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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劫法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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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砸?”空空儿往后缩脖子指着城墙,“上面少说有八百张强弓,还有八牛弩。你当自己是铜皮铁骨?”
红线把两个火药雷塞进空空儿怀里。
“你轻功好,负责捞人。”红线安排任务,“我弄出动静后,你去把薛胖子扛出来。火药雷用来炸断吊桥铁链。”
空空儿掂着火药雷后退半步:“我去扛?那可是八百张弓!”
“不去,我现在送你上路。”红线拔出软剑。
空空儿立刻把火药雷揣好闭嘴。
红线看向聂隐娘:“那个宣旨太监交给你,别让他发信号。”
聂隐娘反手握住黑短刀不语,身形压低,钻进路边半人高的杂草丛里,几个起落没了踪影。
红线独自提剑走出树林,大步走向长安城门。
城墙下,红袍太监扯嗓子高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两个光膀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对准囚车里薛嵩的脖子。
薛嵩闭眼颤/抖,□□洇出一片水迹。
“慢着!”红线提气出声,盖过城墙上的号角声。
红袍太监转头看见红线,双眼放光:“正主来了!仇公公有令,拿下红线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城墙上的神策军拉满弓弦,箭头对准红线。
红线脚下不停,边走边解手里的黄布包裹。
距离城门还有五十步,红线手臂发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出。
那东西在半空划出弧线,越过护城河砸在红袍太监的马蹄前。
马受惊扬起前蹄,太监身子倾斜险些跌下马背。
他低头看去,地上滚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看清楚了。”红线停步,“那是回鹘太子的脑袋。”
城墙上下哗然。
红线提高音量:“仇士良杀了回鹘太子,回鹘十万大军已过潼关,正往长安赶。他要把长安城变成炼狱,你们还要替他卖命?”
守军中传出骚动。神策军乃仇士良嫡系,却无人愿对上回鹘人的屠刀。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红袍太监指着红线大叫,“放箭!射死她!”
城墙上的将官面露迟疑。
太监拔出腰间横刀,砍翻旁边的传令兵:“仇公公有令,违抗者株连九族!放箭!”
弓弦齐鸣,箭雨罩向红线。
红线脚下发力,迎着箭雨前冲。
她避开锋芒,踩着诡异步法左右晃动身体。软剑在身前舞出银光,将避不开的箭矢尽数拨落。
转眼间,红线冲过护城河逼近城门。
红袍太监接连后退:“拦住她!快拦住她!”
十几个身披重甲的内卫举长矛迎面刺来。
红线不退反进,矮身滑入长矛阵中。软剑贴着矛杆削过去,切断内卫的手指。
惨叫声四起。红线夺过一杆长矛往上一挑,将一个内卫挑飞,挡住第二波射来的箭雨。
“行刑!快把薛嵩砍了!”太监冲着刽子手大吼。
刽子手再次举起鬼头刀。
刀刃即将落下时,囚车底下的泥土炸开。
聂隐娘破土而出。
黑短刀化作乌光,切断两个刽子手的手筋。
鬼头刀哐当落地。
红袍太监面色大变,伸手去拿脖子上的竹哨塞嘴里。
聂隐娘踩着囚车木栏腾空跃起,短刀自下而上贯穿太监的下巴,刀尖从头顶透出。
太监双目圆睁,从马上栽下。
城墙上的守将见状大怒:“床弩准备!瞄准囚车,连人带车给我钉死!”
