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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菜市场探石 察看初显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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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日头当头高挂。
晒得整条街巷无比灼热。
村后的菜市场人声汹涌。
摊贩吆喝，行人喧闹，搅和成一团。
果蔬的清爽，鱼肉的腥，尘土的喧嚣都在风里，铺满整条街。
苏辰脚步踏得稳。行走在拥挤的人流中。
一身洗净发白的旧衣，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安静。
扫了一眼两旁的摊位，神色平静。
刚拐过第三个干货摊，后颈猛地一阵寒意。
不是风吹的凉。是被人死死盯住的冷。
鼻尖同时掠过一丝极淡的腥冷气味。
和昨夜的院墙纹路、清晨的后山味道一个味儿。
苏辰没回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蹲在青菜摊前，随手拈起一片菜叶，姿态随意。
侧眼瞥过身后的电线杆。
斑驳的杆子阴影里，一道灰黑衣角闪出，一闪即逝。
苏辰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穿过主街上最热闹的一段，人影渐稀。
他拐进菜市场最里边的一角僻静处。
一排破旧的简易木架歪斜着靠在一起。
积满灰尘的木架上，堆着裹着泥土的山石毛料，大小不一，粗糙的。
摊主是个黑肤色的老汉。满脸褶子。
蹲在破马扎上捏一根烟杆，漫无章法地抽着烟。
看见苏辰过来，歪了一歪眼皮：
“看石头？刚弄来的毛料，眼光好一刀暴富。”
苏辰没有理会，安静地立在木架前。
身后忽然有粗嘎哄笑声。
王二柱带着俩闲汉，蛮横地挤开路人们，大步踩了过来。
三步走两步，堵死摊前退路。
进来时下意识地往电线杆方向瞄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清楚是苏辰，王二柱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刻意提高：
“哟，这不是苏家小子吗？疯了吧？欠了一屁股债，靠几块石头翻身？”
陆续围拢过来的路人无不驻足，三三两两聚到一起，指指点点。
“五十万压着，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这运气也想学人赌石？等着血本无归吧。”
老者也跟着咧嘴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褶子。
低头打量着苏辰一身旧衣，冷淡的语气瞬间变得尖刻起来：
“我这儿石头最便宜要几十块的。买不起就别堵路，占生意。”
四下里嘲弄戏谑搅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聚到苏辰身上，等看苏辰窘迫地走开。
苏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看向王二柱。
心口袋子老旧的安卓手机微微一震。
他拿出了手机。屏幕亮起，一行纯白字体出现 ——
【青元锻体诀?新锻体指示：目视看三块原石，开启初步透视】
【锻体奖励：炼气一层中后期修为、肉身凝聚】
苏辰收起手机。
一缕舒服的气息从丹田升腾而起，顺着经脉流入双眼。
眼眶微热，好像被温水灼伤了似的。
下一秒，眼前的大变。
厚重粗糙的石皮，在眼中越来越半透明。
石块里面的纹理、杂质、质地，全都一一呈现眼前。
苏辰看向第一块品质最好的那块原石。
表面光滑平整，卖相非常不错。
透视之下，石体内部纵横杂乱。
一团一团灰白杂质，干涸松弛，毫无绿色玉质感。
第二块摆放在摊位中央，被人刻意摆放，注意献媚。
视线穿透石皮，石体内部一片虚空，土质稀散干瘪，没有半点玉石感觉。
最后一块缩在木架最偏的角落，无人注意。
有拳头大那么小，上面裹着一层硬结的泥皮，灰扑扑的没什么意思。
苏辰视线从土层、石皮穿过那一瞬间 ——
一抹浓绿闯入眼睛。
【青元锻体诀?今天锻体完毕】
【修为提升：炼气一层中期】
