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未说出口》栀予安

2、烟火前夕 跨年倒计时

　　第二章烟火前夕

　　距离跨年聚会只剩两天。

　　教室里的话题几乎绕不开周末的聚会，同学们互相商量着要带什么零食，相约一同出发。
　　林小夏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逾白，压低声音打趣：“想好准备什么了吗？要不要准备个小礼物，到时候送给江屹？”

　　沈逾白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练习册密密麻麻的题目上，心神却早就飘远。
　　礼物。
　　他不是没有想过。

　　放学之后，沈逾白绕路去往老街的文具店。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签、明信片，他慢慢挑选，最终拿起一枚磨砂金属书签，上面刻着简约的星芒纹路。
　　江屹喜欢星空，之前偶然听见他和朋友聊起过。

　　付完钱，沈逾白把书签小心翼翼揣进外套内兜，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小小的金属物件带来的温度。

　　走出店铺，天色慢慢暗下来。
　　老街两旁路灯次第亮起，他低头慢慢往前走，脑子里不断演练着到时候该怎么开口。
　　可无论设想多少种场景，一想到要直面江屹，心底就涌上一阵慌乱。

　　走到十字路口等候红绿灯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江屹站在斑马线对面，单手插在外套口袋，正低头看着手机。

　　沈逾白下意识停下脚步，猛地往侧边的行道树后方挪了半步，下意识想要躲开。
　　他还没做好偶遇的准备。

　　绿灯亮起，人群陆续穿行。江屹跟着人流往前走，视线不经意扫过来。
　　沈逾白屏住呼吸，假装观赏路边的橱窗，侧脸紧绷。

　　擦肩而过的瞬间，温和的声音响起：“沈逾白？”

　　被认出来了。
　　沈逾白僵硬地转头，勉强扯出一点浅笑：“江屹。”

　　“你也走这边？”江屹步伐放缓，和他并肩前行，晚风掀起少年额前碎发，“去买东西？”

　　“嗯，随便逛逛。”沈逾白不敢转头看他，视线盯着脚下的路面，胸腔里的心跳喧嚣不止。

　　短短一段同行的路，沈逾白觉得漫长又短暂。
　　分开道别后，他站在原地回头眺望江屹远去的背影，手指隔着衣服摩挲兜里的书签。

　　他忽然开始不确定。
　　跨年那晚，自己真的有勇气把这份礼物递出去，说出藏了一整年的话吗？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彻底消散，夜幕笼罩整座小城。
　　跨年，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