绞盘转动,两架八牛弩对准囚车。
“薛胖子,走!”红线一剑劈开拦路内卫冲到囚车前。
软剑斩断锁链,红线揪住薛嵩的后领将他从囚车里拽出。
粗大弩箭带着破空声射来。
红线拎着两百斤的薛嵩,往旁边横移三尺。
弩箭擦着薛嵩的头皮飞过,将囚车炸成碎木头。
“老头,动手!”红线大喊。
空空儿从护城河里窜出,浑身湿透。他一手夹住薛嵩的腰,另一只手点燃火药雷,甩向城门两侧的吊桥铁链。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冲天。
粗壮铁链被炸断,几万斤重的吊桥失去支撑砸在护城河上,溅起三丈高的水花。
城墙上的弓箭手被爆炸气浪掀翻一片,阵型大乱。
“撤!”红线挥剑斩断一根射向空空儿的流矢。
空空儿扛着薛嵩拔腿狂奔,钻进远处的树林。
聂隐娘拔出太监下巴上的短刀,几个起落跟上空空儿。
红线留在最后断后。
城门里冲出一队骑兵,领头的光头大汉手里挥舞带刺精钢软鞭。
“伤了仇公公的人还想走?”光头大汉抖动软鞭,鞭梢带倒刺卷向红线的脖子。
红线头也不回抖动软剑,剑身缠住软鞭。
她手腕往回一扯。
光头大汉力气大,本以为能把红线拽过来,没成想红线的力道比他更霸道。
他身子一歪被拽下马背。
红线借势往前跨出一步,匕首从袖口滑落掌心,顺势抹过大汉的咽喉。
鲜血喷/出。
红线松开软鞭,转身掠入树林。
骑兵们看着地上抽搐的光头大汉,不敢再追。
树林深处,空空儿把薛嵩扔在地上大口喘气。
薛嵩在地上滚了两圈,顾不上满身泥水,爬起来冲着红线磕头。
“红线姑娘!你又救了我一命!”薛嵩抹着脸上的泥水,“我薛嵩下辈子做牛做马……”
“闭嘴。”红线甩掉软剑上的血珠插回腰间,“田承嗣没杀你,把你送给仇士良当诱饵?”
薛嵩频频点头擦眼泪:“田承嗣那个王/八蛋,收了仇士良十万两白银,把我绑了连夜送进关。仇士良说,只要我在他手里,你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人呢?”红线问。
薛嵩愣住:“谁?”
“仇士良。”红线盯着薛嵩的眼睛,“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既然被关在长安,肯定听到了点东西。”
薛嵩咽唾沫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他不在大明宫。”
空空儿瞪眼:“不在皇宫?老太监费这么大劲弄死皇帝,不坐镇皇宫跑哪去了?”
“他把皇帝的尸体摆在太极殿,让文武百官跪在外面哭丧,神策军把皇宫围死。”薛嵩声音发/抖,“他自己带着几个亲信,去了长乐坊的地下黑市。”
“去地下黑市干什么?”聂隐娘问。
薛嵩打了个寒颤:“我被关在内卫大牢时,隔壁牢房关着个军器监工匠。那工匠临死前告诉我,仇士良这半年让人在长乐坊地下挖地宫,里面塞满从军器监运出的伏火雷。”
红线皱眉。
“他要炸长安?”空空儿跳脚,“老疯子真不要命了!”
“目标不是长安,他是要炸掉长乐坊。长乐坊上面是什么地方?”红线反应过来。
卢纶在旁边颤声开口:“长乐坊往北,是大唐的太庙和国库。往东,是各国使节住的四方馆。”
“好算计。”红线冷笑,“回鹘大军兵临城下,他引爆长乐坊炸毁太庙和国库。大唐彻底乱套,他再顺理成章带着新皇帝迁都,把烂摊子留给回鹘人。”
薛嵩瘫坐在地:“这可怎么办……长乐坊地下四通八达,咱们根本找不到他。”
“找不到也得找。”红线转身往长安城的方向走,“他既然在地下,那就把他挖出来。”
“怎么挖?”空空儿追上去,“城门都封了,咱们进不去啊!”
红线停步,指着城墙东侧干涸的排水沟。
“走水路。”红线看向聂隐娘,“你的火药雷,还能炸开铁栅栏吗?”
聂隐娘摸出最后一个油纸包点头。
“走。”红线带头跳下排水沟,“今天,我要让仇士良连迁都的梦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