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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幕·在银座 东京爱情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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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宿舍走廊*
「今天是没有课的周天,南未和硝子刚在食堂吃过早饭,准备回寝室休息。两人来到二楼,拐角处南未的房间房门大开,可以看见衣柜和书桌抽屉被翻得一团乱。」
直哉:来得正好。你的钱包放哪里了?
硝子:(看着直哉一通乱翻)南未,你的住处被洗劫了。
南未:不要紧,我们约好了等下要去市中心,应该就是身上没有乘车的零钱。(对直哉)在门后面挂勾挂着的外套口袋里。
「直哉拿到钱包后把钱包整个开口朝下翻过来,将里面的硬币和纸钞搜刮一空。」
硝子:南未,不止零钱,那个家伙可是把福泽谕吉们也一并笑纳了。
南未:不要紧的。毕竟等会儿逛完街,他还要坐新干线一个人回京都。
硝子:真的不要紧?
南未:反正是花在低碳出行上嘛,就当我为保护地球环境多出一份力。
直哉:少在这里磨蹭,我饿死了。我要吃Bills Ginza的烤松饼。
硝子:这么急吼吼的,原来是要去银座出名的贵妇早餐松饼呀。
南未:(看向直哉)你肚子饿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看向硝子)学姐,我先走了。
「直哉率先离开。」
硝子:(目送直哉走掉的背影)我有点儿明白了。(收回目光,转而上下打量南未)我好像全都明白了。
南未:嗯?我走啦,回见。
硝子:总之你辛苦了,回见。
「陪直哉用过早饭,两人从Bills Ginza的门口出来,并肩站在银座繁华的街道边。」
直哉:(环视街道)这一带真没意思,除了奢侈品就是奢侈品,都没有那种卖很特别的壶或者收藏古玩的店,毫无风雅可言。
南未:(‘来了来了,京都人来东京玩的保留节目,少不了居高临下地批判一番。’)
直哉:不过,衣橱里的确缺少一件羊绒大衣。
南未:(看着直哉,好像在问‘谁的衣橱’)
直哉:我在跟你说话。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开口当然是在找你聊天——我的衣橱里缺了一件大衣。
南未:哦,我前不久在授课时间路过高二的教室。学生加上老师一共有四个人,全员都在自言自语。
直哉:……(自言自语)Brunello Cucinelli的羊绒还可以。
南未:那个牌子好贵的。
「银座的Brunello Cucinelli旗舰店里,南未坐在沙发上翻看导购手册,旁边直哉正在试穿大衣,看得出他很满意。」
直哉:给我买。
南未:难以置信,你自己莫非没有钱吗?
直哉:有什么难以置信的。钱这玩意儿我当然有了,但我就是要你付款买这件外套。特级的出场费肯定很高吧,赚了这么多钱却不肯给我买衣服,这像话吗?
南未:我觉得这两件事情中间好像不存在因果关系。(把导购手册搁在旁边)再说了,你又不是我老婆,到底是出于什么立场对我的工作收入产生了这么强的占有欲?
直哉:这样吧,姑且允许你用这件外套把今年我的生日礼物糊弄过去。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南未:不怎么样。距离你生日还有整整四个月呢。
直哉:小气鬼,你去年生日我可是送了你火焰纹海螺珠的项链!
南未:那么浮夸的满钻首饰,压根找不到适合佩戴的场合。
直哉:那只能说明你平时的打扮不够上档次,距离我的审美水准差远了。(双手摊开,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不好看吗?
