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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庙喂刀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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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把血布一攥,转身就走。
薛嵩追到门口,“你一个人去?”
红线头也没回,“他点名要我一个人,我带一群废物过去,只能多挖几个坑。”
亲兵们听的脸热,又没人敢顶嘴。
紫衣来使扶墙爬起,怨毒骂道,“她走了正好,立刻封城,抓她同党!”
红线脚步一停。
人没回头,软剑却从袖里弹出半尺,银光贴着紫衣来使头皮削过去,一缕头发飘落,连带官帽劈成两半。
紫衣来使腿一软,又坐回尿渍里。
红线冷声说道,“我回来之前,你敢动薛府一只碗,我拿你脑袋装汤。”
这下屋里真没人敢喘大气。
红线跨出府门,抢过一匹快马,翻身上鞍,马鞭抽下去,长街百姓纷纷躲开,卖饼老头端着锅贴墙站,嘴里还嘀咕一句,乖乖,这丫头骑马比讨债还急。
城门守卒刚要盘问,红线亮出金盒。
守卒脸都绿了,“开门开门,快点快点,别挡姑奶奶路!”
城门吱呀推开,风灌进来,吹起她身上窄袖白衣,马蹄踏过吊桥,城外荒草被踩的乱飞。
破庙在三里外土坡后头,早年供的神像塌了半张脸,香案歪斜,墙缝钻风,白天看着都寒碜,夜里更像死人张嘴。
红线没进门。
翻身落马,脚尖踢起一粒碎石,手腕一甩,碎石穿过破窗,啪的打中庙里铜铃。
铃声一响,墙后射出七支短箭,箭头发黑,钉满门框,毒味儿淡淡散开。
红线啧了一声,“请客还下药,穷讲究。”
庙里有人笑,“红线姑娘好胆子,难怪能钻魏营偷盒。”
红线绕到侧墙,抬脚踹烂半扇土墙,整个人贴碎砖冲入,软剑卷住梁上绳索一扯,三具倒吊尸体砰砰砸下来。
尸体全穿黑衣,脸皮没了,腰后别着短刀。
恶心是真恶心。
红线看了一眼就明白,三具全是假聂隐娘,做局的人怕她不来,拿死人堆火候。
庙后佛龛旁,站着八个灰衣人,脸上蒙布,手里短弩已空,腰间全带弯刀。
中间木柱绑着一个人。
黑衣,肩头血浸/透,头发乱垂,脸上蒙布被扯掉一半,露出苍白下巴和紧抿的唇。
聂隐娘。
她抬眼看红线,眼底空的吓人,却还活着。
灰衣头领拍了拍手,“来了,够快。”
红线走进庙里,“放人,我让你死痛快点。”
灰衣头领笑出声,“姑娘口气真辣,可惜今日/你救不了她,她杀了亲爹,山门要清理门户,帝都要一个交代,魏营也想她闭嘴,三家都想她死,你算哪根……”
软剑来了。
红线半句废话没听完,剑光卷过香案,木案炸成碎片,灰衣头领提刀格挡,刀刚碰上软剑,整条胳膊飞起,血喷了身边人一脸。
“啊啊啊!”
灰衣头领捂着断臂退,脸上再没笑意。
红线脚步不停,软剑反卷,割开聂隐娘身上绳索,左手一把扶住她肩,右手横剑拦住两柄弯刀。
聂隐娘身子晃了晃,“你不该来。”
红线心里骂一句倔货,“你都快被人剁了,还挑客人呢?”
聂隐娘垂眼,“我没杀他。”
红线说,“我知道。”
这三个字落下,聂隐娘整个人轻轻一抖,压了半夜的气像被人打了一拳,没哭,也没叫,只是慢慢握住腰后短刀。
灰衣人围上来。
红线把她推到背后,“还能杀吗?”
聂隐娘拔刀,声音轻的发飘,“能。”
“那就别装死,砍完再说。”
两个灰衣人抢先扑来,一刀取红线脖子,一刀扎聂隐娘心口,配合熟的很,显然练过杀阵。
红线矮身冲入,软剑缠住左边弯刀,膝盖撞他胯/下,那人嗷的一声夹腿,脖子已经被剑刃拉开。
聂隐娘更省事。
短刀贴着对方手腕钻进去,挑筋,回拉,抹喉,三下干净利索,那灰衣人捂着脖子跪下,血从手缝喷/出来。
红线瞥她,“伤成这样还这么快,挺能忍啊。”
聂隐娘咳出血,“师父说,疼了别叫。”
红线脸色沉下去,“你师父嘴挺贱。”
灰衣头领听到师父二字,眼里掠过慌乱,转身就想跑。
红线抬脚踢起地上断刀,断刀贴地飞出,噗的扎进他小腿,灰衣头领摔了个狗啃泥。
剩下五人急了,短弩丢开,弯刀齐出,庙里空间窄,刀风挤成一团,换普通人早被切成馅。
红线偏不退。
软剑一抖,剑身绕过神像残臂,借木头弹回,刺穿一人后颈,又从另一人腋下钻出,血线拉的又长又狠。
聂隐娘贴柱滑开,短刀反握,整个人掠过第三人身侧,手起刀落,割开对方腰间皮带,顺手把人绊倒,再一刀扎进后心。
配合谈不上默契。
一个白衣翻飞,一个黑衣带血,却硬生生把八个人砍成了满地破布。
最后那个灰衣人吓疯了,丢刀跪地,“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传话的!”
红线剑尖抵住他嘴,“谁让你来?”
灰衣人眼睛乱转,“魏营,魏营的人!”
聂隐娘忽然开口,“撒谎。”
短刀扎进灰衣人肩窝,灰衣人疼的满地打滚,“啊啊啊,姑奶奶,我说,我说,是山里来的白发娘娘,她让我们扮成你的样子,她说你心里长了岔枝,不能用了!”
聂隐娘手一停。
红线看她,“白发娘娘是谁?”
聂隐娘唇色发白,“我师父。”
庙外风声一卷,破窗上的铃又响了。
叮。
叮。
叮。
红线转身,软剑横起,“出来。”
没人出来。
庙门外多了一只小竹筒,被一枚银针钉在门板上,竹筒还在轻轻晃。
红线走过去,拔下银针,倒出里面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
徒儿动心,刀便钝了。
红线若要护她,三日后,带金盒来断魂桥换她亲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