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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头,仇公公连你一块杀 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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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话音刚落。
神策军前排弓弩手抬起手臂。
机括声连成一片。
空空儿站在墙头,破口大骂:“放屁!老夫是仇公公亲自请出山的!你们敢动老夫?”
将领眼皮未抬。
“放箭。”
数百支精□□箭直奔墙头。
空空儿骂娘的话堵在喉咙里,身躯在半空扭转,道袍宽袖卷起劲风,扫落十几支弩箭。
他不敢硬抗军阵齐射。
老头怪叫出声,翻回驿站院子,砸进杂草堆里。
弩箭擦过墙头,钉在驿站残破木柱上,尾羽震颤发声。
空空儿爬起,吐/出一嘴泥。
他抬起头,看见红线蹲在前面两步外。
红线手里抛着那个漆黑的火药雷。
“惊不惊喜?”红线接住火药雷,冲他扬起下巴,“仇公公连你一块杀。”
空空儿气得发/抖,指着外面大军:“仇士良这个阉狗!老夫给他卖命,他竟过河拆桥!”
“你拿不到账册,回去也是死。神策军顺手把你宰了,刚好灭口。”红线站起身,将火药雷揣回怀里,“老头,你还有别的路走吗?”
空空儿盯着红线:“刚才那雷是假的?”
“引线扯了,当然炸不了。”红线拍落手上的灰,“外面那上千神策军是真的,你内力受损,一个人冲出去,能挡几轮弩箭?”
空空儿咬牙,看向旁边握着短刀的聂隐娘,转头看回红线。
院墙外传来重甲步兵推进的脚步声。
“轰!”
驿站残破院墙倒塌大片。
前排几十个举着半人高塔盾的神策军重甲兵踩着碎砖压进院内。
长矛从盾牌缝隙探出,闪着寒光。
“怎么打?”空空儿压低声音,手爪泛起青黑气流。
“你打头阵,撕开盾阵。”红线拔出软剑,“隐娘补漏,我负责那个骑马将领。”
空空儿瞪眼:“凭什么老夫去顶重甲兵?”
“因为你年纪大,抗揍。”红线头也不回,“不想被扎成筛子就赶紧动手。”
空空儿破口大骂,已无时间讨价还价。
神策军长矛捅到面前。
老头暴喝出声,身形不退反进,干枯双手探出,抓住两根刺来的长矛。
内力顺着矛杆震荡。
两个重甲兵握不住长矛,虎口崩裂。
空空儿夺下长矛,双手抡圆,砸在前方塔盾上。
巨力将三面塔盾砸得凹陷,持盾士兵倒飞而出,撞翻后方同袍。
盾阵出现缺口。
聂隐娘抓住机会,贴地滑入缺口。
短刀自下而上撩起,专挑重甲兵无防护的脚踝和腿弯下手。
惨叫四起。
几名重甲兵跪倒在地,阵型大乱。
红线借着缺口,脚尖点在倒下的塔盾上,腾空跃起,越过前排步兵,直奔后方骑马的将领。
将领冷哼,手中马槊抖出枪花,迎着半空中的红线刺去。
马槊势大力沉,带出破空声。
红线不硬接,腰部发力,在空中扭转身体,软剑顺着马槊杆子缠绕而上。
剑刃摩/擦木杆,火星四溅。
将领双手握住马槊用力抖动,试图震开软剑。
红线借着震力松开剑柄,身形拔高,左手扣住三枚铜钱。
手腕甩动。
三枚铜钱呈品字形飞出,直取将领面门。
将领大惊,低头躲避。
铜钱擦过头盔,削断盔顶红缨。
趁他低头,红线落在马背上,坐在他身后。
将领后颈发凉。
一把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让你的兵退下。”红线在将领耳边出声。
将领僵住身子,不敢乱动,嘴上却硬:“你敢杀我,神策军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走不出这片地界!”
“我走不走得出去,你反正是看不到了。”红线手腕用力,匕首割破将领脖颈皮肤。
将领咽下唾沫,举起右手。
“都退下!停止放箭!”
