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界，苟住！》双鲤珠

6、第 6 章 寻找犯人

　　仙侍沉吟片刻，惯于察言观色的他头一次看不清兰若星此刻的想法。

　　但没关系，他会放弃，总归不是大事。

　　“没事的没事的。”兰若星安慰自己，就当是自己不思进取交的学费。

　　仙侍依旧猜不出前因后果，但不妨碍他在第一时间为仙尊正名：“仙尊虑事周详，广灵星盘几乎可以解决仙子所有的问题，仙子不必自暴自弃。”

　　“真的什么都能够办到吗？”兰若星幽幽道，“神尊洗澡我也能看见吗……”

　　“仙子，请你理智一点。”

　　“当我刚才疯了吧。”兰若星总算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了。

　　“对了，”兰若星重新站直了身体，“你是说广灵星盘内嵌无数阵法，那么，也能监视我咯。”

　　“仙子心里有数就行。”

　　“我洗澡的时候会放远一点的。”

　　沉默两秒：“……仙子当真爱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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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真这样问了？”莲烨仙尊望向回来复命的仙侍，声音不辨喜怒。

　　“千真万确。”

　　莲烨仙尊沉默了许久，“本尊知晓了。”

　　这回轮到仙侍有几分惊讶了，“不需要我派人多加留意吗？”

　　从一开始，仙侍就知道莲烨仙尊为什么会选中兰若星。

　　真的真的，仅仅是因为她是仙界修为最低、最老实本分的那一个人而已。

　　仙界有魔尊的内应，只有选一个修为足够低微，看起来的确好拿捏，而且还有致命弱点的小仙，那个内应才会放心将这人当做接近魔尊的踏板，从而暴露身份。

　　从一开始，兰若星就不过是他们棋局中的棋子而已。今日兰若星忽然提起广灵星盘的监听效用，状似不经意，但谁也不知其中掺杂了几分真心假情，理应重视起来。

　　毕竟……最近魔渊的异动确实频繁。

　　见尊上早有打算，仙侍识趣地不再打扰。

　　而兰若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问话给自己惹了一些麻烦。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广灵星盘有监视之用，她早就有了猜测，不过是在监控底下上班而已，正常，太正常了。

　　毕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真的将整个囚仙沉渊完全交付自己，倘若真的完全交给自己，那看来这个魔尊也不过是徒有其名。

　　能让她一个平均战斗能力和智商都低于普通仙人的小仙来干的，能是什么重要的工作？

　　但不介意在监控下工作是一回事，心里膈应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她这几日还有事要办。

　　——那枚被损坏的秘境石，是时候处理了。

　　这事儿查起来其实挺困难的。

　　天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也并非每个人都对这个功法感兴趣，因而兰若星并没有及时发现它出了问题，更别提它还被特意混在了其它秘境石里面，想要追溯被损毁的时间就更难了。

　　但好在她不是那种会把工作积压百年的人，上次自己的清扫记录还是在两年前，而且正好，虽然这块秘境石没有监控功能，但对面架子上恰好有一门溯因追元术的功法，有监控留影之用，能够拍到这块秘境石的动静。

　　只不过区区两年，也不知道两年的监控能不能快进……个屁！

　　兰若星坚决拒绝，她才不会傻愣愣地查两年的监控，再拖两年，等会儿那个毁坏功法的坏小子说不定都成大罗金仙了，自己再上哪儿找人算账去。

　　她从自己一手搭建的书籍目录中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功法，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门名叫灵踪引路诀的法术上。这是一门十分基础的法术，顾名思义，是用以追踪灵力痕迹的术法，而秘境石需要灵力开启，可以通过灵力痕迹追寻到那人近日还翻看过什么典籍，交叉验证之下锁定身份。

　　其实如果自己的实力再强悍一些，说不定可以直接追着这缕灵力的痕迹到楼外，直接找到人家家门口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在大街上探寻人家的灵力踪迹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说不定就得罪到了哪路神仙，直接丢了小命。

　　兰若星捡起功法开始修炼，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前世坐在工位上为了挣那三瓜两枣自费学习报技能班的时候，还真是……痛快啊。

