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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拿你的脑袋祭天!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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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被点破行踪,站起身拍掉衣摆沾染的泥土,顺着土坡大步走下去。
绯袍太监捏着兰花指尖声笑:“红线姑娘胆识过人,咱家佩服。只是这孟津渡口风大,当心闪了舌头。”
红线没搭理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夜色中抖出一声长鸣。
“老头,还没死就吱一声。”红线盯着前方。
趴在石板上的空空儿吐/出一口带血唾沫:“丫头,别管我,弄死这帮不男不女的玩意!”
水靠怪人狠扯铁链,空空儿又被拖出半丈远,疼得直骂娘。
“聒噪。”绯袍太监拂尘一挥,“拿了她的脑袋,回长安领赏。”
两名水靠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松开空空儿甩动手中铁链,铁链带着劲风直奔红线面门。
红线不退反进,脚尖点地拔高身形避开铁链横扫,人在半空,软剑顺着铁链缠绕而上,直逼怪人手腕。
怪人大惊,想抽回铁链,却发现软剑卡在铁链缝隙中纹丝不动。
红线借着下落力道翻转手腕,软剑绷直,剑锋切开怪人手腕皮肉,鲜血喷/出,怪人惨叫一声脱手扔下铁链。
另一怪人见状舍了空空儿,挥舞铁链砸向红线后背。
红线头也没回,左手拔出短匕反手向后掷出,匕首精准钉入那怪人咽喉。
怪人捂着脖子仰面倒下,砸在火药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失去兵器的怪人转身想跑,红线一步跨出用软剑抹过他的脖颈,两具尸体同时倒地。
绯袍太监变了脸色,他没料到红线出手又快又狠。
“放箭!点火!”太监尖声大叫。
大坝上的回鹘士兵回过神来端起弓弩,几十名举着火把的士兵朝堆放火药箱的位置冲去。
大坝侧面阴影中无声掠出一道黑影。
聂隐娘出手了。
她手持黑短刀穿梭在回鹘士兵之间,刀锋划过带起一片血花,专挑手筋脚筋和咽喉下手。
举着火把的士兵还没靠近火药箱便接连倒下,火把落在石板上,被聂隐娘一脚踢进黄河。
“废物!一群废物!”绯袍太监气急败坏甩开拂尘,亲自迎向红线。
拂尘上的白马尾灌注内力后变得坚硬,太监抖动手腕,拂尘劈头盖脸罩向红线上半身。
红线挥剑格挡,剑锋与拂尘相交竟发出金属碰撞声。
“咱家这拂尘是用天山雪蚕丝泡了药水打制的,刀剑难伤。”太监阴恻恻地笑,“红线姑娘,你的软剑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
红线手腕震颤,软剑弯曲着从侧方刺向太监肋下。
太监侧身闪避,拂尘顺势缠住软剑剑身,他用力向后一扯试图夺下红线的兵器。
两股内力在兵刃间碰撞,红线感觉到阴寒劲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
“内家功夫练得不错。”红线冷笑,“可惜太慢了。”
红线松开握剑的手。
太监用力过猛,身体向后仰去。
红线借机欺身而上,左手探出攥住太监衣领,右膝抬起重重撞在太监小腹上。
太监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涨红发紫。
红线没给他喘息机会,右手顺势拔出太监腰间横刀,刀光闪过,横刀自下而上撩起。
绯袍太监的脑袋冲天飞起,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红线一身。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周围的回鹘士兵全愣在原地,主心骨被杀,他们不知该进该退。
聂隐娘从侧方杀出,提着滴血短刀走到红线身边环视四周。
“还打吗?”红线提着带血横刀看向剩下的回鹘士兵。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扔下兵器转身朝大坝另一头跑去,剩下的人见状跟着散开逃命。
空空儿揉着脚踝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红线身边。
“丫头,你这脾气也太爆了。”空空儿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直撇嘴,“留个活口问问话也好啊。”
红线把横刀扔在地上,走过去拔出自己的软剑。
“问什么?问仇士良还有多少后手?”红线擦去剑身血迹收剑入鞘,“他想炸大坝,火药都在这儿,危机解除了。”
空空儿走到火药箱前,打量着那些印着大唐军器监字样的木箱。
“这仇士良真是下了血本。”空空儿敲敲木箱,“这么多□□足够平掉半座山,幸好咱们来得及时。”
聂隐娘收起短刀走到大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奔腾的黄河水。
“不对劲。”聂隐娘开口。
红线转头看她:“怎么了?”
“火药箱放的位置。”聂隐娘指着脚下石板,“这里是大坝厚实地段,真要炸毁大坝,该把火药安置在水下闸门处。”
红线快步走到火药箱旁。
她蹲下身检查木箱摆放,木箱堆叠齐整,但没连接引线。
“老头,你刚才说这些火药能炸平半座山?”红线问。
空空儿点头:“错不了,老夫当年在军器监待过,这分量只多不少。”
红线拔出匕首撬开一个木箱盖子。
箱子里装满黑色颗粒粉末,她捻起一撮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硫磺味。
红线变了脸色,将粉末倒在手心用力搓揉,粉末散开露出里面的土黄碎屑。
“是河沙,染了色的河沙。”红线站起身拍落手心沙土。
空空儿愣住了:“什么?河沙?真火药呢?”
