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阴谋 眼神一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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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上善非常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走下车，两手搭在胯上，头一扬，“喂，上车！”
男人怔怔地看着他。
他扭头，“不上算了！”
男人连忙爬起来，拉开车门，诚惶诚恐地坐进副驾驶。
车里面，徐上善双手抱肘，不知道在跟谁生气：“听我说完这些话，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走——”
“第一，我不是什么好人，上了我的车，就要听我的话，否则滚蛋。”
“第二，我压根不认识你，之前的话都是骗你的，怪只怪你蠢，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第三，我还没想到，但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男人听完后，又呆滞许久，三个月暗无天日的湖底生活，让他的语言和思维都倒退回原始人水平，他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只是想，他为什么又生气了。徐上善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堆，他只关心一件事。
“我们走吗？”
徐上善没说话，男人自顾地点点头，说出的话颠三倒四，“快点走，这里好冷、好黑，我不喜欢。”
“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
男人又点头。
徐上善怀疑他压根没听明白。
“我说——”
男人抬起一双眼，无声地哀求他。
徐上善心里叹气，没好气道：“绑好安全带。”
丰田车启动了，渐渐地，黑夜、湖底......异世的一切统统被抛到身后。渐渐地，红尘人间迫近了。
晨光掠过脸庞指尖，男人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人间的一丝一缕。
旭日升起来，红彤彤的，宛若一盏庄严的长明灯。
魑魅魍魉无所遁形，男人面露痛苦，他不明白这痛苦的来源，只是依依不舍这难得的温暖。
徐上善用眼角观察，好奇盖过不忍。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越来越烈。
男人面如金纸，抖如糠筛。
徐上善终于忍不住，伸手把他拽进阴处，男人无力地靠在椅背，手指搭在窗沿，在阳光的边缘不断徘徊，宛如隔空抚摸着一件旷世珍宝。
男人虚弱地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很满足。
“真漂亮。”
“真漂亮啊......”
声音渐渐微不可闻，男人再次昏睡过去。
等红灯的间隙，徐上善伸手接住落在中控台的阳光，朦胧的金色斑块，微微的暖意，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愣愣地发了会儿呆，直到后面的车催促，才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以外的一间出租屋里，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身穿旗袍，身姿妖娆，是小周；一个白衫长裤，斯文败类，叫丁先生。
丁先生将晕倒在路边的小周送回家，却被小周以检查身体为由，留下了。
两人半推半就，一发不可收拾。
小周说：“我是男的。”
丁先生说：“我知道。”
两个男人都急不可耐，结果撞号了。又是你来我往一阵，小周只好提枪上阵。
这时门铃响了，催命似的。
“周英俊，开门！”
小周动不了，被丁先生缠得紧。
“三——”
因为是第一回，小周认不得路，心慌意乱地找啊找。
“二——”
丁先生被磨得受不了，催他快点、快点、再快点！
“一！”
大门被拉开。
徐上善从地毯底下找到钥匙，直接开门进来，结果撞见四瓣大白馒头。
抱着的两个男人一动不敢动，凉风飕飕，吹着馒头。
站着的两个男人也一动不动，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明明很尴尬的情景，但因为三个人都没廉耻心，有廉耻心的却糊里糊涂，所以大家互不干扰地各干各。
徐上善没回自己家，而是带着行李箱和男人来到小周的出租屋。这房子不大，厨房和客厅打通，厕所就在厨房旁边，徐上善把行李箱扔进厕所，然后翻箱倒柜，开始做饭。他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男人局促地站在厨房角落，左看看右看看，偏偏不往小周哪儿看，他直觉这事儿是不能看的，听也不该听。
小周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家里只有几包临期的泡面和一把干瘪的葱。
等水开的时候，徐上善觉得背后发凉，回头一看，男人正目光幽怨地盯着他。
徐上善往小周那儿看，随口问道，“盐放在哪儿？”
“没有。”
“酱油呢？”
“没有。”
徐上善腹诽，“靠，这个妖精，有男人就够了。”
厨房里，火苗窜起，锅里扑腾扑腾冒着热泡。
厨房外，两个男人热火朝天。
面很快就软了，小周很快就结束了。
丁先生走了，三人支起桌子，屋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男人不饿，但看着徐上善与小周狼吞虎咽，也情不自禁拿起筷子，捞起两根面条放进嘴中。
出租屋墙薄，噪音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电视声、咳嗽声、锅碗瓢盆声、自行车铃声，热热闹闹，在耳朵里烹成一锅，他慢慢地咀嚼，感受这久违的人间烟火。
活着，真好啊——
他微微一笑，把脸埋进碗里，狼吞虎咽。
徐上善把脸抬起来，随手一抹嘴边的油，开始说他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简单到不要命，这是曹家欠下的帐，曹胖子还不了，那找他爸他妈，子债父还，天经地义。他要跟曹家人谈判。
小周当他放屁，且是个巨大无比的臭屁。
曹家人正满世界搜他们，他倒好，还自动送上门，傻子一个！他懒得再听，把心思放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哪里来的邋遢帅哥，眼睛又大又闪，一看就知道缺乏母爱。小周蠢蠢欲动了。
男人一句话也听不懂，但很积极地点头，偶尔也蹙眉，因为这个小周老在桌底下踩他的脚。
什么意思呢？
男人疑惑地瞅着小周，小周轻佻地看回去，伸手搭住他的大腿，深深浅浅地揉一把。
对你有意思咯。
“......跟有钱又有枪的人谈判，当然不能光靠一张嘴，”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行李箱，“所以，我也给曹家准备了一份见面礼，这份礼很重要，得藏到最后，才有惊喜，小周，这个任务我交给你———”
小周忙着呢，手沿着男人大腿一路往上爬，直奔裆部。半道上，突然被拦住。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送到嘴边。
小周心神一荡，结果男人“哇”地张开嘴，把刚吃的面全吐在他手上。
小周目瞪口呆，男人看着无法被消化的面，既茫然又失落。
这时，徐上善抛出重磅炸弹：“你去把周则康剁了。”
小周嘴巴一张，也“哇”地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