南未:我承认这件大衣挺适合你的。
直哉:那就买下来送给我。
南未:让我考虑一下嘛。(站起来,故意绕开他去看其他货架的商品)
直哉:不要想着跟我玩花招……别跑!(追上去)
「在那之后两个人又去吃了板前料理、看了一部最近热映电影、在美容店一起做手部SPA……无一例外都由南未买单。」
*日落时分·JR东海道新干线东京站*
「南未在入检口停住脚步。」
南未: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没问题吧。
「南未抬起胳膊,想把Brunello Cucinelli的购物袋递给直哉。直哉不接。」
南未:明天还有工作,我得早点回去。因为今天说好了要陪你,上面发来的任务资料我还没开始看。
直哉:(斜睨)这次来东京我已经彻底明白了。
南未:(困惑地歪歪头,将手里的购物袋往前递了递)
直哉:上次讲了那些不得了的大话,可其实你也没什么长进,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说白了就是这样吧,你成为特级这件事是因为今年总共有两名男性当上特级咒术师,然而现役的女咒术师里却只有一个特级。
南未:(再次歪头表示费解)
直哉:这个叫多元化指标,老头子命令我修的管理学课程教材里有提到,如今越来越多企业对性别比例和年龄结构开始有了以前不存在的要求。
南未:哦!(击掌)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只是因为恰好是个女的才通过了特级评定。
直哉:(一脸‘我刚才就是这个意思’的表情)所以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很快我也会赶上来。只不过这个社会对男人比较苛刻,所以不得不比你稍微多花费一番功夫罢了。
南未:(心想‘真是个脑回路不得了的大笨蛋啊’)好的,那么我就先回去忙因为凑巧是个女人所以分配给我的工作了。(把购物袋塞到直哉手里)一路顺风~
「南未走后,直哉通过入检口后站在站台边等车。右手伸进口袋的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从兜里抽出来,掌心里是那枚铃铛,忘记还给南未了。回想着五条所说的话,越看越觉得心情不爽,干脆快步走到垃圾桶边往里面一扔。
列车缓缓进站,直哉提着购物袋上车,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经意瞥向窗外。
烦躁地立刻收回视线,但是坐立不安。
站起身,往车门的方向迈出两步,再次转身回到座位旁,左右徘徊。
重新落座,依旧坐立不安。
列车门灯开始闪烁,伴随着即将关门的提示音。直哉噌的一下地从位子上跳起来,用上了投影咒法,以在旁乘客们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下车又上车,坐下时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摊开掌心,他看着手里的东西。由于先前落入路人吃完扔掉的麦当劳薯条包装盒,铃铛的表面沾上了盐巴。」
直哉:啧,脏死了。
「他掏出手绢仔细擦拭。
停下擦拭的动作凝视起来。
从不同角度来回看。指尖勾着红绳摇晃,侧耳倾听铃铛发出的声响。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直哉:怎么可能是牛铃嘛,悟君他绝对在骗人!
*附近的巴士转乘枢纽站*
「南未在等待回高专的班车。」
「一个年轻柔和的女声响起,进入南未的独白叙述。」
南未:(独白)自从大叔约我谈了毕业后和直哉结婚的提议,我时不时就会思考婚姻意味着什么。
「巴士在车站停靠。」
南未:(独白)恋爱和结婚之间的区别,应该就好比布丁和茶碗蒸。恋爱刚开始总是很盲目的,一心只注意到对方好的地方,可实际上就像拍自拍照一样,稍微变换角度瑕疵便可能暴露。相比之下茶碗蒸更加现实,就算蒸过头表面有很多气孔也没关系,反正吃进肚子之后起效的营养价值是不变的。
「她踏上车厢,挑了最后一排右手边靠窗的座位坐下。」
南未:(独白)男人和女人走到一起,说到底无非讲究开始的机缘和后续的平衡。虽然对恋爱没经历过也不是特别懂,有些事情旁观也能了解个大概——高达九十九分的甜蜜如果没有得到妥善经营随时都可能前功尽弃,相反即便开头只有少得可怜的一分,后续没准也能发展为成一百分的美谈。我和直哉之间,目前可以算是五十分对上五十分吧。
「南未把脸蛋贴近玻璃眺望窗外的风景,向前延展的林荫道路仿佛没有尽头。」
南未:(独白)尽管离总是想见到他的程度差得很远,在一块儿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虽然目光浅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今后有我在旁边看顾着总会没事的。加把劲的话,或许再未来的某天可以接近那种传说中的感情吧。据说人在青春期初次萌生的喜欢某人的感情会成为独一无二的经历,无论今后再有怎样的邂逅和别离,那种感觉一生只会体验到一次。就像白衬衫上沾到的的咖啡渍,再怎么清洗也还是会留下痕迹。
「经过漫长的行驶,巴士终于到站了。南未走下车,昂首仰望天边的霞光。」
南未:(独白)十年后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我很想知道。
「晚霞很美,是和失去双亲的那个雨夜截然不同的天空。
她眯着眼睛看着,心中逐渐流淌出期待和喜悦。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看下去。」
南未:(独白)成功的事业、显赫的名誉、圆满的家庭——肯定是拥有了一切,非常、非常幸福的未来。
南未:(独白)我决定了。为了变得超级幸福,世界第一幸福,要让自己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