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幕·在高专 吉卜力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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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冷气大开的医疗室里*
「手术台上摆着一具解刨过后的尸体，长凳上两个女生举止亲密地凑在一起，一边吃快餐外卖一边看手机视频。」
南未：要来了要来了，值得载入近代史史册的一幕。马上灰原同学就要把鼓棒扔到空中，嘴里还喊着——
「视频中的少年高举双臂，两手只伸出食指和小指，用大拇指压住弯曲的中指和无名指，大喊着‘Rock and roll！」
硝子：（笑得前仰后合）我快不行了，配上旁边一脸心死敲着三角铁的七海更好笑了。
南未：灰原同学的演绎堪称天才级别。
硝子：话说这不是你国中的管弦乐队吗？干嘛交响乐演奏到尾声突然来一句摇滚赛高呀。
南未：这场演出的观众只有一位，就是我们当年乐队的指导老师，上个月被诊断出肺癌晚期。一个压根不会抽烟的人居然得了肺癌，估计是长年在饭店后厨工作吸油烟导致的。老师他啊，此生最崇拜的偶像就是泽田研二。不过我们学校只有管弦乐队，没有摇滚乐队或者轻音部呢。
硝子：女校的音乐指导老师居然是名厨子。
南未：没办法，以我们有限的社团经费也只能请到业余人士了。
硝子：表面上是管弦乐队的指导老师，心里却始终装着摇滚是吗。
南未：即便一心只有摇滚，还是尽心尽力地指导了我们三年，所以在最后的最后，大家都希望能给老师献上一场完美的排练。负责打击乐器的两位同学一个跟随父母搬到北海道，一位留学去了，于是这两个位置只能劳烦灰原同学和七海同学顶上了。
硝子：灰原会同意我倒是不稀奇，可你怎么把七海也拉入伙的？
南未：自然是灰原同学说服他的。灰原同学人很好哦，我问他有没有打鼓的经验，他说‘报告，正儿八经的鼓摸都没摸过！但是国中时曾有过模仿X Japan的经验’。
硝子：什么啊，难道是扮演Yoshiki吗。
南未：他说他干过偷走全校的水桶翻过来倒扣在操场上拿两根木棍一通乱敲，敲到High起来的时候就把叠起来的桶掀翻踢啊踹啊的壮举。
硝子：然后你就把他录用了。
南未：不止呢，被录用的还有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你想啊，老师已经住院好久了，为了能在医院对面大楼的天台上顺利奏上一曲，就算是会违犯场地与噪音管理条规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全员大包小包偷渡进大楼内部的难度太高，好在夏油前辈能够使唤虹龙把所有人的乐器事先抬上去，而五条前辈可以在大楼管理员想冲上天台制止演出的时候负责堵门。
硝子：物尽其用这个词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南未：要是学姐你当时也在现场就好了。
硝子：（叼着吸管吸可乐，目光落在手术台）有什么办法呢，感觉以后只会越来越忙。
南未：要是我的反转术式也能治疗他人就好了，那样就能帮学姐减轻负担了。
硝子：（笑着，屈起手指在南未脑门上弹了一记）你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吧。
南未：（笑）被看穿了。还好我只能修复自己，没法治疗别人。我不太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呢。
硝子：（率先站起身，收拾外卖包装）好，今日份的活儿就干到这里。走了，回去睡觉，都已经十一点了。
南未：回去睡觉喽～
「两个人回到宿舍楼，二楼转角处便是南未的房间。」
南未：（打开房门）啊。
硝子：怎么了？（从南未身后探出头，发现房间里有个陌生人。）这人谁啊。
直哉：（背靠床头，穿着外衣大剌剌伸着腿坐在南未床上，甚至连鞋都没脱）慢死了。到底去哪里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
南未：（冲硝子）这是直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冲直哉）你来做什么？
直哉：（抱着胳膊，兴师问罪的架势）我看到你Facebook发的视频了！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回京都不跟我说一声？
南未：所以你突然跑来东京，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在京都的时候没找你？
直哉：你这什么态度！
硝子：好像很棘手的样子啊，我先走了。
南未：好的。等下能去学姐你那里吗？今晚我和你挤一挤。
硝子：没问题，来吧。
「硝子走掉了，房间里只剩下南未和直哉。」
直哉：（冷笑连连）怎么，不欢迎我？
南未：没有。不过你要是早点说，我可以和学校提前借一间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住。
直哉：我就要睡这里。
