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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出价拉锯,暗流城中村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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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刚走出菜市场一百多步。
身后有人的脚步声追上来,不疾不徐。
“小伙子,等等。”
是方才的中年商人。
他抢步跟到了苏辰身前,低喘气,额头渗出细汗。
公文包抓在手里,包角被磨出的深痕,在光线中显得特别清楚。
他按了按眼镜,目光直直地盯住塑料袋。
“这块石头,我拿一万。”
声音压得很低。
“收银的时候,马上的事。”
一万块钱。三个字飘了出去。
旁边路过几个村民的脚步都僵了一下。
目光唰地都望过来,手里的菜篮子跌歪了却没有人感觉到。
刚出菜市场的王二柱正好撞上,脚步蓦然顿住,脸一下子刷白。
嘴角还泛着半截笑,僵在那里。
胸口上下鼓动着,气喘吁吁地。
他旁边的两兄弟也傻了,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每个人的目光都瞪着苏辰,没人吭声。
苏辰抬起头,看向商人,面无表情。
“不卖。”
商人挑眉。他上上下下观察苏辰,眼中有了探索的神色。
“你想自己开石?”
“嗯。”
苏辰伸出手重重拍在塑料袋上。
石头温温暖的,隔着一层薄膜,底下隐隐生着细微的晃荡。
而旁边看热闹的人们都炸开了。
有几位老人凑过来,七嘴八舌拦着。
“小辰,别坑!一万保证到手了,别赌了!”
“赌石十赌九垮,见好收正是个理!”
“你家日子难,这一万能还不少欠款,别年少争强!”
有个人想伸手拉苏辰胳膊,抄到一半又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王二柱往前挤着点,声音最大。
“我看你就是飘了!你老板给你台阶下,你偏要装清高!等下切开全是乱石子,我看你要多失面子!”
而旁边两个闲汉也凑上来。
“就是!不知好坏!”
“等下哭都来不及!”
几个孩子站在边上。
“石头是人家买的,卖不卖不轮到外人插嘴。”
“纯属是嫉妒挑理,也用不着这样的欺负人啊。”
王二柱的脸更红了,红到脖子上。
他绷住牙,脸上腮帮子鼓一鼓,半句话没说出口。
眼睛却死死盯着苏辰手上的一袋石头。
真如要把这石头盯穿一般。
商人没有继续劝,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名片。
火焰烫金的,很精致,递了过去。
“我是皇朝酒店的采购负责人,专门收高档玉石。不管这石头切涨了还是切垮了,我都要和你有长期合作。城中村出来的原石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我高价收购。”
苏辰接过名片,收入兜里,点点头。
商人顿了一下,向前跨半步,音调更低,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这里最近客人也很多,晚上不太安全。特别是戴头盔的,你多注意点。”
说完。商人看了苏辰一眼,径直迈步走了。
很快他也就混入了人群之中。
苏辰看他的目光微凝。他拎起石头,走向自己的家。
身后的声音依然在回响,嘭嘭响,像一群苍蝇。
“这个小子太傻了。一万元不要。”
“说不定真能开到好东西?”
“开他妈的好东西!我看这傻蛋脑子是糊的。”
“苏家的债…… 唉,也难哪。”
“难就算了,可也不能拿命打主意。”
王二柱三人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骂骂咧咧的,声音飘过来。
“什么东西!不就是走狗屎运吗!”
“等着瞧!等他开的狗屁做废渣,看我咋笑话他!”
“敢跟我装,有他挨打的时候!”
巷子里非常拥挤。两边的楼挨得很近,天只有一条缝。
霉味混着饭菜味,还有公共厕所的臭味,一股脑地进了鼻孔。
墙上长青苔,绿油油的。
路边堆废烂,旧家具、破自行车、废纸箱。
电线像蚊帐网一般地缠绕在头顶,一碰风,晃晃荡荡。
谁家的抽油烟机响,油烟从窗户缝往外冒。
还带着炒辣椒的呛味。
走出一百多米。胸中玉佩突然热起来。
隔着衣服烫到皮肤,像揣了个小火炭。
风里有冷气,戳骨头。苏辰没停,脚步不变,视线扫过两边墙角。
青砖缝里,有暗红的怪符号,歪歪扭扭。
和自家院墙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脚步停止了一秒,又向前走。
前面的老树上,树皮缝里也有一个,刻得很深,树茬外凸。
仿佛刚刚刻出来没多久。
电线杆上也有,漆掉了大半,若隐若现。
垃圾桶背面也有,井盖边缘也有,电表箱内侧也有。
一路走过来,多得不得了,像一张网,悄悄铺开。
有人看他,冷得刺骨,一直跟着他。
不是王二柱他们,是另一个,藏在更暗的阴影里。
走到家门口。苏辰脚步慢下来,抬头看老槐树。
树很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杈上,刻着最大的那个符号,纹路都扭成一团。
比上面的更深。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巷尾阴影里,有个人动了一下。
王二柱和两个闲汉,盯着苏辰的背影。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脚步沉急,扬起尘土,带着戾气。
晚风穿巷,又凉了。苏辰打开院门,吱呀一声。
院里空空如也。爸妈在屋里睡着,没有动静。
屋里灯吹灭了,漆黑一片,只在窗缝里有微光。
他走到老槐树下,解开腰间的一条旧皮带。
皮带上有了很多裂缝,用了好多年了,边角都被磨毛了。
一折,绑在最粗的枝丫上。
手摸了下皮带的承重,拉拉的,很结实。
纵身一跃,双手抓住皮带。
第一个。双臂肌肉绷紧,旧皮带勒进掌心,有点疼。
第二个。汗珠从额头流淌下来,砸进尘土里,砸出一个小坑。
第三个。第四个。稳当。呼吸不乱。
身体里的气息,顺着胳膊滚滚而下。
每次发力,都有暖流汇入筋肉。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肩背有些发烫,旧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了背上。
第十五个的时候,指节处的皮肤被磨红了。
皮带的裂痕留进了掌心。
第二十个。他轻盈落下,肩背没有晃动,气息未乱。
手心被皮带勒出红印,有灼热感。
【青元锻体诀?附加锻体生效】
【肉身韧性略微提升,浅层次气息变得更纯凝】
一股暖流从胳膊流到全身。刚才的酸疼马上就消散了。
他不自觉地收敛气息,身上那点小气,收得干干净净的。
和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
院门外面,巷口的骂声已经听不到了。
村子里还是吵,噪音交织成一片。
谁家电视开得震天响在放新闻,谁家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口子吵架的吵声,隔院墙都听得见。
风吹老槐树,树叶哗哗地响。
苏辰抬头看了看天,阴云压得很低,天很暗比以往来的都快。
老槐树上的暗红标志,在暗云下隐隐闪光。
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巷口的阴影中,一道灰蒙蒙的衣角闪过,很快又消失。
风卷着尘土打旋,落在老槐树的树根下,正好盖住那符号的下半截。
苏辰站在树下,没动。
玉佩压在胸口,温度慢慢凉了下来。
屋里传出来母亲翻身的声音,很轻。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堂屋,脚步很轻,没惊动任何人。
身后老槐树的影子,在暮色中越伸越长。
像个伸出去的手,轻轻安放在院子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