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73、第 73 章 李惊寒

　　李惊寒到赤羽营的时候，周长青正带着人练合击军阵。见他来了，众人纷纷收势行礼。李惊寒摆了摆手，走到校场中央，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杆红缨枪，随手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今天教你们一门新的身法，《流云踏风步》。”

　　周长青眼睛一亮，凑上来问：“校尉大人，是之前从酬功阁换来的那门风系功法吗？”

　　“是。”

　　他脚下微动，身形忽然变得飘忽起来。枪尖带着人走，人带着风走，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风上，明明只是寻常步伐，却让人看不透他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一套枪法舞完，李惊寒收势站定，风还在他身周缓缓盘旋，过了几息才散。

　　“看清楚了吗？”

　　周长青挠了挠头：“看清楚了一些，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清楚。”

　　“雷火攻伐，风系速度，练好这三门就够用了。”

　　沈青梧点头：“校尉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练。”

　　陆巡、周长青和沈青梧是聪明人，他们心里清楚，一个校尉把自己的功法毫无保留地教给手下在军中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

　　赤羽营众人开始练《流云踏风步》。李惊寒站在校场边看着，偶尔上去纠正一两处力道和落点。风系法则余韵还在他指尖流动，每一次抬手示范，都有一缕风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陆巡练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他停下来，闭目感受了一下，又睁开眼，满脸疑惑：“校尉大人，您今天是不是带了什么灵宝来？”

　　“怎么了？”

　　“灵气。您站在这里这么久，周围的灵气浓度比平时高了很多。以前您在的时候，灵气都是被吸走的，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周长青和沈青梧也停下来感受。果然，校场周围的灵气浓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比他们来的时候更浓郁了一些。沈青梧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像是在测什么，然后抬起头来，神色古怪：“校尉大人，您是不是用了什么随身聚灵阵？”

　　李惊寒没有回答。

　　“就算是吧。”

　　李惊寒身上的两门帝级功法——《不灭轮回经》得自祖巫精血，淬炼神魂；《太一归元经》传自昆仑夫子，引天外灵气。这两门功法任何一门走漏风声，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以前赤羽营众人为了避免灵气被吸干，总是和李惊寒的修炼时间错开。他练功法的时候他们练招式，他练招式的时候他们练功法。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李惊寒修炼《太一归元经》之后，灵气不仅不再被他吸走，反而会从他身上逸散出来，惠及周围。他们不用再刻意错开了。

　　更妙的是，李惊寒练习招式时，雷系火系风系三系法则加身，每一枪挥出都有道韵在空气中流淌。赤羽营众人看他练功，就像观摩一面活着的图腾石刻，虽然他们天资平平领悟不了法则本身的奥秘，但对功法的理解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周长青私下跟陆巡说过：“校尉大人练功的时候，我哪怕只是站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自己的枪法变顺了。”

　　再说季清晏那边。

　　他从群英宴回来之后，便一头扎进了账册堆里。季家地级以下的丹药买卖交到他手上已经快两个月了，他得把各分号的账目从头捋一遍。陇西和东海的已经查完了，目前正在查岭南的。岭南那边的账册送上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几笔支出对不上，进货的积灵草数目和出货的聚元丹数目差了三成，两成在别处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在丹药买卖里，两成就是上万颗的差额。

　　“云栽，这页你帮我核一下。二月初三到三月十五，岭南分号收了多少积灵草，用了多少，库存多少。”

　　云栽接过账册，低头翻看，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阵，抬起头来：“少爷，差了两成。二月初三那批进货的数目和入库记录对得上，可出库炼丹的记录少了三成。要么是炼丹有损耗，要么是有人吞了。”

　　“炼丹损耗我问过丹房，聚元丹这种低等丹药正常最多一成。三成太多了。”

　　云蕊端着一盏茶过来，往案上一搁，语气干脆：“那肯定是贪了呗。少爷，要不要报给公中？”

　　“不急。”季清晏翻过一页，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先把账理清楚，贪了多少、怎么贪的、经手人是谁，都弄明白了再说。报上去轻飘飘一句话，不如直接拿着证据去。”

　　云蕊和云栽对视一眼。她们是镇国公府训练出来的大丫鬟，识文断字、精通算学，放在外面就是两个能当账房先生的角色。跟着季清晏做这个丹药买卖之后，她们的本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少爷，”云栽一边拨算盘一边说，“岭南分号之前的管事姓周，在任上待了六年。半年前调走的，现在去了公中的采买处。”

　　“人走了，账还在。”季清晏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他走了，现在的管事接的是个烂摊子，还是顺手牵羊，不好说。把这三年的账都调来，从周管事上任那年开始查。”

　　“三年？”云蕊张了张嘴，“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不急。”季清晏把账册合上，语气平淡，“我又不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