南未：（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床被霸占而生气，转而收拾等下要带走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好，我不睡，给你睡。
直哉：什么嘛，就这样敷衍我。（嘴角耷拉下来）等了你那么久……
南未：（回过头看他）
直哉：（一脸等着人关心的表情）
南未：……我走了之后，最近过得还好吗？
直哉：一点都不好。
南未：（想了想，放下手头的事情走到在床边坐下）明天我没有别的安排，陪你去市区逛逛怎么样。你想去哪里玩？
直哉：这还差不多。
南未：（心里觉得麻烦，脸上还是笑着）那就说定啦。
*半小时后·硝子的房间*
「两人已经洗漱完毕，硝子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
硝子：（放下吹风机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上烟）那家伙什么情况啊，简直莫名其妙。
南未：（用手拄着下巴，趴在床上刷手机）唔，你指直哉？他就是那个样子啦，我早就习惯了。
硝子：（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注视自己吐出的烟圈）这是我从五条那里听来的闲话，要是讲得不对你不要生气。
南未：（放下手机，把脸转向硝子）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学姐你搞得我有点害怕了。
硝子：五条说，你的养父属意的继承人是你。为了让没有禅院血统的你坐上那个位置，等你毕业不久就会安排你和自己的儿子结婚。
南未：嗯，他猜测的基本都对。
硝子：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南未：我愿意呀。
硝子：就因为是你的养父，所以你决定听对方的话？
南未：大叔他不止是我的养父。
硝子：说来听听。
南未：该从哪里开始讲呢。（思考）我的父母在和歌山经营一家烤肉店，这个之前有提到过。
硝子：（点头）
南未：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曾有过一个奇怪的客人造访，那是位打扮和气度都相当不凡的老先生。老先生摸着我的头发夸奖我是个很有天分的小孩，问我想不想跟他学习怎么成为大魔法师。但是学习魔法意味着要离开家里，我不想和我最喜欢的爸爸妈妈分开，所以就拒绝了他。
硝子：（安静地听着）
南未：对了。学姐，你小时候是个爱做恶作剧的孩子吗？
硝子：我属于那种会怂恿别的孩子去恶作剧，然后在旁边拍手称快的那种类型。
南未：原来学姐是骨川小夫呀。
硝子：没错，在下便是哆啦A梦里的小夫同学。
南未：那么受你怂恿的胖虎君有干过那种恶作剧吗？按完隔壁欧巴桑家的门铃然后扭头就跑。
硝子：这种程度的当然干过了。
南未：在巴士上，明明还没到目的地的那站却摁了下车铃。
硝子：也做过。
南未：电梯呢，胖虎君有没有过出电梯时把全部楼层都按一遍？
硝子：按过。
南未：只不过摁下几个按钮就能让电梯口等着的快迟到的上班族着急到哭出来！按钮这东西真是太厉害了。
硝子：确实太厉害了。
南未：就算是没有做过这种恶作剧的孩子应该也想过吧，如果按下去会怎么样之类的，毕竟按钮就是用来按的嘛。要是想稍微玩得大一点，还可以去按学校的火警报警铃。
硝子：你想说什么？
南未：小学四年级的夏天，父亲决定把烤肉店店暂时关了，带我们去静冈自驾游，连腿脚不便的外祖母也一起去了。回家途中经过伊豆山，由于我不停吵着尿尿要憋不住了，父亲只好停下车，催促我解决完赶紧回车上。怎么说毕竟人家也是个小姑娘，在路边的话多不好意思，而且当时一直下雨，我就往林子里走得深了一点……后来一直找不到父亲的车，我还以为是自己迷路了，谁能想到是泥石流啊。自那之后，父母对我来说就是每个月准点送到信箱里的信封。打开来，里面装着遗属抚恤金。
硝子：……相当不得了的故事。
南未：全家死于泥石流两周后，我复学了，同时还盯上了走廊里火警报警铃的按钮。
硝子：按下去绝对会引发轰动全校的骚乱吧。
南未：是啊。给大家添麻烦可不好，所以我忍住了。放学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还在想这件事——太棒了，今天忍住了，明天一定也能忍住。
硝子：这样下去真的能忍住吗？
南未：应该不行吧，毕竟想象的力量是很恐怖的。随着想象一天天堆积越来越庞大，会不会有一天把我压垮……我是不是会犯下比按警报按钮更严重的罪行呢？
硝子：嗯……
南未：学姐，你知道每年上面的那些人会拨一大笔经费花费在挖掘咒术师人才，说服他们来高专就读吗。
硝子：我知道呀，我自己就是这么被招生的。
南未：夏油前辈也是这么进入高专的吧。
硝子：应该是。
南未：其实，每年的这笔开销是为了稳定社会。学姐先不论，我和夏油前辈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得到妥善引导，要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按火警报警铃就糟了。我差点就去按了，还好没有。赶在那之前大叔找到了我，第二次问我想不想跟他学习如何成为魔法师。我同意了，然后他就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去了禅院家。
硝子：原来是这样。