　　兰若星咬牙切齿。

　　许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些许的肌肉记忆，身体中的仙力逐渐从迟滞变得顺畅起来，而不过花了两三天的功夫，她已经可以准确地将那一道灵力痕迹显现出来了。

　　又花了半个月，兰若星终于从浩瀚的典籍中交叉锁定了那人的身份——彭偃，是名法修，于三百年前飞升，修为不明，亲族不明。

　　三百年前刚飞升的法修么？兰若星抵在靠椅上，手指不自觉地在竹简边缘摩挲，三百年前飞升，除非是天纵奇才，否则修为应当还未突破地仙，嗯，给自己些容错的余地，算他成功渡劫一次，也才天仙修为。

　　九千卷楼的外借记录本就稀少，而同一人的借阅记录更加稀少，彭偃已经算多了，足足有过两次外借记录，而那一日也只有他一人的借阅记录，可以猜测他并无同行好友。而所借出的典籍也按时归还，信用良好。

　　兰若星开始报了一丝希望，说不定这人十分正直善良，在归还秘境石的时候损坏了呢，而听到此事会主动担责呢？

　　但这个想法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就将她逗笑了。别开玩笑了，在看完秘境石内的功法却没有及时归位，而是随便摆放了一个位置，故意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和之前准时还书的行为相差甚远，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怎么活了那么多年，越活越回去了呢？兰若星觉得自己也是好笑，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侥幸。

　　罢了，今日事今日毕，兰若星起身将案台上面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贵重的登记册一类则放在抽匣里头，虽然仙人应当不缺这三瓜两枣，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末了，她随手再将广灵星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同丢进了抽匣里。

　　在仙界打听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仙其实挺难的，借阅登记册也并不会记录这等隐私的问题，只有一个名字，一道灵力印记，规矩是归元子还在位的时候定下的，也许归元子有自己的法子来找到他们，但对于兰若星而言，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好在也不是全无方向，彭偃飞升三百年，算算日子应该还在新手村晃悠，毕竟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近百年来最快突破的新人就是苏清漪，耗费了五百年。彭偃没有那个本事，否则也不会连一颗秘境石也赔不起。

　　藏书的九千卷楼，打理仙植的栖霞灵苑，驯养仙兽的青云兽阁，修理灵器的神工坊，聆听祈愿的天愿府……这些都是新手的好去处，她一个个找过去，就算找不到人，也总能找到与彭偃相识的人。兰若星还记得现代有个统计学猜想，叫做六度分隔理论，也叫六人定律。大概的意思是，这世上任意两个陌生人，中间间隔不超过 6 个人。借助人脉链条，她理论上可以找到地球上任何一个人。

　　即便那人是赫鲁晓夫。

　　即便赫鲁晓夫死的时候自己甚至还没有出生。

　　功夫不负有心人，兰若星终于在驯养仙兽的青云兽阁打听到了线索。在兰若星的仙石‘允诺’之下，有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仙终于吐露了一些关于彭偃的消息。

　　——就在上个月，彭偃才向他预订了一只太炎兽，等着破壳之后就来取。

　　“什么时候破壳？”

　　好心仙不说话了。

　　兰若星只好再次给予资助。

　　“预计明日午时，火灵气与纯阳之力最旺盛的时候。”好心仙果然很乐于助人。

　　得到了回答，兰若星点点头，道过谢之后就告辞了。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路，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不是，她怎么又倒贴钱上班了呢？

　　兰若星简直被自己蠢笑了，就这样一路回到了九千卷楼。

　　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却见一人缓缓从书架深处走出来，是玄知。

　　玄知的视线轻轻地掠过她的面容，“仙子今日心情看起来不错。”

　　其实是被自己气笑了，没招了，哈哈。

　　兰若星想仰天长啸，但心里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她，告诉她，这样真的会被别人当成疯子的。于是迅速收敛了疯笑，恢复从前冷淡从容的模样。

　　“是要外借吗？”

　　“正是。”

　　玄知推过来四本书，两本是上次借走的，两本是这回打算外借的。

　　兰若星拉开抽匣，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的登记册子，低头忙碌之际，没有发现对面那人的视线极轻地掠过了刚刚被拉开的抽匣里，黛黑的星盘只露出了一瞬，但这也足够让有心之人看清。

　　被特意留下来了，玄知垂眸，眼底的神色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