周围神策军士兵面面相觑,向后退去,包围圈扩大。
空空儿扔掉断成两截的长矛,喘着粗气走来。
聂隐娘甩掉短刀血迹,站在红线侧方警戒。
“下马。”红线用匕首逼迫将领。
将领翻身下马。
红线坐在马鞍上,抓住缰绳。
“去挑两匹好马。”红线冲着空空儿与聂隐娘扬起下巴。
空空儿走到旁边两名骑兵身前,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人头盔上,将其打晕,抢过缰绳。
聂隐娘动作麻利,夺下一匹马。
三人骑在马上,面对上千神策军。
将领站在马下,捂着脖子伤口:“马你们拿了,放我走。”
红线看着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漆黑的铁疙瘩。
空空儿看到那东西,眼皮直跳。
“这回是真的。”红线拿出火折子吹亮。
将领脸色大变,转身逃跑。
红线点燃引线,将火药雷扔进神策军最密集的骑兵阵中。
“驾!”
红线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嘶鸣,朝着包围圈薄弱处冲去。
聂隐娘与空空儿紧随其后。
火药雷在神策军阵营炸开。
巨响震天。
战马受惊乱窜,神策军阵型崩溃。
红线三人趁乱冲破包围圈,顺着土路狂奔。
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
太阳升到半空。
追兵被彻底甩掉。
空空儿勒住缰绳,战马停在小溪边。老头翻身下马,趴在溪水边大口喝水。
喝完水,他坐在草地上,捂着肋下伤口,脸色发白。
红线与聂隐娘下马,让战马去溪边饮水。
红线走到空空儿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老头,仇士良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从长安跑到潞州来找死?”红线问。
空空儿咳嗽两声,吐/出带血唾沫。
“一本武功秘籍的下卷。”空空儿没好气地回答,“老夫卡在瓶颈十年,那阉狗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现在你拿不到东西,神策军还要杀你。”红线拉过石头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空空儿瞪眼:“老夫回长安!把那阉狗的脑袋拧下来!”
“你进不去长安城。”红线从怀里掏出账册,“仇士良封/锁了消息,神策军出现在这里,说明长安周边防务全被他接管。”
空空儿呆住。
红线翻开账册封底,抽出薄绢递给空空儿。
空空儿接过薄绢,扫视上面的字,手抖动一下。
“迎回鹘太子入太极宫……”空空儿咽下唾沫,“这疯狗要造/反?”
“不仅要造/反,还要引外族屠城。”红线收回薄绢,“大典之夜,神策军右卫开朱雀门。算算时间,回鹘先锋部队应该快到潼关了。”
空空儿脸色变幻。
他是个拿钱办事的江湖人,引外族入关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空空儿看向红线。
红线站起身,望向长安方向。
“回鹘先锋要进关,潼关是必经之路。”红线把账册塞进怀里,“我们去潼关。”
聂隐娘握紧短刀,点头赞同。
空空儿从地上爬起,拍落道袍上的土。
“就凭我们三个,去挡回鹘先锋?”空空儿觉得荒谬,“那可是几千精锐骑兵!”
红线走到战马旁,翻身上马。
她未作答,转头看向土路前方。
前方不远处扬起尘土。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穿着大唐驿卒服饰,背插八百里加急黄旗。
驿卒浑身是血,战马跑到极限,口吐白沫。
奔至红线三人面前,战马前蹄发软,轰然倒地。
驿卒被甩飞出去,摔在土路上。
红线飞身下马,走到驿卒身边。
驿卒胸口插着一截断箭,进气多出气少。
他紧抓红线衣角,双眼圆睁。
“潼关……破了……”驿卒喉咙里挤出字音,鲜血顺着嘴角涌出。
红线动作停顿。
“谁破的潼关?”红线凑近发问。
驿卒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红线手腕。
“神策军……右卫统领……开了城门……”驿卒头一歪,断了气。
空空儿倒吸凉气。
“潼关破了。”空空儿声音发.抖,“回鹘人进来了。”
红线站起身,看向驿卒尸体。
她拔出软剑,剑锋指向潼关方向。
“上马。”红线翻身上马,拽紧缰绳。
“去哪?”空空儿问。
“去杀神策军右卫统领。”红线扬起马鞭,“城门开了,那就拿他的脑袋去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