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未说出口》栀予安

3、人声喧嚣 沈逾白赴跨

　　第三章人声喧嚣

　　约定跨年聚会的傍晚，天色阴沉沉的，零星飘着细碎冷风。

　　沈逾白换上干净的米色外套，出门前反复摸了摸内兜，金属书签安稳躺在原处。他一路上心神不宁，指尖总无意识摩挲口袋边缘。

　　聚会地点选在商圈顶层的观景轰趴馆，推开门，喧闹的笑声扑面而来。班里大半同学都到了，彩灯绕着墙面，音箱放着舒缓的歌曲。

　　林小夏最先看见他，挥着手招呼：“逾白！这边！”

　　沈逾白顺着她的方向走去，目光下意识扫过整间屋子，第一时间搜寻那道熟悉身影。
　　江屹坐在靠窗的沙发位置，正低头听身边同学聊天，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察觉到沈逾白的视线，江屹抬眼望过来，轻轻朝他点了下头示意。

　　仅仅一个简单的对视，沈逾白耳尖瞬间发烫，连忙收回目光，走到林小夏身边坐下。

　　“看到没，江屹就在那边。”林小夏压低声音，促狭地撞撞他胳膊，“找准机会，零点之前把握住。”

　　沈逾白含糊应了一声，心绪纷乱。

　　漫长的夜晚缓缓流淌，大家轮流玩游戏、分零食，时不时有人走到窗边眺望远处城市灯火。沈逾白好几次起身，想要走到江屹身旁，脚步挪动到一半，又怯懦地停下。

　　他远远看着江屹和旁人说笑，从容自在。
　　沈逾白默默握紧兜里的书签，无数次在心里彩排好的台词，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零点。
　　有人打开落地窗，所有人簇拥到观景露台，等待跨年倒计时。
　　冷风涌上来，沈逾白缩了缩肩膀，无意间发现江屹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远处楼宇大屏幕开始跳动数字。
　　十、九、八……

　　沈逾白深呼吸，鼓起勇气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把书签递出去，说出那句藏了一整年的心意。

　　三、二、一！

　　漫天烟花骤然在夜空绽放，绚烂的光铺满整片天际。
　　人群欢呼呐喊，声响淹没一切。

　　江屹转头看向漫天烟火，眉眼含笑。
　　沈逾白望着他明亮的侧颜，酝酿许久的话语，最终还是安静咽回心底。

　　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掌心攥着书签，冰凉的金属外壳，浸满手心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