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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统领的脑袋去堵门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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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卷起黄土。
红线扬鞭,战马提速。空空儿趴在马背上,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丫头!你疯了不成!”空空儿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吹散,“神策军右卫两万人马!赵吉身边皆是重甲亲卫,咱们三个去杀他?这是送命!”
红线未曾回头,视线锁定前方土路。
“两万人又如何?他脖子上也只长了一颗脑袋。”红线扬起马鞭,重重落下。
聂隐娘纵马随行,腰间插着短刀,一言不发。
空空儿拍着大/腿,他悔不当初,为求半卷秘籍,招惹上这不要命的活阎王。
“从潼关去长安,快马需一日一.夜。”红线开口,“赵吉开城门放回鹘人入关,断不会留在此地吃灰。”
“他要带兵回长安,助仇士良逼宫。”聂隐娘接话。
红线点头:“回鹘骑兵脚程快,定在前方。赵吉兵马多步卒,带着辎重走不快。咱们顺着此路追,不出两个时辰便能遇上后军。”
又行了一个时辰。前方丘陵起伏,土路收窄,两侧生满灌木。
红线勒马,战马驻足打着响鼻。红线翻身落地,行至路中/央。地上尽是杂乱脚印与车辙。她蹲下身,捻起泥土搓揉,目光扫过路边马粪。
“马粪尚有余温。”红线起身拍去掌心浮土,“前头不到五里,便是神策军后军。车辙这般深,带的攻城器械与粮草定然不少。”
空空儿翻身下马,靠着树干喘息:“然后呢?咱们直接冲阵,去砍赵吉的脑袋?”
“不然呢?”红线转头看他。
空空儿一时语塞。
红线走上前:“老头,你轻功卓绝,交给你个差事。”
空空儿退后半步:“你要作甚?”
红线掏出两枚火药雷,塞进空空儿手中。
“绕到他们前头,找个风口,把这东西扔进粮草车。”红线拍着他的肩膀,“动静越大越好。”
空空儿捧着火药雷,双手发颤:“我不去!那是神策军中军,两万人马!我这把老骨头进去还能出来?”
“你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红线拔出软剑,剑刃贴上空空儿脖颈。
聂隐娘拔出短刀。
空空儿瞥见两把利刃,咬牙切齿:“算你狠!”他将火药雷揣入怀中,脚尖借力,跃入灌木丛中。
红线收剑入鞘:“隐娘,去解决外围斥候与传令兵,切莫走漏风声。”
聂隐娘点头,没入树林。
红线牵马入林拴妥,活动着手腕,沿土路边缘前行。
五里外。
神策军右卫大军缓慢行进,队伍绵延。中军处,数百重甲亲卫簇拥着四马大车。
车厢内,神策军右卫统领赵吉身着常服,端着白玉酒杯。对坐之人,乃是留着络腮胡的回鹘将领。
“赵统领,仇公公答应大汗的东西,何时兑现?”回鹘将领操着生硬官话发问。
赵吉抿酒发笑:“阿史那将军急什么。待大典之夜,朱雀门开,贵军骑兵杀入太极宫,这长安城一半金银,皆是你们的。”
阿史那冷哼:“大汗要的不仅是钱,还有陇右十五州。”
“好说。”赵吉放下酒杯,“只要新皇登基,仇公公掌印,陇右十五州便是送给大汗的贺礼。”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两声巨响。
“轰!轰!”
马车猛然摇晃,赵吉杯中酒水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赵吉掀开窗帘怒吼。
车外火光四起,前方粮草车燃起大火,受惊马匹横冲直撞,军阵乱作一团。
“统领!有人劫营!粮草被烧!”一名副将策马冲来,满脸黑灰。
赵吉拔出横刀:“几个人!”
“未曾看清!是个穿道袍的老头!轻功极高,扔完火药便跑!”
赵吉破口大骂:“给我追!放箭!”
趁大军被前方火光吸引,红线摸至中军马车近前。她混在乱兵之中,压低身子,避开亲卫视线。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红线拾起地上长枪,双腿发力腾空而起。长枪脱手掷出,带着破空声贯穿车厢。
“笃!”
枪头扎在车厢内壁,距赵吉脑袋不过半寸。
赵吉满脸惊恐,连滚带爬窜出马车。阿史那紧随其后,拔出弯刀。
“有刺客!保护统领!”亲卫举盾朝马车围拢。
红线落于车顶,右手拔出软剑,左手抽出匕首,跃身而下。
迎面冲来两名重甲亲卫举起长矛。红线软剑一抖,剑身弯曲绕开盾牌,划过两人咽喉。
鲜血喷涌。
红线踩着倒下尸首,直扑赵吉。
赵吉双手握刀,迎着红线劈下:“找死!”
他能坐镇右卫统领,手上自有些功夫,这一刀势大力沉。
红线不躲不避,左手匕首横挡。
“铛!”
火星四溅。
匕首架住横刀,红线右手软剑顺势刺出。
赵吉欲要回防已是不及,软剑贯穿他握刀手腕。
赵吉惨叫,横刀脱手。
红线翻转手腕,软剑抽出带起血水,剑锋顺势横扫。一颗头颅离体飞出,无头尸首晃动两下,栽倒在地。
周围亲卫皆惊在原地。万军阵中,统领竟这般被人斩了首级。
阿史那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刚跑出两步,聂隐娘从旁侧车底跃出。聂隐娘手持短刀,扎进阿史那大/腿。
阿史那惨叫倒地,聂隐娘拔出短刀,反手压住他脖颈。
红线走上前,揪住赵吉发髻,将那颗头颅提在手中。
几十把长矛指着她,却无人敢上前。
“你们统领死了。”红线高举头颅,声音传遍四周,“谁还想来送命?”
亲卫们面面相觑,握着兵刃的手直打颤。
红线未加理会,行至阿史那面前,用剑尖拍着他的脸颊:“回鹘先锋到了何处?”
阿史那咬牙不语。红线一剑扎进他另一条腿,阿史那惨叫连连。
“我说!”阿史那疼得浑身冒汗,“先锋骑兵已过潼关!”
红线伸手探入阿史那怀中,掏出羊皮卷轴。
她单手展开卷轴扫过内容,脸色变了。
“怎么了?”聂隐娘察觉有异。
红线掷下卷轴,将赵吉头颅拴在腰间。
“仇士良这老疯狗。”红线咬牙切齿,“回鹘先锋根本未去长安。”
“去了何处?”聂隐娘问。
红线指着卷轴上画着红圈之处:“洛阳,他们去洛阳炸黄河大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