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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么还爬床 日常碰撞 ...

  •   青竽这一嗓子把熟睡的龙玉竹吓得够呛。
      噌地一声从床尾起身,抱着被子问:“哪儿呢?什么,什么东西?蛇还是老鼠!”
      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他惊魂未定地四处乱看。
      青竽听到这人声音才打开床头灯看是什么个情况。
      见对面那人穿了个内裤,光着大腿抱着被子,比此刻的自己还惊慌。
      灯光下,龙玉竹被吓得面无血色,眼神只剩警惕和不安。
      一向淡定的青竽捂住胸口问:“你,你大半夜的跑我床上来做什么?”
      听到这话,龙玉竹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倒头接着睡。
      他拉过被子蒙住头,就当刚才的惊吓只是一场梦。
      嘴里含糊嘟囔:“你丫的不厚道,收了我一万,凭什么让我睡楼下一米五的小床。”
      青竽看着露出大腿和裹得贴身内裤屁股的他,人都懵了。
      “你嫌床小,就可以随意进别人房间吗?”
      龙玉竹把手伸进自己头发里,胡乱揉了几下。
      “那你为什么不睡楼下?知道二楼比一楼安全吧?”
      龙玉竹一副把这人看穿的模样,翻过去整个人趴在被子上。
      青竽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他这是害怕有蛇鼠。
      “龙玉竹,这是我房间,我睡了两年,你给我出去!”他指着门口的方向说。
      “不出去!除非你给我派辆车送我回城!”龙玉竹才不管他同不同意,说完便拉上被子将自己脑袋裹上。
      留下两条腿在对方视线里。
      他就是要耍无赖,知道青竽这斯不敢拿他怎么样。
      青竽叹气摇头,给他砸了个枕头过去。
      “好,你睡!我去楼下!”青竽抓起自己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龙玉竹立马反客为主地翻身回到床头,枕在青竽刚刚睡过的枕头上。
      “滚吧,灯给我关了,还有啊,”他故意面露难色闻了闻青竽睡过的枕头。“你睡过的怎么这么臭?有没有新的?”
      真的是绝了,青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替他关掉灯,将门合上,借着手机的光,穿着拖鞋往楼下走。
      手机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
      他这才点开未读的两条微信,是十二点零四分龙玉竹发的。
      “睡了没?是不是真的有老鼠和蛇?”
      “给我换个睡裤行不行?你给的破玩意穿着难受。”
      青竽躺回龙玉竹睡过的床上,看着手机笑了笑。
      这家伙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白天大爷做派,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
      居然用“老鼠”和“蛇”这两样东西就给轻易唬住了。
      这倒真是让青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胆子会这么小。
      青竽刚要伸手去关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床头柜,瞥见了龙玉竹换下后随手搭在那里的衣服。
      在衣服敞开的口袋边缘,挂着一个圆形的金属卡牌。
      他凑近了些看,卡牌像是一个老旧的钥匙挂件。
      上面镶嵌着一张被裁剪过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间能看出几分龙玉竹的影子,她穿着那个年代的时髦衣裳,梳着流行的发型,笑容温婉。
      看这造型打扮,推测应该是龙玉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他看了会儿,放回原位。
      早晨七点整,是青竽雷打不动、每日起床后开始打坐静心的固定时间。
      他刚睁开眼,就感到一阵很沉的东西压在身上。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自己的腿也被另一条腿压着,让他动弹不得。
      没错!
      龙玉竹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楼下床上,整个人侧身趴在他身上,像只八爪鱼似的把人缠住。
      那张侧脸离他不到十厘米,呼吸均匀地睡得正酣。
      青竽试着动了一下,想把自己从这“人形挂件”底下抽出来。
      龙玉竹半睁着一只眼,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七,七点!”青竽回答。
      “哦,那还早!再睡会儿。”龙玉竹含含糊糊地咕哝完,翻了个身,把被子一卷,又接着睡了。
      青竽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人是不是有夜游症,到底又是怎么半夜摸下楼的。
      明明昨晚临睡前还说是怕蛇怕老鼠才要睡二楼,天没亮就又出现在他床上。
      “龙少,你醒醒!”他伸手拍了拍龙玉竹甩给他的后背。
      龙玉竹只是翘了下肩膀,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不是怕蛇要睡二楼吗?怎么又跑楼下挤我来了?”青竽继续追问。
      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龙玉竹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昨晚青竽下楼不到半个小时,龙少就开始觉得房间里阴森森的,老感觉会有蛇从窗户缝里偷爬进来。
      越怕越忍不住去想,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迷迷糊糊之间,竟梦见一条花纹狰狞的大蟒蛇突然出现在床边,张大嘴巴朝他扑来。
      他被这一幕吓得半死,整个脑袋和脖子全是冷汗。
      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忖了良久,最后还是怂了,抱着枕头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摸下了楼。
      好在楼下青竽睡觉没锁门,溜进去也方便。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两个人睡,就算真有蛇,好歹也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在上面胡思乱想要强。
      这儿夜里凉飕飕的,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就缩了进去,感受到旁边温热的体温,才总算安心下来。
      这会儿被对方质问,龙玉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都是大男人,挤一下你怎么了?”龙玉竹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问。
      青竽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反问道:“你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穿个裤衩子就往别人被窝里钻?”
