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72、第 72 章 崔之屿

　　崔之屿站起身，举杯朝众人示意：“诸位，今日群英宴，我向大家引荐一位新面孔，那就是季家七公子季清晏。他如今掌管季家的丹药生意，往后诸位有需要的尽管开口。”

　　满堂五六十人纷纷举杯，有人真心道贺，有人客气应和。季清晏起身回了一礼，笑容得体。落座之后，席间渐渐松下来，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各聊各的。

　　季清晏端着茶盏，穿过几张案几，走到了郑瑛面前。

　　“郑四小姐。”

　　郑瑛抬起头，见是他，挑了挑眉：“季七公子，有事？”

　　“积灵草的事。”季清晏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了些，“今年天旱，减产三成，郑家的存货攥得紧。我接了家里的丹药买卖，聚元丹的原料不能断，想跟郑四小姐谈一笔采购。”

　　郑瑛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望山楼里的光从窗格间筛进来，落在季清晏侧脸上，将那道轮廓照得干净利落。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季七公子生得真好。我听说你从前在浮香殿办飞花宴，帝都大半世家子弟都往你跟前凑。”

　　她顿了顿，身子往他那边偏了偏，声音里带了几分玩味，“积灵草今年金贵得很，你想拿，光靠说可不行。”

　　季清晏的表情没有变：“我听说郑家三公子郑琮，今年十五岁，资质中等，去年报考天枢武院没入选。”

　　郑瑛的笑意顿住了：“季七公子有办法？”

　　天枢武院，仅次于皇家紫微武院，是庐州钟氏的产业。钟氏是季清晏的母族，门下弟子遍布军中。郑琮资质平平，去年落选之后，郑家托了不少关系都没能把他送进去。

　　郑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轻佻慢慢收了起来。她父亲是个糊涂人，流连花丛宠妾灭妻，母亲软弱，家里的事一概不管。郑瑛是长姐，底下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是她一手护着长大的。郑琮是她同母的弟弟，性子老实，她一直想替他谋个好前程。

　　“当然。一个名额换你今年的积灵草供应，我们按市价交易，不会让四小姐吃亏。”

　　郑瑛考虑片刻，最终点头：“也好，卖给谁不是卖，七公子，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又聊了几句积灵草的品级和交货时间，谈得颇为投契。不远处的案几旁，承恩侯世子赵琮端着酒杯，目光一直往这边瞟。他对郑瑛有意，追了大半年没松口，此刻见郑瑛对着季清晏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堵得发慌。

　　前半程大家还聊着生意政令这些正经事，到了后半程，话题渐渐松下来。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不外乎炫耀最近得了什么好东西。淮阳徐家的六公子徐仲文托着一只碧水金睛兽，说契了它之后在水中呼吸自如。博陵韦氏的大小姐韦清霜取出一柄寒渊剑，地级中品，出鞘时带起一阵凛冽寒意。

　　赵琮等别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朝楼下扬了扬下巴。院子里，一个命陨期的战奴垂手站着。“刚收服的战奴，命陨期，还可以吧？”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季清晏身上，“季七公子怎么一个人来？没带人也没带东西？”

　　满堂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季清晏刚升入继承者序列，根基尚浅，应该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季清晏刚想反驳，结果被护犊子的季清瑜抢了先，她嘲弄道：“赵世子，一个命陨期战奴就让你忘乎所以了？未免小家子气了吧？潜龙榜上的天才都是我弟弟的仆人，他还真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命陨。”

　　赵琮脸色变了又变。谁不知道赤羽营那个李惊寒已经立誓向七公子效忠？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什么，坐了回去。

　　季清晏坐在那里，面色不变，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但当着五六十人的面，他不能拆她的台。

　　散席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崔家别业，沿着石阶往山下走。

　　“三姐，”季清晏停下脚步，“以后别那样说李惊寒。”

　　季清瑜皱了皱眉：“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是我的仆人。”

　　“他不是吗？”季清瑜靠在松树上，语气不以为然，“你给他功法，给他资源，给他铺路。他替你办事，替你争脸。我拿他说两句嘴怎么了？”

　　“他不是仆人。”季清晏语气固执，“他是我的朋友。”

　　季清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恨铁不成钢，丢下“妇人之仁”四个字，绕过他继续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