红线转头看向大坝下方波涛翻滚的河面。
“调虎离山。”红线咬牙,“仇士良没打算用这些人炸大坝,这几百箱假火药还有那个太监全是诱饵。”
聂隐娘反应过来:“真火药已经运到闸门下面了。”
大坝下方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水下闸门被绞盘拉动的动静。
空空儿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去。
“丫头,你看下面!”
红线快步走到栏杆旁,借着月光和水花,她看到大坝底部几个排水孔里有几艘乌篷船被水流推着往里钻。
船上堆满用油布包裹的木桶。
“是水鬼。”红线看清推船的人正是几个穿黑鱼鳞水靠的怪人,“他们把火药装在油布桶里借着水流送进大坝内部。”
这种油布桶密封严实,引线藏在特制竹管里不怕水。
“来不及了。”聂隐娘盯着水面,“船进去了,引线肯定已经点燃。”
空空儿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大坝炸了,咱们三个也得喂王/八!”
红线没说话,她盯着那些钻进排水孔的乌篷船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水下闸门距离大坝顶部十丈高,水流湍急,现在跳下去也追不上那些船。
“隐娘,去找绞盘。”红线开口。
聂隐娘愣住:“绞盘?”
“大坝泄洪闸门。”红线指着大坝两侧石塔,“把泄洪闸门全部打开!快!”
聂隐娘没有废话,转身朝最近的石塔冲去。
空空儿不解:“丫头你开闸门干什么?火药在里面,开闸门也挡不住爆炸啊!”
“火药爆炸需要密闭空间。”红线边说边朝另一侧石塔跑去,“闸门全开水流倾泻,大坝内部压力就会释放,火药爆炸威力会被水流带走大半,大坝主体就能保住。”
空空儿明白过来,赶紧跟上红线:“老夫来帮你!”
两人冲进石塔,石塔内部设着青铜绞盘,需要十几人合力才能转动。
红线双手握住绞盘握柄,浑身肌肉发力。
“一起用力!”红线大喝出声。
空空儿也使出全身力气。
“嘎吱……嘎吱……”
青铜齿轮发出摩/擦声,绞盘开始转动。
大坝下方的泄洪闸门一点点升起,黄河水顺着泄洪道倾泻而出,发出轰鸣。
另一侧石塔里,聂隐娘也打开了闸门。
三道泄洪口全开,大坝下方的水位快速下降。
大坝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大坝颤/抖起来,红线感觉脚下石板在晃动,随时会裂开。
水柱从泄洪口喷涌而出,夹杂着木板和残肢断臂。
爆炸冲击波顺着水流释放出去,大坝主体出现几道裂缝,没有坍塌。
水流渐渐平息。
红线松开绞盘,靠在墙上喘气。
空空儿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老天爷保佑,总算是保住了。”
聂隐娘从另一侧石塔走过来,板着脸。
“大坝保住了,仇士良的目的却达到了。”聂隐娘说。
红线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聂隐娘指着洛阳城方向:“刚才开闸泄洪导致水势过大,下游那几十个村庄和官道肯定被冲毁了。”
红线站直身体走到石塔窗前向外望去。
远处平原上水汽弥漫,隐约能听到百姓哭喊声。
“官道被毁,神策军的辎重和步兵就过不去。”红线握住剑柄,“仇士良这是在拖延时间,他要让回鹘骑兵直逼长安。”
空空儿叹气:“这老太监算计得太精了,咱们忙活一晚上还是没能拦住他。”
红线转身走出石塔,夜风吹起衣角。
“拦不住也要拦。”红线翻身上马,“官道毁了咱们就走小路,回鹘骑兵想进长安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聂隐娘跟着上马。
空空儿爬上马背:“丫头,咱们三个去挡几千回鹘骑兵?你真当自己是神仙啊?”
“我不当神仙,我只杀鬼。”红线抖动缰绳,战马嘶鸣一声顺着大坝石阶冲了下去。
三人策马狂奔朝长安方向疾驰。
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们离开孟津渡口不到半个时辰,一队穿黑甲的骑兵出现在大坝上方。
领头将领带着青铜面具,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被打开的泄洪闸门和满地尸体,哼笑出声。
“红线……果然有点本事。”面具将领开口。
他身后副将上前一步:“将军,大坝没塌,咱们计划是不是受影响了?”
“无妨。”面具将领拨转马头,“大坝不过是个幌子,仇公公真正的杀招此刻已经在长安城里布下了。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去潼关堵住那三个人,死活不论。”
副将领命,号角声在清晨薄雾中响起。
数百名黑甲骑兵朝红线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此时的红线并不知道,前方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潼关峡谷两侧,早已有上千架重型床弩对准了他们即将踏入的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