【肉身抵抗力提升了】
一股喷涌的火热从天灵盖落下来，流畅过周身血管。
筋骨肌肉经历过无数锻造，更硬更坚。
五感更敏锐。四周风吹草动、人声、器物撞击声响。
一一传入耳中，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苏辰镇定气机。用手奋力一望余下几十块原石。
大多都是废山石。几块亮过一丝淡淡的绿意，石质粗疏，杂质繁多。
一百多块原石摊子上，只有这块沾满泥沙的小石子。
里面有块翠色。
苏辰心中一喜，抬手指了指原石摊子角落里的这块原石。
声音清晰淡然：
“这块，多少钱？”
老者顺他手势看过去，见这货没人想要卖。
“两百，没得讲价。”
“买了。”
苏辰声音干脆，一把掏钱就给了。
老者扭来一张皱巴巴的塑料袋，把原石丢进去。
塞到苏辰面前，语气冷淡。
旁边王二柱笑得欢呼：
“哎嘿嘿嘿……”
架着手嘲笑：
“两百块买块破石头，脑子秀了！等会儿切开都是空的，我看你咋地？！”
围观的众人跟着一起低笑，等苏辰出糗。
苏辰握着一袋塑料袋，转身欲走。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影，挡在苏辰面前。
那人穿了件西装，手腕上搭着块表，皮鞋光亮，还弄得有点泥。
手里拖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角磨得露毛。
他目光盯住苏辰手上原石，语气恳求：
“小伙子，先别走啊。”
苏辰收脚，平静回头。
“你是手里这块石头，卖给我？”
中年商人一口话说得稳重。
“我给你五千块买。”
五千。三个字。
顿时全场哗然之气变得肃然。哄笑声、议论声停歇。
王二柱脸上的嗤笑凝住嘴角，双眼瞪圆。
半句话硬是生生的说不出口来。
老者手上旱烟袋掉落，摔在地上，烟丝落在地上。
围观人群一个个呼气出声，目光死死盯住那块带泥的小石头上。
苏辰神色平静，不过沉默未应。
眼余光看到菜市场出入口的电线杆阴影，灰衣鸭舌帽男人藏进阴影。
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快速地滑动。
一双阴冷眼睛，隔着半座菜市场锁定他手里那块原石。
王二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
牙齿咬得咯嘣响喊道：
“苏辰！你不狂了！这块石头万一切不出东西来，我把今天的事儿告诉整条街，嘲笑你整整一个月！”
电线杆下的男人骤然停住手的动作，沉沉的目光压了过来。
玉石商人向前迈半步，静静等待回答。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静默无声。
苏辰看了一下眼袋里的原石，然后抬头。
目光扫过人群，掠过王二柱的脸，掠过老人的脸，最后落在商人身上。
他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抬手扎紧塑料袋口，一把攥紧手中，转身，迈步，直朝菜市场出口走去。
身后全场静寂，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两步，他的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扫过屏幕，一行灰色字体定在屏幕最下方。
【青元锻体诀?新锻体指引待触发：当众切石】
苏辰脚步不停，走出菜市场，踏入正午刺目的阳光。
他身后的人群，瞬间炸起来了。
议论、惊呼、混乱声紧追而来，响满整条街巷。
头顶梧桐树枝叶争先恐后，细碎的光点落在他的肩上，明暗交替。
电线杆的树影下，鸭舌帽男人沉沉地再抬头。
苏辰似觉到了什么，脚步不移，只眼皮一转扫来。
两道视线隔空相撞。
苏辰脚步很稳，背脊挺得笔直，肩上碎碎的光点连晃都没晃一下。
鸭舌首男人按了按帽檐，喉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把手机塞兜里，转身悄无声息地钻进巷口树影里，踪影全无。
菜市场出入口的铁皮棚顶，滴了一段时间的雨水坠落。
啪嗒。水滴落在灼热的水泥地上，瞬间碎裂，溅开一滩深色的水渍。
微微的风从头顶拂过。苏辰手中塑料袋晃晃荡荡。
袋底原石轻轻磕了一下。
“咚” 的一声低响。
手机界面的一角，【新锻体指引待触发】7 个灰字，安静地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