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74、第 74 章 李月寒

　　李月寒这些日子收了不少请柬。

　　送请柬的人不是世家大族，李家已经归属于季家，他们就不会再来招揽。来的都是庶族出身的低级官吏，或是各衙门里熬资历的文书主事。世族抱团排挤庶族官员，庶族官员也只好抱团取暖。李月想做生意，所以她每次都去。生意场上除了垄断，哪一桩买卖都离不开人情世故。垄断的生意轮不到她，所以她得在那些缝隙里找商机。

　　她在花楼里待了那么多年，席间敬酒、听人诉苦、记下谁家夫人喜欢什么、谁家缺什么，这些本事她早就烂熟于心。吴绮红跟着她，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温婉妥帖，一个精明爽利，配合得默契。散了席回来，两个人便凑在灯下合计，谁家能牵上什么线，谁家手里有什么货。

　　“药剂。”吴绮红说，“我在东海珍宝阁的时候得了一个老药师的手札。他原本想把毕生的心血卖了还钱，但你也知道，药剂不同于丹药，他的手札珍宝阁根本不收。我看他可怜，花钱买了过来。”

　　药剂不是丹药，丹药是炼丹师把药材里的杂质炼化了，只留下有效成分，而后加以各种手法凝聚成丹。而药剂只需要把草药榨出汁液，按比例混合。因为里面除了有效成分，还有杂质的存在，所以会有很重的药毒，服用久了会堵塞筋脉。只有买不起丹药才会买药剂，也许因为买丹药的都是穷人，所以市面上那些药剂用的都是最差的草药，有些黑心的商家甚至都不会清洗，让药剂中的药毒更重三分。

　　李月寒想了想：“做药剂没什么门槛，想要脱颖而出需要做点儿不一样的。”

　　吴绮红踌躇满志：“我们当然要和别人不一样。中等药材，杂质比最差的草药少些，成本是原来的两倍。我们把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橱窗里摆上原料，让人一眼就能看见我们用的是什么样的原料。那些卖药剂的铺子你也见过，乱七八糟的，人一进去就想拿了东西走。我们偏不，我们要让人进来之后，觉得这地方靠谱。”

　　“成本两倍，卖多少？”

　　“五倍。原来两百文的东西，我们卖一两银子。”吴绮红看着李月寒，语气坦然，“帝都毕竟是帝都，赤贫的人少，舍得为品质多花点钱的人有的是。药材品质提上去，杂质从十份减成八份，听着不多，可对买药的人来说，少两份杂质就是少受两分罪。他们愿意为这两分溢价掏钱。至于为什么两倍的成本卖五倍的价格，我们总要赚钱嘛。”

　　李月寒同意了吴绮红的提议。她这些天在交际场上认识了一位官太太，夫家姓宋，家里有二十亩灵药田，种的都是中等品级的草药，供着几个小丹坊和药材铺子。宋太太是庶族出身，丈夫在太常寺做文书，品级不高，胜在位置安稳。她听说李月寒要买药材，主动找上门来，说可以按市价八成交货。

　　“李姑娘放心，我们家的药材都是精心侍弄的，没有以次充好的事。”宋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热络了三分。她不是冲李月寒来的，是冲着李月寒背后的李惊寒。正五品校尉，潜龙榜上排得上号的天才，还是季家七公子的朋友。这样的人家愿意跟她做生意，她求之不得。

　　李月寒知道这层意思，也没有点破。她跟宋太太谈了数目、品级、交货日期，当场付了定金。回去的路上，吴绮红说：“这位宋太太是个爽利人。”

　　李月寒把定金收据收好，“铺面我已经看好了，在城东，两间门面，后面带一个小院，可以放原料和存货。租金不贵，因为位置偏。但旁边是个茶楼，来往的人不少。”

　　“什么时候开张？”

　　“收拾好了就开。橱窗要做得亮堂，柜台要用白木的，别刷漆，看着干净。原料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让人一进门就看见我们用的是什么货色。药剂装瓶的时候用统一的瓷瓶，白瓷，封口用蜡封，跟那些杂七杂八的土罐子划清界限。”

　　原本李惊寒让李月寒跟着吴绮红学做生意只是给自己姐姐找个事情做，不至于终日闲在家里，他并不指望她们能赚什么钱。

　　但对于李月寒和吴绮红来说，做生意并不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她们天赋平庸，但内心却并不甘于平庸。如果注定无法和那些天才一样通过修炼获得权力，那么通过才智获得钱财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