一起——在这片荒凉而孤独的大地上。
夏歌清楚地知道她无法离开夏藤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