      龙玉竹扭过头,上下扫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人,眼神里写了俩大字,“事精”。
      相当嫌弃的说:“你又不是个娘们,叫唤什么?赶紧滚出去,别打扰小爷睡觉!”
      青竽知道再说什么也是白费口舌,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人悻悻地跑到院里打坐去了。
      到了上午九点,青竽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屏幕,沉浸在设计方案的细节推敲中。
      院里传来一阵阵“呼呼哈哈”的喊声。
      间或夹杂着身体快速移动带起的风声,那动静从一楼飘到楼上,钻进了青竽耳朵里。
      他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侧耳听了几秒,那声音没停不说,越发响亮,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节奏感。
      青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将鼠标推到一边,起身下楼往院子走,想看个究竟。
      只见那个昨天赖着不走的家伙,不知何时竟从他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旧运动服,松垮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鸡窝头,正卖力地折腾着。
      见他一会儿上下抬起腿,动作夸张地做着高抬腿,嘴里还配合地发出“哈”的一声。
      紧接着又毫无过渡地趴到地上,呼哧呼哧地做起俯卧撑。
      高抬腿和俯卧撑就这么毫无章法地交叉进行,看得人不知所云。
      这还没完。
      没过两分钟,他又换了个花样,拉开架势。
      对着空气胡乱比划,左一拳右一脚,像是在练某种自创的拳法。
      青竽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实在没看懂这小子到底在练什么名堂。
      算了,青竽摇头。
      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只要别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给踢坏了就行。
      想到这里,他不再多看,利落转过身,沿着楼梯回到了二楼那间属于他自己的安静工作室。
      上午十点,是他每隔一天与城里办公室同事们开视频会议的时间。
      他创立的“禾木空间”设计工作室,连他在内一共九人。
      除了他常驻郊区的这处工作室,其余八位设计师都在城里的办公室工作,方便大家出行和生活。
      这种分布模式是他们有意为之的平衡。
      如果没特殊原因和意外,青竽每个月会进城一次,面对面沟通重要项目。
      而城里的同事们,则每半个月会集体来郊区一次。
      名义上是工作汇报与方案讨论,实际上也是一次轻松的团队建设。
      这样的工作与相处节奏,他们已经平稳运行了两年。
      大家对此都很满意,既保持了高效的专业协作,又维系了团队的凝聚力与轻松氛围。
      青竽本人尤其喜欢这种安排。
      他天性偏爱安静,享受独处时那种不受打扰、思绪可以自由流淌的状态。
      他的工作核心是把握项目整体的美学调性与创意方向,负责提供最关键的灵感和设计概念。
      一旦大框架和核心创意确定下来,剩下的深化设计、细节完善、图纸绘制等工作,就会放心地交给其他几位分工明确、各有所长的设计师去完成。
      这种模式让他能聚焦于自己最擅长的部分,同时也充分发挥了整个团队的能量。
      投屏里,女设计师笑笑说:“青老大,这次的项目可能有点棘手,不仅时间紧,客户的要求也有些奇葩,你能不能来城里和我们一起?”
      边上那位长相甜美的设计师云雨也紧跟着附和:“对啊,虽然上周我们内部已经详细讨论过这个项目的初步构想和大致方向,但听说负责这个项目、要和我们直接对接的人,是龙陵集团的那位自己爹都嫌弃的大少爷。”
      她停顿了几秒。
      接着说:“网上都在传他这人脾气火爆,行事风格很强硬,大家都私下里说他有‘超雄’基因,这咋弄啊!”
      男设计师小吴正心不在焉地转着手中的笔,听到这里也停下了动作。
      插嘴道:“是啊,我看网上说,他上个月就因为一点小事和代驾司机当街起了冲突,甚至动了手,这事还闹上了热搜,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
      旁边的人接话:“那……跟这样的甲方打交道,我们能把项目做下来吗?要是他故意刁难咋办?”
      他们正议论着,谁也没注意到龙玉竹何时悄摸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他阴着脸,一个箭步冲到了电视机屏幕前,几乎是贴着屏幕,厉声质问:
      “摄像头在哪儿?你们敢说老子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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