南未：那个时候真是好险，说不定稍微一个不注意我就——（作出用匕首用力刺的动作）就干出这种事情了，还好大叔他牵住了我的手。他只是某天在烤肉店里发现了一个或许能派上用场的小孩，却无意间拯救了好多人的性命，我也因此得救了。那个时候的我就像进行到一半的抽积木游戏。爸爸妈妈和外祖母从我的生活里被抽走以后，我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积木塔，差点轰然倒塌。我没有崩塌，没有走上诅咒他人的道路而是成为了特级咒术师，全都归功于大叔的一时兴起。
硝子：噢，我懂了。所以你打算和那个大叔的儿子结婚……这算什么，猫的报恩？难不成你当自己是吉卜力电影的男主角啊。
南未：既然学姐你可以是哆啦A梦里的小夫，说不定我其实就是吉卜力的男主角。
硝子：那你的人生呢，就这么算了？
南未：我有好好规划人生。我会和大叔的儿子结婚，然后接替大叔管理禅院家。现在的禅院家，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谁都不不出声，那就永远不会变好。大叔也想作出改变的，可惜他的力量不够。没关系，我会在未来办成这件事。
硝子：白日梦的规模倒是很恢弘。
南未：（笑）
硝子：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个倒霉蛋，偏偏恩人的儿子是那样的家伙。
南未：（依然笑着）不用为我担心，我和那家伙早就是一家人了。
硝子：又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南未：并不是非要血脉相连才能叫作家人。这些年来，我们既是手足又存在竞争关系，就好像演电视剧的那谁和那谁。
硝子：那谁和那谁？
南未：如果说其中一个是松田龙平的话，那么另一个就是松田翔太。
硝子：日本著名演艺世家得知自己遭到这种无端攀扯会哭的。
南未：每年拍家庭照片的时候，我和他的站位都是肩膀碰肩膀。
硝子：真是想不到，尊贵的御三家居然还会定期进行这种温馨的家庭活动。
南未：因为这样可以用最直观的方式一眼看出今年总共死了多少人，需不需要调动分家人员补上。
硝子：哇。
南未：然后拍照的时候大叔就在我们身后站着，左手搭在我的肩头，右手紧紧钳住直哉的胳膊，要不然他老想跑开。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乖乖就范，总是故意把脸扭到一边或者冲镜头翻白眼。
硝子：总之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南未：是的，我做好觉悟了。为了报恩和我自己的野望，接下来要担起终身照顾白眼小子的责任。
硝子：看来我就没有瞎操心的必要了。（最后深吸一口，把烟头在书桌上的烟灰缸上摁灭）加油，祝你一切顺利。
南未：我会努力对他一辈子好的。
*与此同时·南未的房间*
「五条悟敲响了南未的宿舍房门，准备还给她上周借的游戏卡带。门开了，一脸没好气的直哉开了门，见到来人是五条后脸色阴转多云。」
五条：怎么是你这家伙。
直哉：（心里不服气，想说怎么不能是我，顾及对方是五条悟最终忍住了）……你找她有事？
五条：就你在，南未去哪里了？我主要是找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跟直哉多废话什么呢）啊，没事没事。明天再说吧。
直哉：到底什么事啊？
五条：要你管啊。
直哉：（努力压制烦躁的心情）话说一半不好吧。
五条：跟你好像没关系吧。
直哉：你这是什么意思？（压制不住了）她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怎么没关系了？！我倒还想问问你们俩什么关系呢，请问你这么晚跑到女寝来到底打算干什么？
五条：你可真烦人，我和她什么关系关你屁事。
直哉：（差点就发作了，不过转念一想，又低眉顺眼地掐起嗓子阴阳怪气道）我明白了，总之你急着找南未有事对吧？那个，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五条：（心想‘这家伙有这么好心？’，摆出掏耳朵的姿势）啊？
直哉：她走之前给我留了这个东西。（掏出口袋里一个红绳串着的铃铛，捏在手里晃荡）‘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摇这个就行，我会尽快赶过来’……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五条：（摘了墨镜端详铃铛）
直哉：这个就是那个吧，江户时代大奥里的将军才能用的。半夜三更有了什么想法，摇摇铃铛就会有值守的女官飞奔而来，说着‘将军大人尽情吩咐’这种的。
五条：……（笑了）真差劲。
直哉：（得意洋洋地挑眉）怎么样，要不我借你用用？别人我肯定不借的，但是悟君的话可以随便用。
五条：笑死我了，她把这个给了你啊。
直哉：怎么了？
五条：这是上次一起去北海道出任务带回来的纪念品，本来是用来系在牛脖子上的。那只脾气暴躁的公牛只肯给南未摸头上的角，她还夸它眼睛看着很有灵性呢。
直哉：（内心受到冲击）……不可能，你骗我！
五条：（背着两手大摇大摆地走掉了）明明只是一头牛，却以为自己是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幕·在高专
